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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破局!裁决之剑 几经焦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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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在众人身后合拢,阿娜尔罕立刻察觉到异样。
舱门闭合全程没有半点声响,门板与门框严丝合缝嵌合,连一丝外界月光都无法渗透,彻底将舱内与甲板隔绝成两个独立空间。
一楼舱室比她预想的宽敞。
天花板嵌着几盏圆形顶灯,暖白色的光均匀铺满每个角落。地面铺着深色防滑垫,桌椅固定在地板上,桌面干净,杯具整齐地码在角落的架子上。左侧是一排观景窗,窗外能看见月光下平稳的海面。右侧是吧台,酒瓶排列整齐,瓶身一尘不染。
一切都规整得过分,像精心布置的观光船舱,找不到半分凌乱痕迹,可这份极致的正常,反倒透着挥之不去的诡异。整层舱室空无一人,没有游客,没有船员,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
阿娜尔罕的目光径直落在舱室正中央,那里立着一面镜子,镜框深色木质,没有多余雕花,简单朴素。镜面干净透亮,完整映出舱室内的所有陈设。
“队长。”
身后一名队员压低声音,示意阿娜尔罕看向头顶方向。
阿娜尔罕凝神去听,耳畔很快传来二楼的动静。是密集的脚步声,多道脚步在头顶来回挪动,节奏急促,中间夹杂着沉闷的撞击声,力道厚重,一下下砸在地板上。
身为官方特战人员的她们,立刻辨出,那是激烈打斗时才会发出的声响。
阿娜尔罕抬手做出手势信号,队员们立刻收拢阵型,脚步放轻,握紧手中器械,沿着楼梯边缘缓步向二楼推进,全程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不同。走廊狭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分列着紧闭的客房,房门紧闭,门板上没有房号。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缝里透出灯光,打斗声正是从门后源源不断传来。
阿娜尔罕侧身贴近门框,手指搭在门板上,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门内的景象让她的眸光微沉。
失踪的七名队员全部在这里。她们背靠背围成圆形防御阵型,手中握着随身携带的近战武器,全力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包围她们的不是诡异,是人。
村支书站在人群最前方,动作癫狂,完全看不出方才的清明。她挥拳踢腿,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肢体碰撞的闷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她双眼覆着一层灰白,瞳孔涣散,眼球蒙着薄雾,动作僵硬又迅猛。
站在她身后的,是村子里消失的村民。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肤色各异,显然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但所有人眼睛都覆着同样的灰白,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交流和迟疑,如同被同一股力量操控的木偶,一味进攻。
这些被操控者的攻势毫无技巧,全靠蛮力冲撞,拳头砸、腿脚踢,甚至有人直接用头撞。这种打法在训练有素的队员面前根本构不成威胁,可队员们却处处受制,不敢全力还手。
每一次格挡都刻意避开要害,每一次推开都卸去大半力道,仅能将人逼退,无法造成伤害。被操控者却毫无痛觉,被推开便立刻折返,被打倒便迅速起身,即便肢体受伤,依旧咬牙强攻,衣衫渐渐被自身伤口渗出的血迹浸染,不知疲惫地冲锋。
七名队员被困在包围圈中央,只能被动防守,防御圈被不断挤压,处境愈发艰难。
阿娜尔罕不再迟疑,猛地推开房门,一步跨入走廊。
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迅速占据走廊两侧的有利位置,默契配合,一人掀翻桌子挡住左侧通道,一人取下墙上灭火器砸向右侧门板,金属撞击的巨响炸开,让前排被操控者身形顿住一瞬。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七名被困队员立刻抓住机会,从包围圈的裂缝中齐力冲了出来。她们压低身形,沿着墙壁快速移动,与阿娜尔罕带领的增援汇合。边打边撤,保持防御姿态退向楼梯口。
纷乱的脚步声充斥走廊,朝着众人猛扑而来。阿娜尔罕殿后撤离,转身时余光扫过楼梯上方,村支书站在最前面,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里在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气音。
全员撤至一楼后,队员们迅速分散,抢占舱内关键点位,掀翻桌椅堆叠在通道口,筑起临时路障,又砸碎吧台空瓶,将碎玻璃铺在楼梯台阶上,延缓对方追击速度。
阿娜尔罕快步走向舱门,握住门把手用力下压。
把手压到底,门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掌心沁出薄汗,门板依旧牢牢嵌在门框里,没有丝毫晃动,像是与墙体融为一体,彻底封死了出口。
她转身走向观景窗,抽出腰间的战术刀敲击玻璃。
