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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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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望清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获得了巨大的幸福和喜悦。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况琤的亲吻。
但况琤此刻的亲吻,却不带着情欲,他只是在不停地亲辛望清脸上的泪水,像是一只笨拙的小兽,在讨好自己的主人。
况琤的发丝不断拂过辛望清的脸,辛望清有些痒,她下意识推了况琤一把。
况琤却很快地抓住了辛望清的手腕,他低声问道:“望清讨厌我?”
辛望清摇摇头。
况琤轻轻笑了一声:“那如果不讨厌的话,便是喜……”
况琤话还未说完,辛望清怀里的通讯符忽的开始响了。
二人面色俱是一变!
此刻究竟是谁还会联系辛望清?
究竟是敌是友呢?
要接么?
辛望清的心里涌起一阵疑惑。
她将那通讯符从怀里取了出来。
二人仔细端详着通讯符。
联系辛望清的,竟是沈承越!
辛望清看到况琤眉头微微一皱,辛望清此刻也有些疑惑,为何沈承越竟会联系自己?
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接通了那通讯符!
“望清……师姐!”沈承越的声音有些焦急,又隐隐有些期待。
辛望清看到了沈承越那张俊朗又激动的脸,不知为何,心中也有些焦急。
辛望清对着沈承越说道:“阿越,怎么了?”
沈承越一听到辛望清喊自己,便警惕地朝着四周望了望,似乎他所在的环境十分危险,而后压低声音对着辛望清说道:“望清师姐,此去可好?”
辛望清想到沈承越这么小心翼翼地同自己联系,竟然只是为了问自己的状况,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感动,她难得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很好,阿越也要保重身体。”
沈承越的目光闪过一丝浅浅的欣喜:“那便好,望清师姐。”
辛望清听到沈承越这么喊自己,忽的想到方才况琤同自己说的话,便对着沈承越道:“阿越,先前你也在,我已不是灵衍宗之人,以后还是莫要喊我师姐了。”
辛望清说完,沈承越的表情忽的变得十分难过,但很快又变得有些欣喜,他试探地问道:“那若是不唤你师姐,应该唤你什么?”
沈承越说完,立即陷入思考,但很快,他便激动地说道:“那便唤你望清了。”
辛望清点点头,但她看到沈承越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不忍,一时辛望清的心便悬了起来。
沈承越找自己果然还有别的事。
难道是当李晦明的说客么?
那为何不找秦思容?
辛望清随即想到自己同秦思容的关系,秦思容怕是不会再联系自己了。
辛望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沈承越却看着辛望清,眼神闪烁,但求表清又忽的变得有些决绝,他压低声音,放毒仿佛这样严重性就会减轻一般:“望清,有件事情,我想要同你说,你听完之后不要难过……”
沈承越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了不忍和犹豫的神色。
看到沈承越这般,辛望清的心忽的一紧!
难道灵衍宗发生了什么?
辛望清当即便问道:“阿越,发生了什么,你快点告诉师姐!”
沈承越又露出来那个犹豫不决的神色,他看着辛望清,嘴唇几度开合,仍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辛望清看到沈承越这样,心中更是焦急,她追问道:“阿越,究竟怎么了?”
辛望清的语气有些严厉,沈承越叹了口气,无奈地对辛望清说道:“望清,我知道你同秦师妹关系很要好,在那天成宗之事,不过是权宜之计……”
辛望清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沈承越看出来了,那秦思容能看出来么?
沈承越此刻提到秦思容是什么意思?
秦思容出事了?
辛望清更是紧张地追问道:“思容怎么了?”
沈承越的脸上闪过更多不忍,甚至还有些痛心,他低声说道:“我们同秦长老一起,在路上找到了秦师妹,那时秦师妹只是昏睡了过去,身体没有大碍,大家便也放松了警惕,但……但是……”
难道秦思容的身体有问题?
辛望清皱着眉想到。
但她同秦思容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好的。
即使捏了昏睡诀,让她在树下休息,但那时也没有发生什么,其他人也应没有可乘之机才对。
究竟发生了什么?
