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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小道消息 我有一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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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逃出倾月盟周边,贺封年察觉到夏尤清状态不太对劲,一路上一言不发,他道:“师姐……”
夏尤清将手搭在贺封年肩上,声音有些发颤,道:“先停下。”
她感觉有些力脱,方才在倾月盟,一时气上头来,用力过猛,灵力消耗了大半。二人从空中下到舜山附近的一片小树林,歇歇脚。
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贺封年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恢复灵力的灵果,递给旁边的人,夏尤清顺手接过,心中却在想着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师姐,你其实是异青阁阁主吧。”
夏尤清点点头吗,低声道:“你知晓了?”
“夏师兄他们知晓吗?”
“这件事,只有血鸦知晓。二哥的毒,与我有关。”夏尤清坦白道,“倾月盟要我拿阁主之位去换,才肯将混经草给我。”
贺封年道:“你要换吗,师姐?”
夏尤清低头看着手中的灵果,沉默了一会,抬头,直直地望向贺封年,认真道:“前阁主于我有恩,我不能做如此不负责任的事。但二哥的毒,我必须要解决。倾月盟现下一株混经草都没有,眼下要么找到式微将混经草藏在何处,要么只能另寻他处。”
二人正欲商讨去何处能得到混经草的消息,远处传来一声响彻山路的叫喊声,还有武器的击打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杜行朗边跑边绝望地喊着,从半山一路跑到现在,嗓子都被喊哑了,连个能救他的人影都没看见。也是,黑灯瞎火的山路上能见到人才怪了。火把在身后穷追不舍,冷兵器的摩擦声仿若耳边。
夏尤清站起身来,望向声源,觉得这叫喊声有些许耳熟,与贺封年对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过去一探究竟。
迎面与慌忙逃窜的杜行朗碰上。杜行朗头戴一万字巾,身上还挎着一个搭包,不知是没装好,还是逃窜途中快掉出来,杜行朗双手怀抱着,生怕自己的身家性命不慎遗失。
远远地看着来人,原本心中无望的杜行朗如看到救星般两眼放光,直奔二人,借着月光看见两人的面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抱住两人大腿。
“夏姑娘!贺公子!老天真是待我不薄,救救我!”
夏尤清看着往她身后使劲躲的杜行朗,不知此人惹上了什么麻烦。等后面追他的人也追到两人面前,面面相觑。
来的一群人手上拿着火把,看上去不像修士,为首的是一名女子,眉眼锋利,衣着干练,像个练家子,不怒自威。
为首的女子,见杜行朗躲到两人背后,厉声道:“这位姑娘,我奉我们寨主之命,追拿这小贼回寨子,还望这位姑娘行个方便。”
“请问各位,他做了何事,要各位如此大动干戈?”
女子抬抬下巴,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这人不知是何居心,偷溜进我们行山寨,我们寨主怀疑他是细作,要捉拿回去好好审问一番。”
“我不是细作!”杜行朗大声反驳道,“我只是早就听闻行山寨的寨主与她的压寨夫君二人情深意和,伉俪情深,感天动地......故来此想亲眼见证一番,顺便给我的话本子......”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不用听夏尤清就知道此人什么德行。
“放屁!你不是细作你半夜偷溜到我们寨主和寨主夫君院子里去!”
“我没有!!”杜行朗仰天长啸。
“我只是想去个茅厕!我走错路了!况且我只是靠近,我连个门儿都没进去呢!”
听到这儿,夏尤清也算听明白了个大概。
为首的女子不想再与他掰扯,直言对夏尤清道:“这位姑娘,这事本与你没有半分关系,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夏尤清看了眼身后的杜行朗,此人一脸恳求地望着她,仿佛此刻她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贺封年附她耳边说了几句,夏尤清点点头。
她对着面前的人,道:“如果我今日执意要带他走呢?”
为首的女子眉头一皱,视线落到了夏尤清手中的剑上。旁边那人也持着一柄剑。
她道:“姑娘和这位公子是修士?”
“是。”
女子了然,道:“这件事我们自己做不得主,还得须和我们寨主商议。不知这位姑娘和公子可否与我们一同走一趟。”
正在杜行朗暗自松一口气时,就见那女子狠狠瞪他一眼,厉声道:“还有你!”
最终夏尤清以手头一件结界法器才换回人质,并要求行山寨寨主不再追究此事。行山寨寨主很爽快地便答应了,仿佛只是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大手一挥就放过了杜行朗。临走时,寨主还邀请夏尤清二人饮酒畅谈,布几个下酒菜,被夏尤清以家中有事拒绝了。
刚踏出行山寨的寨门,杜行朗长叹一口气,从没感觉外面的空气如此清新,令人快意。他刚刚甚至在想,自己要是死到临头,干脆认个怂,委身于行山寨得了。但一想起寨子里的女魔头,他忍不住恶寒。
他拉住夏尤清的手,连连道谢:“今日多谢你了,夏姑娘,你真是我救命恩人。不敢想我要是真落到那女魔头手里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听说这寨子强抢民男不是一次两次了。”
贺封年道:“你就从了呗,正好给你的话本添些灵感。”
“不敢不敢。我倒也不想牺牲到如此地步。”他摆手道。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不好意思地朝夏尤清道:“夏姑娘,我害的你失了个结界法宝,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不用。”夏尤清摆摆手道,“不过我知道你这些年走南闯北,江湖上的事听得不少。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今日遇见你,也算巧事。”
杜行朗拍拍胸脯道:“夏姑娘尽管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知除了倾月盟外,那里还能得到混经草?”
