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法少女后拯救世界？不！装波大的！》青元夕

191、贯穿！行云流水 希望如恒星

　　真正的威胁，已然降临。

　　水墙的表面炸开无数道裂口，粗壮水柱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快速凝聚成巨型水矛，矛尖泛着寒光，齐齐指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身影，周身裹挟的水压压得周遭空气泛起震颤。

　　水矛齐射而出。

　　数十根水矛同时突进，封死了金色身影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矛身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水痕，速度快到空气都在震颤。

　　金色的身影始终立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些水矛一眼。

　　背后舒展的双翼向前合拢，将整个人包裹在羽翼之中。水矛撞上羽翼的瞬间，尽数化作水汽蒸发，羽毛上连一滴水渍都未曾留下，羽翼光纹只亮了一瞬，便恢复原本状态，仿佛方才的攻击从未发生。

　　双翼重新展开，金色光晕顺着羽翼脉络轻轻流转。

　　她低头看向水墙围困下的第三小队。

　　纯金色的光芒在法杖顶端凝聚，快速凝成一根光矛。光矛体量修长，周身由纯粹的光能量构成，表面缠绕炽白光纹，光纹从矛尖一路蔓延至矛柄，带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是经过宋昕无数次练习的破晓圣枪，速度与力量都达到全新的峰值。

　　光矛腾空而起，循着她的意志飞行，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朝着水墙的正中央撞去。

　　水墙感受到了光矛的力量。墙体从中间裂开，试图让光矛穿过去，避免正面碰撞。

　　但光矛在撞上水墙的前一秒骤然停住，悬停在墙体正前方，矛尖距离水面相隔了极短的距离。随即，光矛上流淌的纹路同时亮到极致，光芒从矛身向四面八方扩散，以光矛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海面同时被照亮。

　　光芒所及之处，水墙底部的海水被瞬间蒸发。失去底部支撑的水墙从下往上快速崩塌，数十米高的墙体轰然砸回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巨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却到了光矛所在的位置便自动平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所有冲击，丝毫没有波及后方的第三小队。

　　水墙崩塌的瞬间，围困第三小队的封闭空间随之瓦解，托着众人的粉白色光剑顺势向外挪移，稳稳退至安全区域。

　　金色身影从半空缓缓降落，双翼完全舒展，在海面投下大片阴影。降落过程中，她脚底自动凝结出透明的光幕，稳稳承托住身形，落至海面半空时，没有溅起半分水花。

　　她背后的双翼再次展开，翼尖延伸出绵长的光带，在队员们的上方形成一道环形的护盾，保证队员们的安全，同时散发出恒定的暖意，驱散她们体内残存的寒意。

　　粉白色的光剑托着众人稳稳退至安全区域，金色的护盾将第三小队与战场彻底隔开。

　　宋昕站在光幕之上，背后的双翼缓慢舒展，翼尖流淌的光纹在海面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倒影。她的目光越过溃散的水墙，落在远处那团不断翻涌的水体上。

　　水形诡异正在重组。

　　崩碎的水墙碎片从海面上升起，重新聚拢，在水中拉出无数条细长的水线，如同缝合伤口一般，将碎裂的部分一块块拼回原位。它的体型比刚才缩小了一圈，但密度却大幅提升，每一寸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

　　宋昕看着那团重新凝聚的水体，没有急着出手。

　　她背后的金色双翼收敛了些许，光芒从炽烈转为温润。法杖横在身前，杖尖朝下，抵在脚下的光幕上。海风从她身后吹来，裙摆在风中翻飞，金白色布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泽。

　　重组完成的水形诡异径直朝着宋昕冲撞而来，这次它不再分化多余分支，也没有构筑水墙阻隔，将周身所有能量凝聚，化作一道粗壮水柱，正面朝着宋昕突进。水柱划过海面，犁出深深沟壑，速度快到带出阵阵气浪。