玻璃纹丝不动,刀尖划过表面连痕迹都没留下。玻璃材质致密坚硬,远超普通防弹玻璃,表面还萦绕着极淡的特殊能量波动。守在甲板的队员就在窗外,能看见舱内灯光,却听不见舱内声响,更无法从外部打开门窗,整艘船成了密闭的铁箱,将众人困在其中。
楼梯上的碎玻璃被踩得咔嚓作响。被操控的人群已经到了楼梯中段,前排几个人被玻璃渣扎穿了鞋底,也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悍不畏死地朝着舱内冲来,桌椅路障根本无法长久阻挡。
队员们守在路障后方,做好防御准备,却始终不愿对这些无辜者下重手,只能被动抵挡。
一名队员挡在路障前,用桌子抵住冲在最前面的村民。对方拳头狠狠砸在桌面,力道震得桌面开裂,队员只能用力将人推开,可对方转瞬又冲了上来,肢体已然受伤,攻势却丝毫不减。
阿娜尔罕估算着时间,她们撑不了多久。每一秒被压缩成更小的缝隙,人群在不断收拢,防御圈在持续缩小。
必须找到突破口。
她的目光扫过舱室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中央的那面镜子上。
镜面依旧透亮,如实映出舱内景象,可阿娜尔罕敏锐发现,镜中画面正微微晃动,并非镜框震动,而是镜内影像自身在扭曲,如同热浪蒸腾的光线折射,扭曲区域缓缓扩大,中心处泛起一圈极淡的粉色光晕。
那抹粉色光晕,阿娜尔罕再熟悉不过。
几经焦灼的困境里,这缕粉色成了唯一的希望,让她紧绷的心神瞬间松缓几分。
一柄光剑从镜面内部缓缓刺出,剑身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呈粉白半透明状,光韵从剑身内部透发,纹路顺着剑体缓缓流转,自带温润却不容小觑的力量。剑尖刺穿镜面,镜面没有碎裂,反倒像水面般荡开细碎波纹,纹路从刺穿点向四周缓缓蔓延。
短暂的停顿后,无数柄光剑骤然出现,从镜面内部同时刺出——
镜子瞬间炸开。
玻璃碎片没有飞溅,而是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定格在碎裂时的姿态,边缘锋利,切面光滑。碎片之间,光剑源源不断地涌出,剑刃穿过悬浮的玻璃片,穿过镜框,穿过镜面与舱室之间的那道无形边界。
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
光剑从镜子中飞出后,径直穿过舱室,在第三小队与被操控的人群之间列成一道防线。剑尖统一朝向人群,剑柄朝向队员们,整整齐齐排列在半空,间距均匀,高低错落。粉白色的光铺满整片区域,将双方彻底隔开。
冲在最前面的村支书被光芒逼得后退了一步。她的灰白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某种本能的退缩。
阿娜尔罕看着眼前这片光剑组成的屏障,缓缓松开了握在武器上的手。
破局的力量已然到来。
——
院子内,宋昕站在月光下。
法杖顶端的爱心水晶亮到极致,粉白色的光芒冲上夜空,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光柱。无数光剑从光柱中凝成实形,剑身悬浮在她头顶,密密麻麻铺满整片院子上空。剑尖统一指向院落角落的水团,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光韵连成一片,直指院落角落的水形诡异。
水团剧烈翻涌。它感知到了威胁,表面纹路疯狂跳动,整团水体急剧收缩,将所有能量收拢。它拖着缩小的躯体朝着枯井快速挪动,挡在井口前方,妄图护住身后的根源。
水没有固定的形态。光剑刺穿它的瞬间,剑刃划过的位置水体会自动愈合,愈合的速度甚至比刺穿更快。还能从本体上分裂出新的触手,从侧面绕过光剑群,朝着红蜻与青凤的位置延伸。
但在宋昕的力量面前,一切只是徒劳。
井口的木板在光剑的持续攻击下出现了裂缝,裂缝从中央向四周延伸。水团拼尽全力修补裂缝,从本体上剥离出大块能量填补缺口,每剥离一块,它的体积就缩小一圈。
宋昕手腕微抬,法杖顶端的光芒再度暴涨。
头顶悬浮的光剑数量翻倍,剑身从粉白转为炽白,符文运转的速度加快。所有光剑调转方向,剑尖不再瞄准水团,齐齐指向枯井。
水团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它将残存的躯体全部摊开,化作一层厚实水膜,完整覆盖在井口木板上,妄图用自己挡住所有攻击。
宋昕神色未变,悬浮半空的光剑瞬间齐射,剑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之势,径直穿透水膜,朝着井口猛击而去。
水花被剑气冲得四散飞溅,在月光下划出细碎银痕,水形诡异躯体剧烈震颤,水团疯狂共振,表面不断鼓胀又破灭,数次想要重新聚合,都被密集的光剑击碎,根本无法成型。
木板碎裂的闷响从水膜下方传来,光剑穿透水体,狠狠击中井口木板,木片碎屑从水膜边缘飞落,散落在井边地面。水形诡异再也支撑不住,躯体被光剑彻底打散,化作漫天水雾飘散在空气里,水雾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笼罩在院落上空,渐渐消散无形。
枯井彻底暴露在月光下,光剑攻势丝毫不减,径直刺入井底深处,井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虽不响亮,却震得整片院落地面微微颤动,井口碎石都被震得弹跳起来。
闷响过后,所有光剑齐齐停在井口上方,剑尖朝下,纹丝不动。粉白色光芒顺着井口灌入,照亮了井壁上的裂缝。
宋昕率先走到井边,低头看向井底。
光剑的光芒照出了井底的景象。
井底没有泥土碎石,只盘踞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双面镜,镜面不断延伸出细小触须,触须碰到光剑光芒,便立刻萎缩蜷缩,反复试探,又反复躲避,透着对光芒的极致畏惧。
宋昕抬起法杖。悬浮在井口的光剑齐刷刷调转方向,剑尖指向井底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