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法少女后拯救世界？不！装波大的！》青元夕

195、漩涡？通透璀璨 他利用两人

　　假期结束的早八课堂，挤满了刚结束周末松弛状态勉强收心上课的学生。

　　讲课老师的声音平稳平铺，落在一众昏昏欲睡的学生耳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神明并没有出现评价宋昕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但等宋昕上课前进入空间，一眼就看到了静静伫立在空地上的全新替身魔偶。

　　等早八结束，学生们谈论那晚深夜突兀现身城市上空的‘月下天使’时，钟雨涵也明显没有联想到宋昕。

　　神明的奖励已然兑现。

　　课间休息时，前排的钟雨涵转过身来。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问，语气随意。

　　“还行。”宋昕抬眼，“你呢？”

　　钟雨涵眉眼间的温和淡去，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新奇。她微微俯身，压低音量，避开周围的人声，“我似乎摸到了门槛。”

　　宋昕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那天早上引气入体成功之后，我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确认周边无人留意这边的动静，钟雨涵才缓缓开口：“昨天晚上跟萍姐去审讯那个男生，我明显看到他身上有些模糊的黑色轮廓。”

　　“换做以前，我只会莫名觉得不舒服，根本找不出问题的根源。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些暗沉的负面能量就摆在我眼前，只是轮廓模糊，我暂时分辨不出具体形态。”

　　宋昕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钟雨涵的觉醒比预想中快。官方那些注射了特殊药剂的人员，虽然能看到诡异，却对非诡异的负面能量感知能力很弱，而刚刚踏入修行门槛，初次引气入体仅成功一半的钟雨涵，仅凭自身觉醒的天赋，就已经稳稳超越了官方的专职人员。

　　这是极具价值的突破性进展。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钟雨涵觉醒特殊感知的消息，不管是对宋昕，还是对官方而言，都是意外之喜。

　　官方第一时间加大了《引气入体指南》的内部推广，试图挖掘更多潜藏的天赋者。而宋昕，也提出能不能再给钟雨涵再一次检查。

　　钟雨涵自然同意。

　　此时距离第二节课上课还有十分钟不到，两人便没有去小阁楼，走出拥挤的教室，在教学楼内僻静的转角停下脚步。

　　这里远离人群，也没有监控。

　　钟雨涵伸出手，两人掌心相握。宋昕闭上眼睛，魔力从体内流淌而出，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探入钟雨涵的身体。

　　她灵台那里的光亮比上次亮了些许，双眼更加有神，一团凝实的气态气旋静静盘旋成型。气状漩涡，应该就是引气入体的‘气’了。

　　在气旋最核心的位置，一缕细碎的电光静静盘踞。

　　微光流转，通透璀璨，是整片气海之中最亮眼最纯粹的力量，牢牢扎根在气旋中心。

　　可气旋的形态，流转纹路，还有核心那抹颜色深沉，亮度却冠绝全局的闪电，让宋昕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钟雨涵敏锐捕捉到她变化的神情，心底瞬间升起几分紧张：“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宋昕连忙回神，收敛眼底的异色，轻轻摇头。

　　钟雨涵周身经络通畅，气海稳固，灵根状态绝佳，身体没有任何隐患与损伤，状态好得超乎预期。

　　悬在心头的大石落下，钟雨涵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褪去。她能察觉到宋昕藏着心事，明显有重要信息没有告知，但她清楚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说的隐秘，没有继续追问。

　　短暂的交谈后，钟雨涵率先转身，返回教室准备上课。

　　待她的身影彻底走远，宋昕连忙进入空间，将空间内楼下房东陈芸娟女儿陈慧欣画的第一幅画拿了出来。

　　纸面之上，不规则的漩涡占据中心位置，深浅错落的色块层层堆叠，顺着同一个圆心向内收拢聚拢。画笔线条稚嫩生涩，是高中生独有的青涩笔触，可每一道纹路的落笔都暗藏一股沉稳力道，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这幅画此前就一直让宋昕心存疑惑。

　　她每次看到画面中的漩涡构图，都会生出浓烈的似曾相识之感，却始终抓不住根源，像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无法精准对应记忆中的任何事物。

　　而就在刚刚，看清钟雨涵丹田气旋的那一刻，所有迷雾尽数散去，模糊的熟悉感有了精准的落点。

　　画纸上层层收拢的漩涡构图，和钟雨涵丹田内盘旋不息的气旋，有着九成相似。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漩涡是与钟雨涵体内的气旋属性了。

　　她先前为陈慧欣做过细致的检查，女孩体内并没有和钟雨涵类似的灵根存在。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高中生，却精准画出了引气入体后才会拥有的丹田气旋形态。