　　而宋昕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幅度极小，只是上半身稍稍偏转了一个角度。水柱擦着她的身侧掠过，带起的气流掀动了她的发丝，却没有触到裙摆的一角。

　　水柱冲出数十米后才停下，在半空快速折返，重新对准宋昕的方向。

　　它的转向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没有停顿。这一次它不再保持完整的水柱形态，而是在冲刺的过程中分裂出数道分支，每一道分支都锁定宋昕不同的要害，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水网，封死所有避让空间。

　　宋昕没有后退。

　　她的身型在水网间隙中从容穿行，动作行云流水。向左半步避开一道分支，身体后仰让过另一道攻势，手腕轻转，法杖顶端的光晕点亮，在一道分支擦过她肩侧的瞬间，杖尖稳稳点在了那支水流的正中央。

　　金黄色的光纹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沿着水流传遍整道分支。分支剧烈震颤，表层的金属光泽迅速褪去，变成普通的透明海水，失去动力，哗啦一声散落回海面。

　　一道分支被废，其余分支同时后撤，不再贸然进攻，重新汇聚成完整的水体，退至远处海面。

　　宋昕垂下手，法杖的光芒从杖尖收回。她没有顺势追击，静静立在原地，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水形诡异悬浮在海面上，水体表面不断起伏，内部有暗色的纹路在缓慢游走。它在审视宋昕，也在测算双方力量差距。刚才那些交锋，它已经确认了一件事，与「天使」正面碰撞没有任何胜算，但它也精准捕捉到，「天使」的软肋，就在那些被护在光幕中的人身上。

　　水体表面翻涌加剧，暗色纹路快速游动。它彻底放弃了与宋昕正面周旋，所有的能量集中收拢，整个水体的形态急速收缩，从一个不规则的庞大水龙卷压缩成无数柄狭长的水刃。

　　水刃在空中短暂悬停，随即调转方向，朝着远处光剑上的第三小队疯狂激射，速度远超此前所有攻势，掠过海面时，气浪压出成片白色水痕，久久未曾平复。

　　宋昕没有转身。

　　她甚至没有看向那些直奔第三小队的水刃。

　　背后的金色双翼从根部开始发光，羽翼表面的光纹同时亮起，翼尖延伸出两道光带，后发先至，在水刃抵达第三小队之前交叉编织成新一面的光盾。水刃撞上光盾的瞬间，盾面凹陷又弹回，将水刃反向弹飞。水刃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砸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彻底失去攻击力。

　　宋昕这才缓缓回过头，看向那团水形诡异。

　　那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淡得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水形诡异却猛地向后缩了数米。

　　那目光里的绝对压制，让水体表面剧烈翻涌，暗色纹路疯狂游走。那是源自本能的畏惧，那种天堑般的鸿沟，不是靠地形优势能够弥补的。

　　但它没有逃。

　　不是不想，是无法逃离。

　　先前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不止是为了宋昕的降临，更是通过太阳的力量，将它禁锢在固定海域范围之内，彻底封死所有逃逸路径。

　　宋昕从光幕上走下来。

　　她脚底的半空自动凝结成透明的光阶，一级一级铺在她脚下，承载着她的重量。她行走的速度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金白色的裙摆在台阶上拖出一道光痕，身后留下一条发光的通路。

　　水形诡异开始拼命凝聚能量。

　　它从海面汲取水分，从空气中抽取湿气，从深海吸出暗流。所有能调用的水都在朝它涌来，将它原本缩小一圈的体型重新撑大，甚至比最初更加庞大。水体表面不再光滑，布满了突起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在缓慢旋转，尖端泛着致命的光泽。

　　宋昕继续向前行走。

　　她已经从光阶走到海面上，双脚直接踩在水面之上，金白色的披风垂下来，浸入水中，裙摆边缘自动卷起，像是拥有生命一样避开海水。金色的光芒从脚底扩散开去，以她为圆心，一圈圈向外扩散，将方圆数百米的海面染成琥珀色，周遭海浪都变得平缓。