辛望清焦急地看着沈承越。
沈承越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豁出去一般对着辛望清道:“秦师妹在回去的路上,同秦长老置气,结果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在路上被魔修捉去了!”
辛望清听到这里,一时竟有些泄了气般跌坐在地上,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思容真的被那魔修捉了去了?”
沈承越很快地点点头,但他眼里闪过心疼之色,他对着辛望清道:“望清,你不要焦急,灵衍宗能人辈出,定能将秦师妹寻回!”
辛望清还想再问几句关于秦思容的细节,孰料沈承越的脸上忽的闪过惊慌之色,他连忙压低声音对辛望清道:“秦长老走过来了,望清,待会儿再联系。”
通讯符那一端忽的黑了,一下子变得静了下来。
辛望清的心,也跟着一齐沉了下来。
辛望清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差点跌在地上,幸而况琤扶了她一把,才致而她没有那么狼狈。
辛望清的心紧紧悬了起来,她不敢相信地扶着况琤的手,才能站起来。
辛望清紧紧拉着况琤的手,眼泪跌在况琤的手背上,她苦苦看着况琤,嘴里一阵发紧。
过了一会儿,辛望清才终于开口,眼里露出凄苦的神色:“是我害了思容么?”
况琤也紧紧握住了辛望清的手,他轻轻摇摇头:“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辛望清却仍是紧紧抓住况琤,像在她下坠的时候唯一抓到的那根救命稻草,她握得况琤的手都红了。
辛望清一边流泪,一边低声道:“是我害了思容,若不是我,思容怎会跑出来,她在灵衍宗,又怎会被魔修抓走?”
辛望清又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她胸口忽的疼了起来,似乎有一双手紧紧攥住她的心,将她的心捏得七零八落,什么都不剩了。
辛望清又看了一眼况琤,她喉头一阵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况琤连忙用手擦去辛望清嘴边的血迹,辛望清却觉得两眼有些混沌,她似乎有些看不清况琤,下一瞬,她便昏了过去。
痛。
好痛。
辛望清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被什么庞然大物给握在掌心里一般,整个人有一种被挤压的疼痛。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辛望清下意识去捂住了眼睛。
“好疼……”无意识的声音从嘴边溢出。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覆在了辛望清的眼睛上。
辛望清感觉稍微好过些了。
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直到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望清的肚子很突兀地叫了一声。
她忽然感觉到饥饿。
辛望清的额头上,当即沁出了一滴滴的冷汗。
辛望清猛地从那片混沌之中惊醒!
好黑!
辛望清伸出手,想看看是什么时辰,却什么也看不到。
辛望清无端的害怕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辛望清的动静,一双温暖又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望清,你感觉如何?”况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辛望清的心,定了一定。
她知道况琤在身边,便想要放开况琤的手。
但况琤却握得紧紧的,似乎在害怕什么。
辛望清没有办法,便转头问道:“况琤,现在是什么时辰,为何不点灯?”
辛望清只觉得况琤握住自己的手紧了一紧。
况琤却没有言语。
辛望清有些好笑地问道:“这是什么秘密么?为何连什么时辰都不告诉我?”
况琤很快地叹了口气,他对着辛望清说道:“望清,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么?”
辛望清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在问况琤,况琤为何又反问自己。
但她在黑暗之中,却难得有耐心地回道:“我不太清楚,先点灯吧。”
辛望清感到那双握住自己的手,先是用力握了一下自己,而后很快便放开了。
她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竟有些烫。
辛望清似被灼伤一般,往后瑟缩了一下。
她还想再同况琤说一遍,为何不点灯,却听见况琤那本应温和的声音,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道:“望清,现在是晌午……”
辛望清还有些不明白,她微微歪着头,想要看清况琤,却仍是一片黑暗。
辛望清仍是不解地问道:“我们现在在何处!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你呢,你能看见么?”
况琤又一次紧紧握住了辛望清的手,比任何一次都要紧。
过了许久,辛望清才听到况琤十分艰涩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缓缓的同她说道:“望清,现在是晌午,我们在一家普通的客栈,你的眼睛……”
况琤微微停住了,但他又十分艰涩地开口道:“你的眼睛,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