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天使？视死如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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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调查显示，两位女艺人近半年内都参与过同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节目制作方是‘帆派传媒’。正在排查该公司其他艺人是否出现类似状况。另外，您提到的南边方向，帆派传媒的总部大楼确实位于南部城市。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该公司与异常事件有关，可能只是巧合。”
宋昕盯着帆派传媒四个字，莫名觉得有点耳熟，仿佛在哪里不经意间听到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具体源头。她回复：“知道了，继续跟进吧。”
疫病的风暴虽然平息，但全球各地仍残留着一些需要清扫的余烬。复习结束后，宋昕回到宿舍，等到室友们都沉入梦乡，便悄然传送离开，投入到后续的净化工作中。
整个夜晚，她以光的形态穿梭于不同大陆之间，奔赴数个因疫苗发放不及时被疫病诡异气息严重侵染的区域，最大限度地净化那些因疫病而滋生的负面能量残余。
尽管宋昕行动时已万分小心，极力隐藏形迹，却还是被某个角落的镜头捕捉到模糊的一瞬。
不是她的身影，而是她战斗时高速移动的轨迹，从网上爆出来的视频来看，就是一个不断乱晃的小光点。
所幸，评论区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大多数人只当是镜头反光或寻常的天文现象，甚至有人一本正经地科普起大气光学原理。宋昕翻看着这些讨论，悬着的心才悄悄落了回去。
元旦假期转眼结束，期末考试周正式拉开序幕。就在第一门考试的前一天，宋昕终于见到了神明为她请来的表演老师。
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使，只是，
个头实在迷你了些。
就算算上身后完全舒展开的洁白羽翼，那个身影的高度也才刚刚超过宋昕的手掌。
“这该死的世界法则真是看人下菜！凭什么对你就没什么限制，偏偏把我压得这么小？！”
宋昕刚进入那片熟悉的空间，就听到这句充满怨念的嚷嚷。她穿着同样洁白的长袍，金发璀璨，此刻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旁边那位悠然的神明。
“因为你弱。”神明平淡的声线里，夹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看热闹般的笑意。
短短几个字，噎得天使的翅膀都抖了一下。她还想反驳，余光瞥见走近的宋昕，立刻清了清嗓子，翅膀收敛到合适的角度，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浮起一种刻意端着的格外慈蔼的腔调。
“这就是那个小家伙吗？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宋昕有点懵，但还是听话地走上前。
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她家守护使大人毫不留情地拆台：
“正常说话，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宋昕清楚地看到，这位天使脸上浮于表面的温和慈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一道缝。她很不爽地“啧”了一声，身后洁白的羽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优雅而圣洁的圣光，总算开始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吾乃穹苍所铸，圣辉所凝之公平正义执掌者。吾的每一片翎羽皆映照着三千世界的善恶因果，流转的圣光可洞穿一切虚伪与诡诈。自创世之始，吾便屹立于星轨之巅，以天界法则为绳，以圣洁之心为鉴。当黑暗妄图遮蔽光明，当不公试图扭曲正道，吾将降临世间，以公平为刃、正义为盾，重塑秩序、昭显天理。”
“吾名，炽曜大天使——泽米勒迦。”
“不过，”她收拢翅膀，语气稍微放松了些，带着点便宜你了的意味，“小家伙，称呼我为米迦老师就好。”
若不是这位米迦老师此刻的体型尚不及一掌之握，眼前的场景本该是庄严而神圣的。可配上她现在迷你可爱的模样，这番气势恢宏的宣言，反倒透出一种认真的中二感。
她更像一个在努力扮演大人的‘小家伙’。
宋昕努力抿住嘴角，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恭敬又乖巧地向这位小小的老师问好。
米迦对她的态度颇为满意，矜持地点点头，随即扑扇着翅膀绕着宋昕飞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轻盈地落在她面前的半空中，宣布道：“那么，课程现在开始。”
而一旁的神明，自那两句精炼的点评之后，便再未出声。祂只是静静地立在惯常的位置，如同一位来观摩教学的督导，带着那种宋昕在学生时代熟悉的公开课时坐在教室后排的教导主任般的气场。
宋昕的思绪飘忽了一瞬，又迅速收敛回来。她定了定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位袖珍而威严的天使老师身上，聆听她的第一课。
“真正的伪装不是戴张假脸，换身衣服那么简单。”米迦开口，不再是自我介绍时的咏叹调，声音恢复了教学应有的清晰平稳，“今天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她扇动翅膀，飞到与宋昕视线平齐的高度。