　　水形诡异率先发动全力攻击，无数根尖刺同时激射而出，覆盖宋昕周身大片区域，水刺密集如雨，每一根都凝练至极，尖端锋利无比，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这是它倾尽所有的致命一击。

　　宋昕抬起法杖。

　　一面半球形的金色护盾从她身前快速展开，将所有水刺挡在外面。水刺撞上护盾的瞬间尽数蒸发，大量蒸汽弥漫在护盾周围，短暂遮蔽了视线。

　　雾气缓缓散开，护盾后却空无一人。

　　水形诡异的水体剧烈抖动。它四处搜寻目标，海面、半空、队员身旁，都没有那道金色的身影。

　　呼吸间，宋昕不知何时已经升到水型诡异正上方数十米的空中，背后的金色双翼完全展开，翼展比之前更加宽阔，翼尖的光纹化作数道光带垂落，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金色阴影。法杖横在身前，杖顶的太阳水晶亮到了极致，光芒从水晶中溢出，在她身周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球。

　　“希望如恒星般凝聚，于此绽放为终结的辉光——”

　　光球的亮度在急速攀升，四周能量波动愈发强烈，连空气都泛起微微灼热。

　　水形诡异意识到了致命危机。它将所有水刺收回体表，浓缩成一层致密的水甲，同时向海面下沉，试图潜入深海避开这轮攻击。

　　一切为时已晚。

　　金色光球从中心缓缓裂开，分裂出无数道金色的光线，光线以宋昕为原点向四面八方散射，每一道光都精准锁定了水形诡异。光线刺穿水面的瞬间，海面被切割出无数道整齐的裂口，裂口深不见底，海水在裂口处停滞了一瞬才重新合拢。

　　水形诡异被贯穿了。

　　数百道光同时穿过它的水体，每一道都在它体内留下灼烧的痕迹。水体的自愈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大块大块的水体从主体上剥离，失去光泽，变成普通海水散落在海上。

　　海面被激起层层叠叠的波浪，波浪互相叠加，形成数米高的巨浪。

　　宋昕从空中降下。

　　降落的过程不紧不慢，双翼微收，裙摆在气流中翻飞。她落在水形诡异正前方，距离它不过数米。崩解中的水体还在挣扎，残存的能量凝聚成最后一道水刃，摇摇晃晃地朝她刺来。

　　宋昕轻轻挥动法杖，金白色的光芒在凝聚成一把短箭。

　　短箭长度不过一臂，刃身纤细，表面流淌着炽白的光纹，迎着水刃飞去。

　　水刃与光箭碰撞，没有任何声响，在触到光箭的瞬间被从中切开，切口平整光滑，两半水体失去动力，从她身体两侧滑过，落入海中。

　　她继续往迈步。

　　每走一步，崩解的水体就往后退缩。不是它在主动后退，是它的结构已经无法支撑庞大的身体，大块的水体从主体上脱落，砸进海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裙摆的边缘，但裙摆自动卷起，将海水抖落。

　　眨眼间，水形诡异的残存水体只剩下最初的三分之一。它不再后退，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试图用这种方式逃逸。

　　宋昕举起法，太阳水晶释放出环形光晕，光晕扩散的速度极快，将所有飞散的水珠笼罩其中。每一颗水珠都被光晕锁定，定格在半空，动弹不得。

　　下一秒，

　　所有水珠同时被净化，颜色从浑浊变为清澈，从清澈变为透明，最后化作普通的水滴，淅淅沥沥地落回海面。

　　水形诡异的气息彻底消散。

　　海面恢复了平静。

　　金色光晕从海面上褪去，琥珀色的光芒一点点收回，海面重新变回蔚蓝。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下来，在波浪上砸出斑驳的光点。

