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法少女后拯救世界？不！装波大的！》青元夕

102、筹划？又是气运

　　“村口那辆车看见了没？”沙哑的声音说，“真新，得值不少钱。”

　　“急什么，迟早是咱们的。”低沉的嗤笑一声，“等明天仪式完，都是村里的。”

　　“嘿嘿，也是。”沙哑的声音压低了些，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发出猥琐的低笑。

　　宋昕靠在门内的墙边，屏住呼吸。

　　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大部分是没意义的闲扯，但字里行间透出的贪婪让人不适。不是普通的羡慕或嫉妒，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仿佛钟雨涵的车、钟雨涵这个人、钟雨涵拥有的一切，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宋昕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那两人话题一转，开始用下流的言辞议论钟雨涵。话语污秽不堪，带着毫不掩饰的意淫和侮辱。

　　宋昕握紧了拳。

　　她抬起手，发间的咸鱼发卡微微亮起，恶作剧魔法瞬间成型。她选了最方便直接的一种「痒痒虫」，中咒者会感到全身刺痒，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下爬。

　　魔法隔着门板释放出去。

　　问外两人寂静了一瞬。

　　“啊！什么东西！”

　　“虫子！有虫子在身上！”

　　两人同时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抓挠全身，声音里充满惊恐。瓜子撒了一地，脚步声凌乱踉跄。

　　“是惩罚！坏了规矩的惩罚！”两人尖叫，“快走！快走！”

　　脚步声仓皇远去，迅速消失在巷道尽头。

　　祠堂外重归寂静。

　　宋昕收回手，脸上的冷意稍缓。她看了眼手机，钟雨涵已经发来了于阿姨家位置的定位。

　　没人守在门口，行动方便多了。宋昕翻墙出去，几个起落便跃上附近的屋顶。

　　从高处看，村子全貌更清晰。

　　瓦屋顶连成片，巷道狭窄弯曲，大部分房屋都很旧，墙皮剥落，窗户腐朽。村路上完全看不到年轻人，只有零星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或蹲在墙角抽烟。

　　整个村子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像一潭死水。

　　宋昕在屋顶间轻盈移动，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几分钟后，她来到村子西边，在一处相对整洁的院落屋顶蹲下。

　　院子里，钟雨涵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她对面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身材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正热情地往钟雨涵手里塞花生。

　　“别客气，我自己炒的，香着呢。”妇人的声音温和真诚，和刚才祠堂外那些人的虚伪截然不同。

　　这应该就是于阿姨。

　　院子角落，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抽烟，眉头紧锁，不时抬头看看院门方向，眼神里满是愁苦。

　　而院门外十几米处，一个高瘦的男人蹲在路边，正伸着脖子往院里张望，应该是跟着钟雨涵的‘尾巴’。

　　宋昕拿出手机，打开魔法小程序。

　　“我在屋顶。能看到院内院外的情况。”

　　钟雨涵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不动声色地掏出来看了一眼，一边继续和于阿姨说话，一边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阿姨人很好，很真诚。她丈夫一直在发愁，好像有什么难处。外面那个是村长派来跟着我的。”

　　两人一边观察一边交流信息。

　　钟雨涵从于阿姨那里得知，她家突然关店回村，是因为丈夫突然收到村里的紧急通知，说“族里有大事，所有在外的人都得回来”。具体什么事，于阿姨也不清楚，只说是族长亲自下的令，语气很严厉，说不回来就要除名。

　　“除名是什么意思？”宋昕在程序里问。

　　钟雨涵回忆着小时候听母亲提起的只言片语：“可能是指从族谱上除名。在宗族观念强的村子里，这是很严重的惩罚，意味着你不再是这个家族的人，死后不能进祠堂，清明没人祭拜，相当于被整个家族抛弃。”

　　钟雨涵又说了些村里其他情况。于阿姨很坦诚，但知道得有限。她只提到村里最近气氛怪怪的，年轻人都不出门，整天关在家里。老人也神神秘秘的，聚在一起嘀咕什么，看到有她们妇人靠近就立刻散开。至于祠堂，她也并不清楚。

　　信息一点点拼凑。

　　村里人重男轻女，这从钟雨涵外祖父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小时候嫌弃她妈是女孩，现在却突然热情得反常。但这种热情是假的，眼神里的贪婪掩饰不住。