“第一课，就是要降低存在感。让自己变成人群里的背景板，既能看清别人，又不被别人记住。”
课程内容很实际。米迦从着装开始讲解：颜色要选不扎眼的，款式要普通，不能有太具辨识度的装饰。然后是姿态，走路的速度、视线的落点、肢体动作的幅度。
她甚至教了呼吸节奏的调整，如何在紧张时让呼吸听起来依然平稳。
“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心态。”米迦说，翅膀随着讲话的节奏轻轻起伏，“你不能想着‘我要隐藏’，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局内人。心里越在意，表现越不自然。”
她讲得很细，除了偶尔夹杂着对自己的吹嘘外，是一个十分合格的老师。讲解逻辑清晰，重点突出，还会观察宋昕的反应，遇到理解困难的地方就换个方式再讲一遍。
课程持续了很久。纯白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但宋昕能感觉到体力的消耗。当她开始有些忍不住分神时，米迦适时停了下来。
“好了，第一课就到这。”她收拢翅膀，缓缓降落在宋昕面前的虚空中，“现在布置课后任务。”
宋昕打起精神。
“一天之内，在同一家小型商铺购买同一种物品三次以上。”米迦说，小小的脸上表情严肃，“并且不被商铺主人认出来。不许使用魔法。”
她看着宋昕，补充道：“如果顺利完成，这门课你就及格了一半。”
宋昕认真记下要求，心里已经开始筛选附近的店铺。学校后街有家专卖进口零食的小店，店主是个记性不太好的阿姨，或许可以试试……
思绪被翅膀扇动的声音打断。
米迦毫无预兆地飞过来，轻巧地落在宋昕头顶。重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站在头上的触感让宋昕身体僵了一瞬。
她还没反应过来，米迦就像被一阵无形的风刮了下来。
“哎！”
小小的惊呼声。米迦在空中狼狈地翻了个身，连忙稳住身形。她扭头瞪向神明所在的方向，小声嘟囔：“小气鬼。”
神明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米迦撇撇嘴，重新飞起来，这次小心地落在宋昕肩上。她先试探性地踩了踩，确认没有怪风袭来，才放松身体坐下。宋昕明显感觉到，肩上的天使松了口气。
“守护使大人？”宋昕看向神明。
神明的视线从未离开宋昕，祂只是微微颔首，宋昕就仿佛理解到了祂的意思，几步的来到祂的身旁。
“守护使大人？”
“我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神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米迦会守在这，你不要被她欺负。”
宋昕愣住了。
声音有点干涩：“您……您要离开了吗？”
“当然不是。”神明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力度很轻，更像是个提醒的动作。宋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听见神明继续说：“我会留下小部分意识，向往常那样呼唤我即可，但无法出现在空间以外。”
而且由于世界法则的原因，米迦除特定条件下也无法离开这片纯白空间。就是说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事，需要宋昕自己想办法。
宋昕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情绪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神明不可能永远陪在身边，也明白自己必须学会独立应对。但理智上的理解，和情感上的接受，是两回事。
她低下头，声音很低：“我知道了。”
神明的视线落在她发顶。安静了几秒，再次开口：“若你成功调查并完美解决了那个村子的诡异，我会视你完成的情况给予奖励。”
宋昕没抬头。
“比如——”神明顿了顿，“新的变身形态。”
宋昕瞬间抬起头。
眼睛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她看着神明，确认道：“真的吗？！”
“嗯哼。”神明发出一段气音表示同意。
“新的魔法少女形态？是什么元素的？”
“等你完成任务就知道了。”神明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卖关子的意味，“继续学习吧。”
说完，就消失离开了。
纯白空间里只剩下宋昕，和坐在她肩上的迷你天使。
寂静维持了大概一秒。
肩上的重量忽然一松。米迦毫无形象地躺了下来，翅膀完全收拢，小小的身体摊成放松的姿势。刚才教学时那副庄严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散的近乎瘫软的状态。
“可算走了。”她嘟囔，声音里透着解脱，“端着说话累死了。”
宋昕侧头看她。
米迦躺在肩窝的位置，金发铺散开来，眼睛半眯着。察觉到宋昕的视线，她抬起一只手挥了挥：“别看了，上课是上课，下课是下课，咱们随意点。”
说完，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宋昕，翅膀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宋昕的肩膀。
“对了小家伙，”米迦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完全睁开，亮晶晶地看着宋昕，“学费准备好了吗？”
宋昕顿了一下，视死如归的心情慢慢浮上来。
“准备好了。”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天使？视死如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