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师兄的小狗 你摸过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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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望与千御国皇子回来时，正好撞见了正在与宁嘉公主谈话的池逸。
洛渊说：“事情匆忙，还未来得及向几位仙君介绍，这是我同母小妹宁嘉，名叫银朱，今年方才十六。她性子腼腆单纯，不爱说话，还请池仙君见谅。”
性格腼腆倒是看出来，池逸套了许久的话，这女人都不曾回他一句，聊得他口干舌燥。他笑了笑，说；"我方才在问她千御国妖主托梦一事，可她一直支支吾吾不作声，还以为是不待见我呢。"
“原来是这件事。仙君也觉得奇特吧？其实皇宫里的人都这么认为。”洛渊说，“千御国拜妖为尊这么多年，一直受妖主的妖力庇护，但从未有人可以直接与妖主通梦，预知天命之事。”
“如此大的本领？”池逸惊讶，“这恐怕不是区区一方妖主就能做到吧。”
前世他也见过多多少少的大妖，没有谁能预知天命。哪怕是半步登真佛的静禅寺住持，也只是勉强窥见一丝天机罢了。
洛渊皱了皱眉，疑惑道；“可她确实也梦见了父皇的病症所在……池仙君，我知道你们修仙之人超凡脱俗，也许看不上我们妖国的人，但这的确是事实。”
池逸：“我的意思是……”
“池逸。”慕望喊他一声，给了他一个“立马闭嘴”的眼神，把人揪回身后。
“洛太子，皇宫里已经布好了阵法，只等夜晚那精怪现身，还请吩咐其他人晚上不要靠近储灵宫。”慕望交代完这句话，向宁嘉公主微微颔首，然后领着池逸离去。
洛银朱躲在洛渊背后，兄妹俩紧紧握着手，洛渊安抚似的拍了拍她，洛银朱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池逸的背影。
……
傍晚时分，池逸被安排在慕望隔壁，这次说什么也不带上他了，慕望与萧长鸿在商量如何围堵精怪，他躲在墙角下听隔壁传来的声音。
难得慕望放过他一回，晚上也不要求他一起住。刚来千御国皇宫第一天，他准备先安静几日，等师兄先解决掉这里的精怪再说，于是偷听完谈话，便准备回屋休息。
谁料一转身，墙角边的梅树上又跳下来一只黑猫，池逸顿时手脚一僵，面露嫌恶：“……”
该死的畜生，怎么阴魂不散。
池逸忍着恶心，提起那只黑猫的后颈，顺着墙扔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它又从跳上墙头，翠绿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
池逸摊手：“好，好，这里归你了，我走行了吧？”
他也三两下翻过了围墙，趁着夜色直奔隔壁的房屋。慕望正躺在床上，听见有人悄声入门，想也不想便猜到了是谁。
“让你今晚安分休息，又找过来做什么？”
“师兄生我的气了吗？”池逸摸黑爬上了床，这样的动作做了无数次，慕望早就懒得管他了，“我冒犯了千御太子，惹师兄不高兴了？”
慕望平静地说：“你出门在外，凡事都要注意分寸，尤其是对着这些凡人。他们从小信奉妖教，自然对妖主有所敬畏，哪怕你再看不上，言语至少也要尊重些。”
黑暗中，池逸的眼珠一转，忍不住轻轻咬了咬牙：“你就为了这事，之后一直没有理我？你明明答应过我，每天这个时辰要陪我练剑，师兄是骗子。”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慕望道，“……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消停点，没听见我等会儿有正事要做吗？我让你在隔壁休息，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隔壁有猫跑进来，我不敢一个人睡。也许是少宗主故意整我。”池逸说。
慕望：“我交代过他不要去吓你，他没有你这么不听话。一只猫让你怕成这样，以后如何面对其他妖魔？”
池逸往他身边一躺，有了点困意，手枕着脑袋，想了想，口齿含糊地说：“也不是怕猫，只是被猫看着，有点恶心渗人。以前我遇到过一个疯子，他会通过猫眼窥视别人……很恶心。”
前世他十七岁时，正阳山有一个人身边也养了只黑猫，时常趁他睡着时，站在床头盯着他。起初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猫而已，后来有一天才发现，那个人可以通过黑猫的眼睛看到他。
每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黑猫要么直接站在他床边，要么躲在衣柜里，要么在窗外捅破了窗纸，一直看到天亮。
“然后呢？”
池逸：“什么然后？”
慕望：“你还与那个人有来往？”
池逸抿了抿唇，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于是搪塞道：“当初我不想再和他来往，但有些事不是我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那个人不仅在正阳山里，还是他头顶上的代宗主，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不过，抛开他那些恶心的癖好不谈，其实他对我也还算过得去。”池逸面色平静地承认。
那个死断袖确实招人烦，不过他留在正阳山的几年，那个人每天都会送他滋补身体的丹药，帮他一点点养护灵脉。
屠山那日，那个人真的拿出了修复灵脉的丹药，所以他放了他一条生路，看在那个人居然愿意为他剖丹炼药的份上。
“既然你不喜欢，以后就不要和他来往了。”慕望道。
池逸：“我早就不需要他了……师兄，那少宗主说要在青莲峰上养猫的事……”
“他只是说说而已，以前就常嚷嚷养这养那。”慕望道，“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来的功夫养别的东西。”
池逸翻了身，支起半边身子，好奇地问：“那师兄呢？师兄喜欢什么，以前养过什么东西吗？”
“……问这个做什么？”慕望冷冷道。
不否认就是有，池逸又开始不要脸地撒泼：“我就想知道。师兄今天没陪我练剑，你要赔我。”
慕望抿了抿唇，说：“……以前养过一条小狗，纯黑色的，身子小脾气大，什么都吃，很黏人，一不高兴就呜呜叫，爱砸东西又喜欢咬人，怎么教都教不好。”
“你还真养过？”池逸皱起眉头，“它现在在哪儿？你摸过它吗？我最讨厌狗，脏死了，要是以后你养在望月轩里，我可不敢进去。”