　　更关键的是，这幅画描绘的场景，是诡异当初附身陈慧欣，在她体内肆意探查搜刮的画面。

　　结合此前发生的所有事件，答案已然隐隐浮出水面。

　　幕后的教会势力，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女孩本身，而是‘气旋’与‘灵根’。

　　诡异连续两次对她下手，说明教会笃定她体内有这些东西。

　　可为什么会笃定？

　　神明曾经说过，磨难被消灭后化成的碎片，是完全随机降落在人身上的，而且就连宋昕当时都对这些‘气’都是一知半解。潜藏暗处的教会却能精准锁定目标，定点探查，这份精准的判断依据，究竟从何而来？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宋昕的思绪。

　　这节课是思政课，授课老师性情温和，既不爱点名也不爱上课提问。宋昕想了想，让替身魔偶留在这里继续上课，自己则变成「梦」的形态，再去看一眼陈慧欣。

　　女孩今年高三，将体内附身的诡异解决后，已经恢复了正常上学。

　　这个时间段，学生们正在跑操。

　　整片操场开阔敞亮，阳光平铺在红色跑道与绿色草坪上，暖意融融。全校各个班级排成整齐方阵，沿着跑道匀速慢跑，口号声交织回荡，填满整片校园。

　　宋昕化作「梦」的形态，身躯半透明地悬浮在教学楼阴影处，阳光从她身体穿透而过，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视线越过操场，落在了方阵中的陈慧欣身上。

　　女孩扎着低马尾，校服袖口挽到小臂，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很多。她跑得不快，呼吸均匀，姿态松弛，看不出任何异样。

　　宋昕将魔力感知凝成一线，从高处垂落，悬停在陈慧欣肌肤表面半寸的位置。感知像极细的探针，沿着经络走向缓缓扫描，不放过任何一处穴位和能量节点。

　　结果和上次一模一样。

　　陈慧欣体内干干净净，没有灵根，没有气旋，没有任何修行根基。

　　宋昕收回感知，在半空中沉默了片刻。

　　跑道上，陈慧欣刚好跑完一圈，从她悬浮的位置下方经过，脚步轻快，额角沁出薄汗，整个人散发着属于十七八岁女孩的鲜活气息。她并不知道自己画出的那幅画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宋昕没有打扰她，转身离开了操场。

　　第三小队的目前所在的分部基地，和陈慧欣的高中相隔半个城区，但对宋昕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她心念切换，化作「心」形态，瞬间完成空间传送，下一秒便落在在分部基地的大门前。

　　值守队员看到她的瞬间，立刻挺直身姿，眼底露出敬重之色。

　　见到她的到来，李萍眼睛一亮。她和阿娜尔罕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如果没有魔法少女的出手，昨晚第三小队绝对凶多吉少。

　　“心小姐。”李萍快步迎上来，语气里的热络不加掩饰，“阿娜尔罕那边已经写了详细的行动报告，官方铭记您的付出。”

　　宋昕摆摆手，没有在客套上浪费时间：“那两个学生怎么样了？”

　　她指的是那个高中男生和替他顶锅的初中生，现如今这两个学生都被关押在分部基地，她想再去看看两人。

　　李萍一边引领方向，一边简单介绍两个学生目前的情况。

　　两名未成年涉案人员被单独关押在专用审讯室，全程专人看守。

　　初中生的状况比昨天好了很多。或许是宋昕做出的承诺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不再先前那样丧气厌世，精神状态明显改善。除了部分被外力封禁无法言说的隐秘信息，她已经坦白了自己知晓的全部案情，全力配合官方调查。

　　高中男生那边也取得了突破。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制禁言与精神禁锢的诡异枷锁，官方很快就打通了他的心房。

　　“一晚上就把知道的全交代了。”李萍把审讯记录递给宋昕，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比预想中顺利。”

　　宋昕接过记录，边走边看。

　　男生的供述和她之前的猜测基本吻合。

　　从梦中诡异那里获得力量后，他深谙风险分摊，转嫁罪责的手段。在教会的帮助下，男生将自身掌控的诡异力量一分为二，分别转移到两名替罪羊身上。

　　一个是补习老师家的孩子；一个是他的同班同学。

　　他利用两人的软肋牢牢将对方拿捏，逼迫他们为自己做事，充当自己的挡箭牌。

　　初中生自幼家庭观念极重，最在意家人，他便以家人的安危作为要挟，死死困住对方。同班同学毕生执念都在学业之上，最看重考试成绩与排名，他便操控诡异干扰对方的学习状态扰乱心神，再以帮对方提升成绩为诱饵，诱骗对方主动参与事件。

　　两层替罪体系层层嵌套，布局缜密。

　　作为第一层挡箭牌的同班同学，性格怯懦懦弱，极易被心理落差裹挟。男生指派给他的诡异附身目标完全随机，既能制造大范围混乱，干扰官方的调查方向，模糊案件线索，又能满足这名同学‘别人不学习也能考好，我拼命学却比不上’的忮忌心理，安抚其内心的失衡感，让对方心甘情愿沉沦配合。

