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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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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越的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秦川,他似乎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沦落成如今这个模样了。
秦川冷哼一声,他的声音并没有变化,只是那样平静地对着沈承越道:“你们快去灵蛇堂,莫要耽搁。”
辛望清听出了几分催促的语气,她仍是想不明白为何她们二人要去灵蛇堂?
她仍想再同秦川理论片刻。
但或许秦川看到沈承越仍然没有行动,当即便想捏诀让他动起来!
辛望清看到秦川的动作,当即便闪身拦在沈承越面前!
秦川似乎被辛望清的举动给激怒了,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便要催动灵力朝着辛望清袭去!
辛望清当时入灵衍宗修习时日尚短,还不知道那符咒究竟是什么,她只感到待秦川催动灵力,那符纸便直直朝着自己飞来!
辛望清下意识将眼睛闭了起来,那符甫一接触到自己,她便感觉到一股剧痛和一股猛烈的灵力,她便被那股灵力给掀翻,直直飞了出去!
辛望清猛地撞到了地上!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
就像一滴水溶入大海一般,方才那符产生的疼痛,已经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辛望清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觉得自己忽的变得虚弱了起来。
她的眼前似乎有些黑,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耳朵也不甚清明,有些听不清了。
她隐约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她走来。
但辛望清已经没有气力看清是谁了。
辛望清昏昏沉沉地将眼睛闭了起来,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她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了。
或许他们会捏个诀,将她直接带到灵蛇堂,也或许会同沈承越一般,先勉强救救她,让她的死气不是那么明显。
辛望清有些不想活了。
但隐约间她感到有一股灵力进入了她的身体,十分温暖,但并不是十分强劲。
是李晦明么?
辛望清有些难受地睁开眼,才发现是况琤。
况琤的脸不似平日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他侧着脸,脸看着有些冷,似乎很是俊朗。
辛望清又心下一沉。
她愤怒地看了况琤一眼,想要挣脱况琤的灵力范围。
但况琤却用一只手控制住了辛望清。
辛望清仍想骂他,但况琤却忽的开口道:“你不想继续留在灵衍宗?”
辛望清忽的愣住了。
若是她不在灵衍宗,她要回去黄姨的身边么?
她还能回去么?
辛望清一时又有些迷茫。
她愣愣地盯着况琤。
况琤也忽的转过头来,眉头微微皱着,紧紧盯着她。
辛望清没有见过这样的况琤。
况琤继续说道:“不想么?”
有一个答案在辛望清口中呼之欲出。
辛望清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听到秦川的声音在她们二人背后响起:“阿琤,你同她废什么话,待我速速将这两个小贼送去灵蛇堂!”
况琤正欲回话,辛望清却忽的拽住了他的手。
辛望清觉得胸口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似乎有一股有些阴冷的灵力朝着她体内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胸口忽的亮起一阵莹白的光!
辛望清有些惊讶地盯着她的胸口,她也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况琤也是微微愣了愣,盯着辛望清胸口的那团莹白的光。
辛望清下意识将手伸进衣服里,想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辛望清怔愣的瞬间,她看到李晦明与秦川对视了一眼。
而后,李晦明快步走向了自己。
李晦明蹲在她身边,伸手到她怀里一摸,辛望清看到李晦明的手里正幽幽的发着莹白的光。
辛望清看到李晦明的表情也微微怔愣了片刻,而后很快的看了辛望清一眼,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很快地朝辛望清说道:“算你这次过关了。”
李晦明站起来,朝着秦川走去,她在秦川面前缓缓摊开手,她的掌心赫然躺着一块闪着光的蛇鳞!