“……问够了就睡觉。”慕望冷静拨开他掉在自己脸上的发丝，“等会儿我去一趟储灵宫，你不要跟过来。”
池逸心事重重地躺下了，抱着胳膊，睡也睡不着，于是压低呼吸，闭着眼睛假寐。
没过多久，有道人影从他身边越过，等一切声响远去后，他才忽然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低声喊道：“葬葬。”
一只苍白的鬼手从窗户爬了进来。
“去把那只猫给我抓来。”
……
夜深人静之时，皇宫里只剩下夜巡的带刀侍卫。提灯穿过储灵宫与凤栖殿的小路时，领头的侍卫交代道：“今夜有几位仙君布阵捉邪祟，皇后娘娘回了凤栖殿，娘娘心系陛下，在殿中祈福，你们过路时千万要小心脚步声。”
三名带刀侍卫领了命，便顺着小路走去，走到一半时，有人忽然停了下来。
“嘶……我们没走错路吗？我记得这条路上没有岔路口才对。”
面前宫墙围起的一条路，不知为何忽然岔开了一条口子，青石板路通向另一个方向，隐约可见尽头是一片花园。
“这是御花园的路，难不成真走错了？”
其中一个稍有资历的带刀侍卫看了一眼，顿时脸色苍白：“这不是御花园。这条路早就被封了，里面是红袖园，早些年间有过一位娘娘住在这里。我们走这边。”
说罢，几人顿觉毛骨悚然，挑了另一条路连忙离开，转头却撞上了一个身穿绿裙的少女，天黑一时没看清，胆战心惊后，才看清那人是谁，纷纷行礼。
“宁嘉公主，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宫歇息？今晚这宫中古怪甚多，公主还是赶快回去吧。”
绿裙金钗的少女站在黑暗中，神情怯生生的，一双琥珀瞳微微发亮，然而那几个侍卫却像全然没察觉一样，在他们眼中的洛银朱，只是一个黑发黑瞳的寻常少女。
“我在找猫，你们看见我的猫儿了吗？”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这大晚上的上哪儿去找猫，更何况还是一只黑猫。宁嘉公主养的黑猫是在一次皇家狩猎中偶然所得，虽然跟了公主，但依旧时常神出鬼没，且身手敏捷，一般人根本追不上。
“天色已晚，恐怕只能等殿下的猫儿明日自己回来。正阳山的几位仙君交代过夜晚不宜乱走动，公主快些回去吧。”
洛银朱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便乖乖回去了，几名侍卫见状，也顺着夜巡的路线继续走。等他们走远后，黑暗中又再次走出洛银朱的身影，她蹲下身，摸着黑一遍遍学猫叫。
她的猫儿就在这附近，她闻得到。
“公主，三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宫墙上忽然传来少年低笑的声音，她抬头看去，正是池逸坐在墙头，怀里揣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正是她的猫。紧接着，四周便传来了小女孩嘻嘻的笑声，一只鬼手从墙头跳下。
洛银朱眼珠一亮，随后又被那苍白诡异的鬼手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打颤，说不出话。
“在找这个吗？”池逸举起怀里被蒙上眼睛的黑猫，那黑猫在他手里仿佛被定住，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白日里你见我如蛇蝎，我还以为公主讨厌我，晚上故意放猫吓我呢。”
池逸随手一抛，把那黑猫精准投进洛银朱怀里，随后从墙头跃下，理了理衣袍：“你的这只小畜生挺喜欢我，不过我可不喜欢它，下次不要再让我看见它。”
洛银朱摸了摸猫，还活着，只是睡着了而已。
“你……你……你是……”
池逸抬脚要走，洛银朱也跟着他走，于是他停下，故意吓她：“前头好像有鬼，公主要去看看吗？”
“你是不是，比那些妖怪都厉害？”洛银朱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池逸半眯起眼：“……你认识我？”
“我……我见过你。”洛银朱想接着说“在梦里”，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急得拉住他的衣袖。
池逸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手蹭到了袖口的莲花绣纹，立马拍开，远离几步：“这样套近乎未免太俗了点。”
“你是……”洛银朱说，“千御……救救千御，你有能力……”
池逸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这女人说话时总是有气无力，喉咙里还会发出嘶嘶的响声，像是蛇在吐信子，听得他心烦意乱。
不过看在她这双眼睛生得还算漂亮的份上，池逸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然后指向她身后：“公主，那边有人。”
洛银朱一愣，转过身去，下一刻便被一记手刀劈在颈侧，昏倒在地。
“尊主，她和你一样哎。”
小女孩俯下身观察，看见了一缕缕红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了洛银朱的额头，她伸手去抓，那红气便穿过了她的手掌。
“什么？”
小女孩：“她也是一个容器。不过她装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好像是……运气？”
她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勉强贴切的词。
池逸按住小女孩的肩膀，通过她的眼看到了源源不断朝洛银朱汇集的东西，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飘渺宏大，既不像妖力，也不像灵气。
“是国运。”池逸道，“她在吃千御国的国运。难怪那老皇帝受了大妖主的庇护，还会被精怪缠身，千御国的气运都被她抢走了。”
池逸松开手，摸出一枚丹药吞下，片刻后便改变了容貌，对鬼手发号施令：“把她拖到那个老皇帝的宫殿附近去。我师兄在那边布了阵，你小心别被抓到，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又抢走了洛银朱的黑猫，带着极天，朝祭司台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师兄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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