　　最初宋昕和钟雨涵猜测，村里人可能是想让钟雨涵嫁回村子，用这种方式绑住她和她家的资源。但于阿姨提到，村里还有另一个女孩明天要回来，就是于阿姨的女儿，钟雨涵那位考上大学在国外读书的表姐。

　　两个女孩，同时被叫回村，都要进族谱。

　　这不合常理。在重男轻女的村子里，女孩进族谱本就是稀罕事，更别说让外嫁女儿的女儿进谱。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规矩。

　　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宋昕在屋顶继续观察。她调整角度，视野更开阔。她发现村里并不是没有年轻人，相反，不少房屋的窗户后都能看到年轻男人的身影，三十以内，但他们都不出门，只从窗户后偷偷往外看。那些眼神很复杂，有焦虑，有忍耐，还有一种……等待。

　　像是被迫躲在家里，等着什么发生，等着某个时刻到来。

　　宋昕的视线继续游移。在村子中央一处稍显富裕的院落里，她看到了祠堂门口被她惩戒过的那两个男人的身影。此刻他们正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站在一个精瘦老头面前。

　　老头就是族长。他背着手，细长的眼睛眯成缝，里面却闪着冷硬的光。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宋昕也能看清他脸上每一条因暴怒而加深的皱纹。

　　“……祠堂门口也敢胡咧咧！”族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淬着寒意，“管不住那张破嘴，要是坏了全村的气运——”

　　他顿了顿，上前半步。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就把你们扔海里喂鱼。”这句话他说得又轻又慢，却让对面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全村人攒了这么久的机会，临门一脚，要是毁在你们两张臭嘴上……。”

　　其中一个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另一个也嘴唇哆嗦，想辩解什么，却在族长冰冷的注视下哑了火，只一个劲弯腰点头。

　　“滚回去，闭门思过。明天仪式前不准出来。”族长挥挥手，像赶苍蝇。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族长站在原地，抬头望了望天。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墙上。他看了很久，嘴里喃喃着什么，宋昕听不清，但能看清他脸上那种混合着狂热和贪婪的表情。

　　宋昕的眉心微微蹙起。

　　气运。

　　又是气运。

　　这个村子在筹划什么？

　　天色渐晚，太阳开始西斜。

　　钟雨涵起身告辞。于阿姨送她到院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雨涵，明天……小心些。能不来，就别来了。””

　　语气里的担忧货真价实。

　　钟雨涵点头，走出院子。蹲在路边的那个高瘦男人立刻跟上，隔着几步距离，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宋昕在屋顶远远跟着，像一道掠过的风。

　　钟雨涵回到外祖父家。老旧的堂屋里，外祖父、族长、村长都在。见钟雨涵回来，外祖父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假笑：“雨涵啊，房间给你收拾好了，今晚就住这吧。明天一早仪式，方便。”

　　钟雨涵平静地说：“我回镇上住，明天再来。”

　　外祖父的脸色瞬间变了，慌张想拦，但族长抬手制止了他。族长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细长的眼睛在钟雨涵身上扫过，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不住也行，明天早点来。开宗祠是大事，可不能耽误。”

　　钟雨涵点头，转身往外走。

　　宋昕在远处屋顶看到，族长盯着钟雨涵背影的眼神，贪婪到冒光。

　　钟雨涵上了车，发动引擎。那个高瘦男人站在村口，一直目送车子驶出村道，消失在转弯处，才转身往回走。

　　宋昕从屋顶跃下，几个起落便追上车在村道转入省道的无人路段，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整个过程不到几秒，车子甚至没减速。

　　钟雨涵瞥了她一眼，继续开车：“怎么样？”

　　“祠堂里有问题。”宋昕言简意赅，系上安全带，“有两件婴儿用过的物品，不断滋生诡异，净化不完。并且村里人提到‘气运’，族长警告手下别坏了‘全村的气运’。”

　　钟雨涵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气运？”

　　“和另一个案子有点像，具体内容保密，但手法类似。”宋昕看向窗外飞掠的田野，暮色中，田埂、树林、远处的房屋都变成模糊的剪影，“祠堂是核心，那些婴儿物品可能是媒介。明天的仪式绝对有问题。”

　　车子在暮色中疾驰，车灯切开越来越深的黑暗。后视镜里，那个诡异的村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蜿蜒的道路尽头，像被夜幕吞噬。

　　但那种粘稠阴冷的感觉，仿佛还粘在皮肤上，甩不掉。

　　几十分钟后，她们在数十公里外的小镇上找了家宾馆。锁好门，拉上窗帘，两人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