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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对师兄的感情 半夜爬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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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脱外袍,你这是做什么?”
拿完药的慕望回来,只看见某人光着上身在屋里乱走。
“我关窗呢,风吹得好冷。”
池逸回去跪坐着,上半身脱得一干二净,倚在黑檀木桌边。
相比同年纪的其他少年,他身形偏瘦,但不显得形销骨立,薄肌十分漂亮,皮肤呈现出异常的森白,像是刚上完釉的瓷器,小臂和腕间的青筋明显。
不过这番场景看上去却有些凄惨,他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伤痕触目惊心。
慕望挪开眼,将伤药抛给他。池逸一手接住,打开闻了闻,他前世通晓丹药之术,能嗅出其中的成分:“师兄现配的?”
闻着很香,瓶壁还残留着接触过后残留的神莲香。
“早知道这一次下山会受这么多伤,应该踢掉贺其,换个丹修。不然也太劳烦师兄了。”池逸嘀咕道,“四个剑修,还是太多余了。”
慕望淡淡道:“只有你一个人在不停受伤。”
池逸:“……”倒也不必如此追着他嘲讽。
他摸了摸错位的地方,将其扶回原位,但手上肌肉酸软得很,使不上劲:“师兄能帮帮我吗?”
慕望扫了一眼他青紫的小腹,看到了那根错位得有些突出的骨头,沉声:“别动。”
指腹触碰上柔软的腹部,池逸痛得缩了缩腹肌,身体绷紧,任由自己的师兄摸索他的裂骨,轻轻推动他的皮肉。而后一股温和的灵力钻入其中,一点点修复他的伤处。
伤处的痛楚被抚平,甚至有些温暖舒服。
池逸忽然有些恍惚,三百多年没见,他几乎都快忘了,慕望是水灵根,打人很痛,治起伤来也很快。
“转身。”
池逸乖乖背过身去,趴在桌上让慕望给他后背擦药,这感觉很奇妙,他几乎无法拒绝。
他试着让自己的思绪回归正轨,余光一瞥,看到桌边放着一叠纸书,便翻开看,发现是千金阁送来的几张请柬,还有一份拍品名单。
“师兄明日要去千金阁珍品会?”池逸的目光往下看,突然锁定在长长的拍品名单的某一处,“可以带上我吗?”
“本来打算带你去,”慕望语气平淡,“不过我改主意了。你留在客栈,禁足一日,哪也不许去。”
池逸:“为什么!”
慕望:“你还有脸问?我一转头你就坐不住,喝了酒便发疯,还嫌在外面丢的脸不够多?”
“那我不喝酒不就是了。”
“不许就是不许。”
慕望不会再信他嘴里半个字,池逸平时偶尔在屋里发发疯也就罢了,没人知道。
千金阁许多仙门修士,万一他又偷偷喝醉了,当着别人的面胡言乱语,做些混账下流之事,他慕望近十年都可以不用再下山了。
“什么时候把你喝醉了到处亲人的毛病改了,我再考虑带你外出。”
池逸:“……”
他早猜到慕望不太可能带他,只想借此机会嗔怪而已。但乍然从对方口中听见这话,他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是醉了就到处亲人……至少对其他人都没有这样过。至于慕望……他又亲了慕望一次?
他是记得有这么回事,但是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得手。
说起来,他两辈子都没有亲过人呢。青藤山那次太匆忙,没尝出什么滋味,事后他也不敢提。不久前也有过一次吗?
如果有,那他算是第二次亲慕望了。
池逸忽然心中悸动,如同隔靴搔痒一般,不知怎么的,以往会浮现的恶心感荡然无存,反而变得有些好奇。
上辈子他从来不会想这种事,甚至一想起慕望的名字就想吐。因为前世的慕望不会带他下山历练,不会关心他的去向,更不会亲手为他疗伤擦药,只会对他冷脸以待,让他在无尽的等待中越来越恨。
这辈子的师兄,虽然也会说些让他恨的毒话,但只要他厚着脸皮服软,他也拿他没办法。打他抽他,其实也说不上有多痛,只是他觉得方式和位置太丢人了。
这样的师兄,亲一亲似乎未尝不可。他是不喜欢男人的,但如果只是慕望,也没那么难以接受,毕竟光是慕望这张脸,长得就比大多数女人要漂亮。
既奇怪又新鲜的感觉,心里满满胀胀的,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再得寸进尺一点呢?反正只要事后认错,服个软,师兄又不会继续和他计较。
“师兄,我不小心亲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某人胆大包天地问出这个问题时,房内的空气明显安静了一会儿。
“……”
池逸偏过头,正等慕望回答,背上的力道忽然一重,弄得他眯起眼痛呼:“嘶……师兄轻点。”
“如果你还没醒酒,我不介意让你这样在外面站一晚上。”慕望冷冷开口,随后收回了手。
池逸从桌上爬起来,转头披了件单薄的外袍,里面没穿,只刚好盖住身子:“我就是好奇。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亲过谁呢。没想到第一次给了师兄,结果还忘记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会说话就闭嘴。”
池逸看到慕望的脸色,疑惑一瞬:“难道没亲?”
