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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她辛望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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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望清又咬了一口桂花糕,细细品尝了一口。
果然,很像记忆里的味道。
辛望清心头微微泛酸。
沈承越此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么?抑或是这也是他算计的一环呢?
辛望清想了想,对着沈承越说道:“况琤,很好吃,你竟然能想到带桂花糕,也能想到我现在需要吃东西,我很开心。”
辛望清说的话,并为掺杂着假意,她是真心实意同沈承越这么说的,无论沈承越带桂花糕的目的是为何,但她仍很感激。
沈承越闻言,并没有直接回话,他微微顿了顿,才又摸了摸辛望清的发顶,对着辛望清说道:“你喜欢,日后便给你带。”
辛望清轻轻点了点头。
但她又觉得有些难过,毕竟她与沈承越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句永远也不能实现的谎言罢了。
但辛望清仍勉强对着沈承越笑笑,接受了沈承越这番好意。
沈承越却忽的捉住了辛望清的手腕,他的语气一瞬间有些微微的冷,颇有些质问辛望清的一位:“望清不喜欢么?”
辛望清被沈承越突然的态度给惊到了。
她立马开始回忆,难道是自己哪一步做错了?
才导致沈承越突然这么对自己?
但方才气氛明明也很融洽。
辛望清的脸上做出了委屈的表情,她微微皱着眉,对着沈承越柔声道:“阿琤,你弄痛我了。”
但沈承越非但没有松手,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辛望清更是想不明白此刻沈承越的想法。
沈承越必定是知道了,她已知道自己知道沈承越不是况琤了。
但若是直接挑明,沈承越必定会逼着自己去找《通玄妙法》!
只要自己继续装傻,那就还留有余地!
辛望清的脑海之中闪过许多个想法,但她仍然仰着头,脸上夹杂着倔强和委屈。
纵使沈承越不是况琤,是自己的师弟,他也不能这么以下犯上,这么对她!
沈承越不知为何,突然冷哼一声,放开了辛望清。
辛望清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都被沈承越捏红了!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一身牛劲!
沈承越冷笑了一声,语气颇为阴阳怪气道:“望清同我做了师兄妹后,便如此娇气?也变得如此爱撒娇了么?”
辛望清听完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分明是沈承越对着师姐下手没轻没重,此番发火又是凭什么?
辛望清一瞬间真的要把沈承越当作从前那个天真温顺的小师弟,想要教训教训他,但随即又反应过来,沈承越已经不是他从前伪装的那个样子了。
是了,沈承越如此会伪装,想必从前在自己身后虚与委蛇也很痛苦吧。
辛望清心下一沉,也只是脸色冷淡地对着沈承越道:“况师兄,算了,日后……”
辛望清本只是想说不要沈承越再这么没轻没重地抓自己,无论是作为师弟,还是他的人质,大不了用捆仙索将自己缚起来。
现下自己没有灵力,用普通的绳子也可以,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但沈承越似乎同辛望清想的不一样,他又狠狠地握住了辛望清的手腕,他厉声对着辛望清说道:“望清,不让我这么握住你的手腕?先前也不让么?”
辛望清微微愣住了。
难道沈承越是在计较自己与况琤的关系么?
辛望清当即反问道:“为何要握?无论什么情况这般控制住我,都不可以!你若是想控制住我,想要问我话,直接绑住我便是,这般……羞辱于我,又是何必?”
沈承越却握得更紧了。
辛望清一时更加气恼,虽然她猜测了许多关于沈承越的事,但此刻她仍然没办法将沈承越与那十恶不赦之徒联系在一起。
是以辛望清语气也颇为严厉地说道:“放开我,我生气了。”
辛望清以为自己这么说,沈承越会如同以前一般,顺从地放开了。
但沈承越却只是冷笑一声,他的语气变得冷酷尖酸起来:“你生什么气?清清?”
辛望清听到沈承越的话,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时有些不习惯。
但沈承越这么一喊,辛望清登时便明白了,沈承越肯定知道了他暴露了。
除非沈承越挑明,辛望清仍旧要接着装傻。
辛望清皱了皱眉,微微抿了抿嘴,便又如同和沈承越之前交流那般,语气缓和了些,道:“我的手腕有些疼,先放开可以么?”
沈承越闻言,果然就放开了辛望清的手。
但下一瞬,辛望清却感到沈承越又将她的手捉住,只是这次十分小心翼翼。
辛望清忽的感觉手腕上有些痒。
是沈承越在轻轻吹气!