辛望清才猛地想起来,应是她与那灵蛇搏斗之际,她的匕首从灵蛇身上剜下来的。
辛望清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李晦明。
她看到秦川从李晦明的掌心里拿起那块蛇鳞仔细端详了片刻,那莹白的光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那么独自的、幽幽的亮着,像晚上的月亮。
秦川轻轻啧了一声,对着李晦明说道:“还算你的弟子有些本事,若是废物,那便自身难保了。”
辛望清后来才知道,原来那蛇鳞是灵蛇七寸上,最接近它心脉的护心鳞,只是因着那日侥幸,辛望清才拿到了蛇鳞。
而那蛇鳞可以入药,正巧可以代替天机草,甚至比天机草的效果更好。
辛望清的嘴微微抿了起来,她又听到了沈承越的哀嚎之声。
“师姐,救我!那天机草,不是……”
沈承越的脸,与小时候的他重合在了一起。
辛望清上前一步,伸手轻轻贴着那结界,似乎想要摸了摸结界那一头的沈承越,但一看到沈承越那张有些挣扎脸,她又微微一愣。
辛望清随即将手负在身后,她稳定心神,稳稳开口道:“阿越,师姐来救你了,只要你告诉师姐一些事情……”
沈承越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些,似乎听见了辛望清的声音,他的头也朝着辛望清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沈承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朝着辛望清低声喊了一句:“师姐……”
辛望清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下一瞬,沈承越却忽的睁开了眼,牢牢盯着辛望清!
难道这腾蛇所造的心魔幻象竟如此容易堪破么?
辛望清不由得也牢牢盯着沈承越,同他对视。
但很快,辛望清便发现沈承越虽牢牢盯住了她,但却只是下意识看着她,而没有带上什么感情,他分明还陷在那幼时的可怖幻象之中!
辛望清当即又开口道:“阿越,那分明是灵衍宗的长老行事有失公允,你又何苦自己对自己一再苦苦相逼呢?”
沈承越似乎听到了辛望清的话,他仍是看着辛望清,但此刻目光却闪过一丝犹豫,很快,他盯着辛望清的眼里,尽是浮现出怨毒之色!
沈承越很快开口道:“灵衍宗的长老哪一个不是道貌岸然,鸡鸣狗盗之辈!他们哪一个不是靠着踩着别人上位的!但那……那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我最恨的……”
辛望清面色微凛,她轻轻掐了掐掌心。
沈承越说了一大段话,又因着与辛望清一起在那休门之中,被那病气缠绕,一时变得虚弱万分,此刻,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似乎要将所有空气都吸进肺里一般。
沈承越的双眼此刻十分可怖,充满了猩红的血丝,仿佛在看一眼,便要裂开一般!
辛望清似是有预感一般,轻轻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沈承越果然便开口了:“我最恨的,便是辛望清!”
辛望清了然一笑,她此刻只是平静地盯着沈承越,想要知道他接下来究竟要说些什么。
沈承越又喘了口气,一鼓作气地说道:“辛望清与我本是同乡,她又凭什么每日做出那样一副普天之下她最厉害的模样?秦川要将她推出去,她竟也不怨?李晦明不过将她当成一个小玩意儿,她却将那老贼敬若神明!”
辛望清不由得暗暗心惊!
沈承越竟这般恨她?
那平日里跟在她身后喊师姐,究竟又有几分真心呢?
辛望清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但也只是有些严肃地问了一句:“虽说不是挟恩图报,但我……但你的师姐,毕竟也帮过你……”
辛望清话还未说完,沈承越便怒气冲冲地反驳道:“那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怎的会有人如此以德报怨?那灵衍宗上下如此对她,她竟也自己将自己哄好了,一辈子留在灵衍宗卖命!那况琤分明将自己当人上人,说几句话,便又哄得辛望清以为她们是一样人了。”
本来辛望清还算平静,但听到况琤的名字,她微微有些怒气,关况琤什么事?
沈承越本就被那幻象困住,此刻说话更是毫无顾忌,他颇有些怨毒地说:“辛望清最是伪善,她以为她和我有区别么?她只是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很快,她便要和我一起,同魔修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那才是我们应该在一起的地方!”
辛望清的目光忽的变得锐利起来,她紧紧盯着沈承越。
沈承越似乎根本感受不到辛望清的目光,他兀自继续说道:“辛望清以为她与况琤是一样的人?不过是天大的笑话!况琤同秦思容本就是长老的孩子,对别人的好,不过是心情好时的一点恩惠罢了,真以为她与他们都一样么?”
辛望清听到秦思容的名字,心突突地跳了跳。
辛望清与秦思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她与沈承越亦不是!
诚然,她同沈承越是一个地方的人,退一万步说,她何时又对沈承越这般苦苦相逼了?
辛望清忽的笑了一声,而后她冷静地问道:“阿越,所以你掳走思容,便是因为她善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