25、鹊起6 被操控的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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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
被纱斯忒操控身体时，两人的意识也相连，纱斯忒没想到占天星能在没看见生物原型时就推断出是蝙蝠，由衷称赞。
“你果然是在瞎说，根本就不是老鼠。”仅靠自己就得出结论，占天星感到难言的兴奋，嘴角翘起。
纱斯忒虚心认错：“是我乱说。”
又虚心求教：“可是老鼠藏在哪呢？”
知道是什么生物后占天星从容不少，身体全权交给纱斯忒，并不需要他额外分出精力去躲避声波。
他仔细观察羊群的逃跑方向，总算找到点破绽。
有一只白色蝙蝠混杂其中低空飞行，试图混在羊群里避开视线。但山羊们要躲的就是他，不管他往哪钻，山羊们都避之不及，即使他跟得再紧，也很难不看出被排挤在外。
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扫视，扫过占天星却并没有停下，看来他能感知到有人靠近，却不知道人在哪，所以动作很慌乱，不断张嘴发出声波，急迫想知道人在哪。
占天星一边闪躲一边往蝙蝠的方向靠近，他从没觉得自己身体能那么敏捷轻盈。
这就是武林高手的感觉吗，在所有招式到来之前都能完美避过，也太爽了。
终于离得越来越近，占天星伸手要去抓。
虽然声波没有反馈给他哪有人，但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蝙蝠突地高高飞起，并不断膨胀变大，同时极大的声波往四周喷射。
声波的范围过大，占天星翻身跳出羊圈也无济于事，不可避免被声波边缘触碰到。
只这一下，蝙蝠就锁定了方位，嘴里一边吐着超大声波一边向占天星俯冲而来。
占天星：“不好，被老鼠发现了。”
纱斯忒：“带你跟他过两招。”
纱斯忒手中翻转速度变快。
占天星猛地从地上跳飞起来，在蝙蝠冲到他的位置时跳到他的背上，长腿发力将他往下踩，意图将他彻底踩到地上。
脚刚踩上，蝙蝠一个反身翻转，翼手大张，覆盖住占天星，想要将人包裹在翼膜里。
占天星伸腿踢过翼手，借力飞往另一边，落在地上往后滑动了几米。
还没稳住身形，就又看见一只向他冲来的白团，他再次飞身躲过，只是这次没有落点与蝙蝠背上，而是狠狠踩了他一侧翼膜上。
下脚很重，蝙蝠的一只翼手被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蝙蝠体型非常大，即使一只翼手动不了，另一边张开也抵得上好几个占天星。
他张开翼手，不顾被压住的那边再次翻身，想要靠折断一只翼手，用背部把占天星压在身下。
占天星想逃开，但身体被操控着，动弹不得。
他在心中催促：“快跑啊。”
“别怕。”
脑中纱斯忒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另一只翼手沉沉落地的声音。
纱斯忒闪身来，轻轻抬脚踩住了这只意图打翻身仗的翼手。
蝙蝠两只翼手都被踩住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不死心地发出两声声波。
已经把蝙蝠制服，两人自然不必再躲，任由他探知方位，都在你背上踩着呢。
谁知声波刚触碰到纱斯忒，蝙蝠就震惊地看过去，一动不动愣在原地。
占天星略感不爽，拜托，先制服你的是我好吧，你这一脸惊讶崇拜对着这个后来者是想做什么。
蝙蝠回过神，如同泄气的气球般开始缩小身体，翼手缩小缩短，头型变幻，下肢伸长，竟慢慢变成一个男人的模样，被两人踩在脚下的也成了两只胳膊，两人抬起脚。
蝙蝠身上没有衣服，变成人形也赤裸裸的。
占天星想着他总不能就这样变人吧，还没等到答案眼前就一黑。
纱斯忒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一只手遮住占天星的眼睛，将他半抱在怀中：“太丑了，不要看。”
蝙蝠跪到占天星跟前，对着他身后纱斯忒道：“我不丑的，您是神明吗，请求您，解开我身上的诅咒。”
纱斯忒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解开给玛丽一家下的定身术，给她们下道神旨：给这个无礼的蝙蝠怪物拿一条破烂的毯子。
玛丽爸爸立马转身进屋拿毯子，就像是他自己脑中出现这个想法一样。
玛丽妈妈把玛丽抱紧怀里，她们都看到了，神使大人一个人就把蝙蝠怪物打服，现在这只怪物正化为人形跪在神使大人面前忏悔，祈求等到神的赐福。
玛丽爸爸翻遍柜子才勉强找到一条陈旧的毯子，实在没有破了的，他竟然因为没有找到一条破烂毯子而产生一种任务没完成的慌乱。
一条旧毯子从天而降，盖住这赤裸的身躯，占天星也得以重见天日。
男人瞳孔漆黑，但毫无光泽，无法聚焦于一点，但只要他们动了，男人的目光就能很及时追过去。