“这......”杜行朗为难道,“夏姑娘,你知道的,像混经草这种一株难求的草药,消息都是在你们修仙人士内部流通的,外人根本不可能得到一丁点消息。倾月盟是我唯一能知道的来处,不过我猜测有些地下拍卖场有概率会拍卖,但各地大大小小的地下拍卖场,加起来没有成千也肯定上百了,若一个个查的话......夏姑娘,你很需要吗?”
“急需。”
这件事便很严重了,连平日里毫不正经的杜行朗都意识到了。他思考一番,道:“出了舜山,再往前行个几里有个梅方镇,我恰巧知晓那里有个拍卖场,要不去碰一碰运气,毕竟在倾月盟总部不远,万一有呢。我们现在过去,天亮正好能到。”
“行,还要麻烦你带个路。”夏尤清想着先碰碰运气。
“小事。”杜行朗爽快地答应了。
出发前,夏尤清偷偷用传音符给言渡传音,让他派人去打听各大地下拍卖场内有无混经草的消息。
“杜公子,异青阁与倾月盟的矛盾,你晓得多少事?”这件事整个修仙界近乎人尽皆知,杜行朗这儿或许有更准确,接近事实的消息。
杜行朗道:“这儿事我听过不少,江湖上流传的版本很多,真真假假的。”
“就说流传最广,你觉得最有可能的那个吧。”
“异青阁创立至今也不过二十多年,现任阁主是第二任。前阁主名为席青月,也就是创立异青阁的那名女子。据说她曾经是倾月盟的人,曾与倾月盟前阁主一同创办了倾月盟,后来从倾月盟里叛逃,偷走了倾月盟多数秘籍,还挖走了不少手下。后来自己门户,创办了异青阁。”
“你可知缘由?”
“这个我不太清楚,有说分成不均,有说因爱生恨。当初沸沸扬扬的,舆论中央的两位组织首领也没出来澄清过。不对,有倾月盟的手下说过并非叛逃什么的,后来没人信罢了。大家都觉得是倾月盟挽尊的话语,毕竟自己盟中的叛徒自己创立的异青阁,在短短几年内可是能成长为与倾月盟对立的大组织,说出去也算让人笑话。”
“真有意思。”贺封年道,“倾月盟的人说的话不信,那他们还信什么?”
“谁知道呢。”
夏尤清道:“你接着说。”
“其实倾月盟真对异青阁这件事也不算是无缘无故的,早些年,在异青阁还未崛起时,倾月盟对异青阁的打压还不算狠,反倒是异青阁多次争抢倾月盟的资源。从前倾月盟可是被众多小组织联合针对的,异青阁虽没跟其他组织联合,但凭借着一己之力,也在倾月盟手中抢了不少资源。当时各个组织都被异青阁这种虎口夺食的行为给震惊到了,纷纷惊叹,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自从异青阁成长起来之后,便也不与倾月盟做对了,倾月盟像是后知后觉般才翻起旧账,拼了命地处处与异青阁作对,异青阁也是能避则避。一直发展到现在,异青阁和倾月盟势不两立的局势。”
“在大家都以为这两个组织要一直这么僵持下去时,意外发生了。”
夏尤清心中有些预感他要说什么。
“六年前,异青阁阁主席青月突然退位,换了人,小道消息,新阁主是席青月培养多年的接班人,名为席界,年纪轻轻,但手段却不输前阁主。而倾月盟那边,半年后,盟主式天景也退了位,将盟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式微。”
听到这里,贺封年轻笑道:“不是势不两立吗?换位这件事,倾月盟不该趁虚而入吗,怎么短短半年,盟主之位就也换了人?我看两位也不像到了寿终正寝的年纪。”
杜行朗:“我也不知道,这事众说纷纭,不过确实没人再见过他们,自退位后杳无音讯。有人说,他们私奔去了。”
“太荒诞了吧,这些人也真敢想。”贺封年毫不犹豫地吐槽到。
夏尤清:“确实荒诞。”
杜行朗掏出扇子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别这么说嘛,我倒觉得有几分可信之处,我还写过他俩的话本子呢,你们要听吗?我可以简单说说,就是什么深情难解空余恨,相顾难望怨难言什么的。我倒觉得,那两位的关系还真不像传言中那样你死我活,也许就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旷世绝情呢?”
“怎么什么都能扯到爱情故事上去。”夏尤清莫名想起杜行朗曾讲过的席界与贺封年的事,有些无奈道。
“大家都这么传的啊。爱情故事嘛,人人都喜欢看。”
夏尤清抬手打断他,道:“你先别说了,若照这样讲下去,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先挑重要的说,倾月盟现阁主式微,此人有什么弱点?”
倾月盟和异青阁的恩怨太过复杂,看来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从这入手难如登天,倒不如打探一下式微的弱点,若能威胁到那人,这事也算有些眉头了。
“这我知道的也不多,式微这人阴狠毒辣,又神秘莫测。不过我还有小道消息,式微有一个相好的,从小就在倾月盟,两人似乎还是青梅竹马,修为不凡,在倾月盟当二把手。”
“那人名叫什么?”
“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