　　风平浪静。

　　第三小队站在光剑上，看着那道收拢双翼的金色身影，心底翻涌着震撼。

　　「天使」

　　那股压倒性的强大力量，稳稳护住所有人的周全，让所有危机都化为虚无。

　　但事情还没完。

　　刚才那场战斗，水型诡异其实也就是个更大的水团，身后操控水团的，是躲在它后面的某样东西。

　　宋昕闭上双眼，将感知深入海面之下。魔力穿透层层海水，不断向深海延伸。珊瑚礁、海沟、沙地、鱼群……海底的地形在她的感知中逐渐清晰。

　　片刻后，她锁定了目标。

　　在一条海沟的深处，有东西在缓慢移动。那个东西散发着浓郁的诡异气息，气息与水形诡异同源但层级更高，更凝实。它的移动轨迹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正在朝更深处下潜。

　　这些出现的水团，从头到尾，都只是它的工具，真正的诡异本体，一直藏在深海海底，坐收渔翁之利。

　　宋昕睁开眼，背后的双翼展开到最大幅度，翼尖的光纹延伸出数道光带，径直插入海面，向四周扩散。

　　她再次引动太阳的力量，在海底构筑出巨大金色光环，光环将宋昕感知中的那团诡异气息圈定在内，封死了它所有的退路。

　　金色光环快速向内收拢，深海能量被剧烈搅动，震动传导至海面，海面开始疯狂翻涌，水下鱼群四散奔逃，珊瑚礁碎片被水流卷起，海水变得浑浊不堪。

　　海中的诡异气息停止了移动。它感知到了光环的封锁，意识到无法逃脱，开始疯狂撞击光环的边界。

　　每一次撞击都让海面掀起巨浪，浪高一次比一次夸张。第三小队脚下的光剑被巨浪推得上下颠簸，队员们牢牢抓住光剑的边缘，稳住身形。阿娜尔罕单膝跪在光剑上，一手扶着剑身，目光始终盯着海面中央那道金色的身影。

　　宋昕摸了摸发间的咸鱼发卡。

　　发卡在她掌心亮了一下，一层透明的薄膜从发卡上弹出，覆盖她的全身。薄膜轻薄到几乎透明，却带着稳定的能量波动。

　　她收拢双翼，从海面上一跃而下。

　　入水的姿态没有丝毫水花，透明薄膜隔绝了海水与身体的接触，她没有感觉到冰凉，只有一层淡淡的温感。海水的阻力在薄膜面前消失了，她的身体轻盈得如同在空气中移动，速度丝毫不减。

　　下潜的过程中，光线随深度的增加而衰减。从海面的炽白到浅海的淡蓝，再到百米以下的幽暗。宋昕手中的法杖亮起金色的光，光柱穿透黑暗，照亮前方的水域。

　　鱼群在她身侧游过，被光芒惊散，又聚拢，好奇地跟着她下潜。海龟从珊瑚礁后探出头，慢悠悠地划动前肢，与她同行。

　　海底的地貌在光芒中显现。沙地、碎石、散落的贝壳，一条深不见底的海沟横亘在前方，裂缝边缘的岩石被海水侵蚀出奇特的形状。

　　那团诡异气息就在海沟深处。

　　宋昕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海沟。

　　海沟的宽度在收窄，两侧的岩壁向中间靠拢，最窄处只容一人通过。岩壁上附着不知名的发光生物，散出微弱的蓝绿色荧光，点缀着幽暗的深海。

　　海沟的底部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沙地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水体悬浮着，形状近乎完美的球体，表面光滑，色泽深蓝近黑，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慢流转。

　　但那不是水。

　　是某种凝固的负面能量汇聚体。它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膜，膜下的能量在缓慢流动，每一次流动都会让球体内部的亮度产生微弱的变化，牵动着周身海水微微震颤。

　　宋昕在它面前停下。

　　球体内部的光点骤然跳动，它感知到她的存在，表面的膜开始轻轻震颤，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带动周围的海水共振，沙地被震出细密的波纹，酝酿着反击攻势。