玛丽一家都走到了这附近，听到那个男人对着占天星的请求：“请问是哪位神明，拜托您，帮帮我可以吗，我不想再残杀山羊了，吃生肉饮生血太痛苦了。”
“你跪着的是我们的神使大人sweet。”玛丽和妈妈互相搀扶着走来。
“不是神明？不可能，您身上明明有神的味道。”男人茫然的目光盯着占天星的方向。
“你还不配见神明！”玛丽双手握拳，浑身被气得发抖：“你为什么要抓我的羊！你知道因为你，我们一家已经三个多月没睡好了吗！神明不会原谅你的，更不会帮你。”
男人从玛丽的话中猜出身份，他面色痛苦：“抱歉，我受了诅咒，不得不借用你的山羊来熬过诅咒，我挑的都是受伤的……”
“它们只是受了点小伤！”玛丽喊道，“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借用，我同意了吗？”
“抱歉。”男人头低下来，“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二十条大鱼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玛丽还欲张口，就听到了山林中传来一个女声和密碎的铃铛声，女声不断呼唤着“达米安”。
男人听到声音突然站起来，裹着毯子就要跑过去，占天星一把拉住毯子：“话还没说完呢。”
男人却像没有羞耻心一般，丢下毯子就往女声方向跑去：“梵妮！我在这！”
因为这只赤条条的蝙蝠，占天星再一次失去了视力。
纱斯忒看着蝙蝠跑走的方向，皱眉道：“变态。”
“达米安！？”佩妮惊喜叫道。
树林中只能依靠手中的手电筒照路，她依稀看见一个黑影，手电筒还没打过去，就见黑影扑过来狠狠抱住了她。
达米安就像终于等到主人来撑腰的小狗，委屈道：“梵妮，我好想你。”
梵妮熟练地从包中掏出衣服，把人从后包起来：“先把衣服穿好。”
达米安却不松手：“再抱抱。”
清脆的铃铛声在后方响起，达米安下意识就要跑过去，快松手时才想起梵妮在他怀里，强压下想冲过去的心情。
他嗅嗅梵妮身上的味道，不去管身后的一切。
梵妮看清了越走越近的一群人，她瞪大眼睛：“神使大人……”
占天星也惊讶，他立马想起圣水试炼前，梵妮曾问他神明爱吃什么，那时他还当梵妮是来跟他抢工作的，现在看来，是梵妮在养着这只怪物。
玛丽晚来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和那个怪物相拥在一起的人：“梵妮，为什么……你和他……”
看到玛丽，梵妮垂下眼睛，她轻拍达米安示意他松手。
几个小小的铃铛绑在她的袖子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密碎的碰撞声，这次达米安很听话地松手了。
梵妮把达米安的衣服穿好才拉着人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直直跪下。
“神使大人，我忏悔，我是个不可饶恕的人，我不配得到任何神明的原谅。”
“玛丽，叔叔婶婶，我对不起你们，我愿意答应你们的任何要求，去弥补达米安今夜犯下的所有错。”
她眼神真挚，眼睫上还挂着泪，神色却是那么严肃，仿佛在找来时就想到了会有什么下场。
“不。”达米安膝行到梵妮前面，“梵妮想方设法把我关在家里，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抓羊的，你们知道的，她一个人类，根本不可能关的住我，如果要罚的话，请惩罚我吧，炙烤暴晒我都愿意接受，只希望不要为难梵妮。”
达米安的眼睛还是无神、空洞，但着急的情绪从他脸上每个毛孔里钻了出来。
玛丽神色复杂地看着梵妮，代比耶不大，几乎所有人都互相认识，同龄的更是可以称得上从小一起长大。
从学校离开后，虽然她们联系没有从前那么多了，但也曾是同窗好友，她不明白梵妮为什么会和这个偷羊的怪物相熟。
梵妮明明知道的，玛丽从小就怕怪物，这会让她多么提心吊胆，睡不好觉。
阴冷山风吹过，和叶片冲刷出“咻咻——”声。
占天星敏锐感觉到两人之间氛围的不对劲，扫过两个女孩的表情，他大致猜到了一些。
不愿看到两个昔日好友闹掰，占天星有意从中缓和：“回屋吧，坐下把一切都说清楚。”
不把事情说清楚，小误会就会变成大误会，大误会会变成再也无法解开的死结。
好友间不该有死结。
没人会反驳神使的要求，玛丽一家和占天星走在前方，梵妮一言不发地跟上。
达米安察觉到梵妮在生气，想到等会梵妮可能会知道一切，想到梵妮失望的脸，他就想找个黑黢黢的山洞躲进去。
可他不能自私地把无辜的梵妮留在这接受拷问，也做不到离开梵妮。
他此刻多么想跪下来祈求神明，不，比起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更想祈求梵妮，在今夜后不要赶他走。
达米安立起耳朵，忐忑不安地跟着梵妮手腕上的铃铛声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鹊起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