　　作为第二层核心替罪羊的初中生，承接的任务更为特殊。她操控的诡异附身目标有着严格的筛选标准，每一名受害者都是精心挑选的结果。

　　走读生、和谐的家庭氛围，以及足够支配的零花钱，这三点缺一不可。

　　第一点方便诡异随时附身操控；第二点则是一旦事件爆发，家属极易被拿捏胁迫；第三点就是高中男生的私心了。

　　藏在最深处作为第三层核心的他，自幼被家庭严格管束，家长严禁他接触校外零食与娱乐消费，但因为他家住的离小吃街十分相近，被禁止的欲望日积月累，愈发强烈。没有零花钱与消费自由的他，滋生出极强的逆反心理。

　　教会顺势迎合他的私欲，为他量身打造出‘捕鱼游戏’。被附身学生充值的零花钱，都会通过游戏数据流转，最终尽数转入他的手中，让他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满足自己长久以来的贪欲。

　　这份自私的敛财目的，是他藏在所有罪恶之下的隐秘私心，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所以初中生完全不知道游戏的事。

　　当初在学校心理咨询室，初中生透过诡异视野看见蓝色的魔法少女后，严格遵循男生的指令，第一时间操控诡异逃窜脱身，并且立刻向他报备预警。

　　男生心思缜密，预判极强。他清楚魔法少女拥有精准的追踪能力，被发现的诡异根本无法彻底逃脱。他立刻做出布局，主动让这只被发现的诡异附身自身，强行为自己添加一层受害人的壳子。

　　他本身没有诡异气息，外表看着和无辜受害人别无二致，层层伪装叠加，很难被识破。

　　而他手机中留存的海量异常流量数据，正是他每日汇总受害者信息，向教会总部传输的证据。

　　但说到底，男生也只是教会的一枚棋子。

　　他已经全盘托出。他的任务，就是控制诡异附身那些学生，并在合适的机会，将官方人员或者魔法少女，困死在医院诡域内。

　　至于他的上级是谁，与教会又是如何联系又是如何帮他分割能力，以及为什么要控制那些学生，他表示不记得了。

　　在医院接受了那些不属于他的力量后，他脑海中所有与教会相关的记忆，都被抹除了。

　　沈玉玺与李萍经过多轮交叉审讯与心理核查，能确定男生所说的不记得并不是什么借口，男生是真的不记得了。

　　医院监控覆盖周期是六十天，量大繁琐，目前沈玉玺正在和官方人员审查医院监控，加班加点排查可疑人物。

　　看完记录，宋昕皱了皱眉，跟随李萍，推开了关押着高中男生审讯室的门。

　　男生双手双脚都被锁链牢牢铐住，脖子上戴着颈环，整个人锁在特制的椅子上，动弹不得。他身上的负面能量仍旧浓厚，但诡异气息已经被剔除干净。

　　长时间的审讯与精神消耗，让他整个人状态极差。面色憔悴苍白，浑身透着极致的疲惫困倦，眼皮沉重下坠，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眼下乌青暗沉一片。

　　即便身心俱疲到极致，他依旧强行撑着双眼，不肯闭上眼睛休息半分。

　　铁门开合的动静传来，他僵硬的眼珠缓缓转动，直直看向门口的来人。

　　当视线落在一身粉色装束的宋昕身上时，他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牵动，扯出一抹笑容。

　　这抹笑容并不自然，嘴角扯得太高，眼里却没有笑意，只剩麻木与神经质的僵硬，透着极致的扭曲与惶恐。

　　李萍静立在宋昕身后，保持着警戒姿态，沉默观察着场内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

　　宋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笑容，静静审视着眼前少年扭曲的神情，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清亮的嗓音骤然在寂静的审讯室中响起。

　　声音不高，却穿透压抑的氛围，落在每个人耳中。

　　“你在害怕。”

　　短短四个字，瞬间冻结了审讯室内所有的空气。

　　男生的笑容彻底僵住。

　　嘴角依旧维持着上扬的怪异弧度，脸上的神态却瞬间崩塌。眼底的伪装尽数碎裂，褪去麻木与故作镇定，露出被人彻底戳穿隐秘后最真实的慌张与无措。

　　那层强行裹在身上的平静伪装，被轻易彻底掀开。

　　宋昕微微眯起眼眸，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上，再次开口：

　　“你在害怕闭眼。”

　　男生的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瞬间急促紊乱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束缚周身的锁链随之轻晃，碰撞出细碎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嘴唇反复张合数次，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能死死闭紧双唇。喉结不停上下滚动，疯狂吞咽着心底翻涌的极致恐惧，整个人彻底被无形的恐慌裹挟。

　　宋昕往前走了两步，在审讯桌的另一侧坐下。

　　她没有靠近男生，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只是很自然地坐下来，把记录本推到一边。

　　虽然有些奇怪，但眼前的男生的确给她这种感觉，仿佛只有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有极为恐怖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