　　宋昕握紧法杖，金色光芒从杖顶涌出，照亮整条海沟。

　　球体猛地膨胀。

　　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人头大小，表面出现数道裂口，裂口中探出无数条细长的触须。触须呈半透明状，内部流淌着深色的能量液，触须尖端有细小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在快速开合，仿佛无数张等待进食的嘴。

　　触须朝着宋昕卷来。

　　她侧身让过首轮攻势，法杖横扫，金色光刃切断了近身的几根触须。断口处喷出深色的液体，液体在海水中扩散，散发出刺鼻的腥味，又迅速被水流冲散。

　　球体察觉到了近战不占优势，立刻改变战术。

　　它触须全部收回，球体表面的裂口合拢，恢复成完美的球形。随即，球体开始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搅动周围的海水形成一个微型漩涡。漩涡向四周扩张，将海底的沙石卷起，大片泥沙遮住了视线。

　　宋昕闭上双眼。

　　视线被遮挡，但魔力感知却不受丝毫干扰。她能感知到球体的位置、形态、能量分布，捕捉到它正在凝聚一次大范围的攻击。

　　漩涡中心骤然爆发，球体将储存的能量一次性释放出来，化作一圈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波的强度远超此前任何一次攻击，海沟两侧的岩壁被震出裂纹，碎石纷纷坠落。

　　宋昕背后的双翼重新展开，向前合拢，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冲击波撞上羽翼，被翼面流淌的光纹吸收、转化、消解。羽翼表面亮起密集的光纹，光芒在翼面上流转了一圈，从翼尖释放出去，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飘散在海水中。

　　冲击波过去，宋昕重新展开双翼，稳稳立在原地。

　　球体悬浮在原地，体积比刚才缩小了一圈，表面的光泽也暗淡了几分，方才的能量爆发，消耗了它大量的力量，攻势随之疲软。

　　它开始缓慢后退，妄想朝着海沟更深处的黑暗潜行逃逸。

　　宋昕将法杖横在身前，杖尖亮起绚烂的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光线，从杖尖射出，在水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命中球体的正中央。

　　光线瞬间贯穿球体，击破了外层薄膜。

　　诡异内部的能量液开始泄漏。深色的液体从裂口涌出，在海水中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带，如同墨鱼喷出的墨汁。球体的结构开始崩溃，表面的光泽迅速消退，从深蓝近黑褪成灰色，最终化作透明碎片。

　　球体最后的能量振动穿透海水，传导至海面，激起一圈细微波纹，随后缓缓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球体的残骸散落在沙地上。透明色的碎片在海水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内部已经没有能量波动，只是一堆普通的无机物。

　　宋昕用魔力扫过每一片碎片，确认没有残留的能量痕迹。沙地上干干净净，除了碎屑再无他物。

　　她收起法杖。

　　海沟恢复了宁静。发光生物重新亮起，蓝绿色的荧光在岩壁上闪烁。鱼群从藏身处游出来，好奇地围着那堆碎片转圈，很快又散开。

　　宋昕从海沟底部上浮。

　　上升的速度不快，她一边上浮一边用魔力持续扫描海沟两侧的岩壁，确认没有别的隐患。

　　方才与高阶诡异的一战进展得格外顺利，这只诡异主要能力为远程控水，手段凌厉且掌控力极强，可本体的实际战力却远不及同阶诡物，破绽颇为明显。

　　而这一点，恰恰让她心头疑窦丛生。

　　这里是太平洋深处，方圆百里之内，根本没有半点人类活动的痕迹，本该是纯粹的深海海域，却凭空出现了依托人类负面情绪滋生的诡异。

　　如此不合常理的存在，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十有八九，与暗中作祟的教会脱不了干系。

　　宋昕将思绪暂且收拢，专注向上浮动，周身金色光晕在幽暗深海中，划出一道温暖的光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