辛望清反应过这一事实之后,很想把手收回去。
但沈承越似乎感到了辛望清一瞬间的挣扎,他便握得紧了些,不至于弄疼辛望清,也不至于让辛望清挣脱。
辛望清又有些生气,此刻沈承越不知是为了假扮况琤,还是他就是故意如此,总之,与原来的他很不一样。
但辛望清又没有办法。
还要与他相对一天一夜。
要怎么办?
沈承越却忽的对辛望清说道:“还疼么?清清?”
辛望清想要沈承越放开自己,便很快地回道:“不疼了。”
沈承越却只是疑惑地哦了一声。
辛望清不知道沈承越要做什么。
下一瞬,她感受到沈承越的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那段手腕。
辛望清的身体微微僵住了。
辛望清感到沈承越的手指在仔细摩挲着她的手腕。
辛望清更是觉得此刻有些难以忍受。
但沈承越却忽然开口了:“清清的手腕很白,这么随便一握便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灵衍宗的哪位长老之女呢。”
沈承越说完,辛望清当即心下便是一沉。
沈承越似乎是在提醒她,她们二人之间的出身是一样的,她与况琤并不是她所以为的一类人。
沈承越接着说道:“你同我之间,便也是……”
辛望清不知道沈承越此刻说的是她和况琤,还是她和沈承越。
辛望清只觉得沈承越似乎太过看重她们二人的出身了。
“清清,人还是与同类在一起要好些,我说得对么?”沈承越凑到辛望清耳边说道。
他似乎生怕辛望清因为眼盲而错过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晰。
但辛望清只是眼盲,心中却是一片澄澈。
辛望清只比自己的这个师弟大了几岁,她几乎是看着沈承越长大的。
她还以为长大了之后,她与沈承越之间那些朦胧模糊的隔阂,只是因为长大的原因,但现在看来,是因为二人都变了,都不是小时的二人了。
辛望清有些难过,她与沈承越是同乡,所以平日里便对他照顾得多些,又因为自己是师姐,对他和秦思容便更好了。
同类?
沈承越想说她们二人才是同类么?
但她从未想过算计同门,从未想过将同门拉到这样难以挽回的境地啊。
辛望清朝着沈承越的方向,倔强地仰着头,语气也同样倔强地答道:“什么是一类人?同我一般,道心坚定者,才是一类人。”
辛望清听到了一阵怨毒的讥笑声。
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辛望清有一瞬的后悔,明明只要顺着沈承越演下去就可以了,为何非要同他理论呢?
但辛望清随即又坚定地稳住了自己的想法,什么是一类人,难道沈承越觉得出身一样,便是一类人么?那秦思容和况琤也是一类人么?
辛望清听到那阵讥笑,更加坚定地对着沈承越道:“你觉得不是么?虽然我出身山野,但我自问进灵衍宗修行以来,没有做过什么背信弃义之事,亦坚定自己的道心,所思所做,不过希望能让内心安宁。”
沈承越听完辛望清这番长篇大论,又是冷笑一声,辛望清感觉自己的下巴被狠狠捏住了,沈承越在她耳边说道:“内心安宁?你没有做背弃灵衍宗之事,但你不是被灵衍宗狠狠厌弃了么?现下你出逃灵衍宗,灵衍宗上下皆传你是背弃灵衍的叛徒,还蛊惑秦思容,诱使秦思容被魔修抓住,若是你我再被灵衍宗之人见到,必定不会再留情面了。”
沈承越的话如一块山顶坠落的大石,砰地砸在辛望清身上!
辛望清听完后,胸口又一阵气血翻涌,她觉得喉头腥甜,随时要吐出血来。
但辛望清狠狠将那血咽了下去,她舔舔干燥的嘴唇,那血似乎在她嘴唇上燃烧,将嘴唇给烧得灼热。
辛望清觉得沈承越说的的确是事实,但那是灵衍宗的事,不是她的道!
她辛望清的道,便是这般,即使前头是刀山火海,她也走得义无反顾!
她便是这般不撞南墙不回头,纵使明知结果是撞得粉身碎骨,她也不愿回头!
辛望清知道,李晦明对自己严苛,她在牛家镇不应放过阿宝,她在地牢不应该救陈忠义,她不应叛逃宗门……
她的人生有太多的不该,她的人生有太多的应该。
但那都不是她,只有此番苦心孤诣地苦行,辛望清才能安然入眠,她才不会半夜在恐惧之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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