慕望:“若是有,你如今已死在外头。”
“哦……”池逸恹恹地应了一声,“是我出言逾越了,师兄想罚我就罚吧。”
他不再说话,捞起剩下的糕点继续吃。慕望消了火,眉头平展,又道:“珍品会我不带你去,你想要什么,自己在名单上挑,明早之前告诉我。若你表现安分,我会考虑给你带回来。”
池逸愣了一下,心里几乎立马冒出了一个名字,不过他立马压下了这个念头:“我没什么想要的,就不给师兄添麻烦了……这盘糕点叫什么?还挺好吃,师兄回来时再给我带点吧。”
“……这个没有卖的。”慕望说。
池逸:“没有了?好吧,可惜了。那我就没有想要的了……师兄,你不是说要我和你同住吗?这里只有一张床,我睡了,你睡哪里?”
慕望:“你睡地上。”
池逸正想客气一下,说“怎么能让师兄睡地板”,仔细一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睡,梗了一下:“地上冷死了,我身上有伤呢。”
“铺上一层被子便可。”
池逸当然舍不得委屈自己:“我不要,我才不睡地上。不然我就回自己屋里睡。”
“你的房间已经被萧师弟用了,你想和他一起?”
池逸:“……”
当然不想。
就冲萧长鸿那个赶着给慕望当狗的劲儿,他白日里说了冒犯师兄的话,晚上萧长鸿还不得趁他睡着时用枕头闷死他。
贺其的话……还是算了。不想和未来的内丹储备粮同处一室。
“好吧,那我睡地上。”
半夜。
掐算着慕望闭眼休息的时间,池逸在地铺上睁开了眼,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以无声的动作摸上了床。
他实在受不了躺地板,又硬又硌,睡得浑身难受。他堂堂剑尊,忍受不了这种委屈。
池逸知道慕望的作息十分规律,到了某个时辰肯定已经入睡了,于是便悄悄地钻进了被窝里。
屋里被施了一道隔音术,听不见外面的吵闹,漆黑的屋内,池逸一双眼睛睁着,微微发亮,他不敢贴着慕望,只能隔了一段距离躺下。
被睡过的被窝已经暖烘烘了,他窝进去,浑身舒服了不少。他睡觉时不喜欢穿着衣裳,此刻也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单薄的亵裤,皮肉贴着温暖的被子,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神莲香,嗅得他头皮发麻。
池逸调整好姿势,正要闭眼,一转头便看到一双澄透的琉璃瞳,正冷漠地注视他。
哪怕是当过剑尊的人,此刻也被吓了一跳,池逸眼疾手快,猜到他下一步可能要把自己踢下去,立马挨过去,死死抱住慕望的腰身。
“下去。”黑暗中,抱着的身体说了话,胸腔中发出低沉的震鸣。
池逸把脑袋也贴上去,整个人死死缠住他:“我不睡地板。”
“……给你三个数。”
“师兄数十个数,我也不会下去。”池逸说,“我身上哪都疼,你再打我,我真的要死了,我要从窗户上跳下去。”
池逸又死皮赖脸地不肯下去,他猜只要自己脸皮够厚,慕望肯定会妥协的。要是他还敢打自己,他就冲出去上街大喊,说师兄欺负他。
慕望肯定丢不起这个人。
“你最近脑子搭错了哪根筋?变得如此任性妄为。”慕望拧眉,推他,“回山又想抄门规了?”
池逸:“好,我抄。今晚我要睡床,回去师兄让我抄多少遍都行,想让我跪哪儿我就跪哪儿。”
“……”
不知过了多久,池逸终于再次听到慕望开口:“……行,你可以睡这里,但先从我身上下去。”
果不其然。
又一次死缠烂打的成功,池逸心里十分愉悦,“靠脸皮就能让师兄答应”的新奇感再次增长。
他立马放开了慕望,往后挪了挪,隔着半人之距,和他靠同一个枕头,盖同一条被子。
“衣服穿上。”慕望又说。
池逸也乖乖地取了里衣,身子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穿上。
“……”
被池逸猜中了,慕望的确暂时拿他没办法。
他从未见过有人脸皮厚到这般地步,不知廉耻,又没心没肺。
骂他两句,他估计转头就忘了,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打他一顿,也未必会长记性,嘴上讨饶心里却不知怎么想,气急了又要咬人发疯,到处给他丢脸。左右都没辙,总之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果退让一步就能让他安分些,也未尝不可。他需要一些时间想出整治池逸这一身坏毛病的办法。
慕望阖上眼,池逸还没闭,侧躺着,眼珠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一直盯他。
“闭眼,睡觉。”
池逸闭了眼,可没过一会儿又睁开,继续看他。
“……你再动一下试试?滚远点。”
“师兄……”
“我说过,你不喜欢男人,就不要做一些惹人误会的举动。”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谁会误会?师兄不用担心我坏了你的名誉。”池逸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我自己的亲师兄,连看也不让看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执意要胡搅蛮缠,慕望终于懒得理他,不再多说一句。
夜深人静,在慕望看不到的位置,池逸就这么睁着眼睛,盯了他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