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册·桃花劫》会看卦的墨少阳

118、墨衡到访探虚实

　　时光荏苒，自芊落樱等人踏入霁云仙宗，转眼已是一月。
　　这一个月里，众人皆未虚度。在宗门浓郁的灵气环境、系统的修炼指导以及自身不懈的努力下，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芊落樱凭借《灵犀万象诀》与《青木长春功》的相辅相成，以及对木系生机之道的更深领悟，金丹愈发璀璨凝实，水到渠成地突破至金丹境后期，距离元婴大道又近了一步。

　　玄明月、李铮、韩齐文三人亦是不甘落后。玄明月整日与灵兽为伴，在万兽亲和体质与灵兽峰资源倾斜下；李铮于演武峰战堂历经数次实战磨砺；韩齐文沉浸于天工峰的机关阵符海洋之中；三人皆成功突破至元丹境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凝聚灵魄（武魄），踏入第四境的门槛。

　　修为突破带来的喜悦尚未平息，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便循着些许痕迹，找上了百草峰。
　　这一日，芊落樱正在洞府外的药圃旁，以新近越发精纯的木系灵力温养几株较为娇贵的灵草，忽感一道略显锐利的气息由远及近。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玄色遁光落下，现出来人身影——正是天工峰首席大师姐，墨衡。

　　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眼神锐利如尺规，仿佛随时都在测量与计算。她目光扫过芊落樱，直接落在她腰间那枚代表百草峰亲传的令牌上，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芊师妹，坊市那些小玩意儿，出自你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芊落樱心中微凛。她早知道那些改良法器可能会引起注意，却没想到直接引来了这位以严谨和追求效率著称的天工峰首席。她面上不动声色，敛衽一礼：“墨师姐慧眼，正是师妹闲暇时随手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随即侧身将墨衡请入洞府。

　　洞府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与生机。墨衡的目光立刻被石桌上一个白玉笔洗吸引。那是芊落樱平日练习灵纹刻画时所用，笔洗外壁被她以《灵犀万象诀》操控灵力，蚀刻了一幅简约的“青莲濯水图”，线条流畅，隐隐与笔洗本身的净水功能相合。

　　墨衡径直走过去，拿起笔洗，指尖灵光微闪，仔细感知了片刻，随即放下，看向芊落樱，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却带着一丝确信道：

　　“核心净水灵纹未变，结构无优化。但蚀刻的‘濯水’辅助纹路，与主灵纹形成微效共鸣，使灵力流转阻力降低，整体灵力传导效率提升约百分之三。外观改变，赋予其微弱的‘宁神’视觉暗示，制作成本几乎不变。”

　　她顿了顿，那双仿佛能解析万物的眼睛直视芊落樱：“思路值得记录。以最小成本，通过外观设计与附加微效灵纹，提升使用者主观体验与物品附加值。芊师妹，你是否有意来我天工峰？百草峰的丹道，未必能完全发挥你在‘形’与‘效’结合上的天赋。”这话几乎已是直接的挖角。

　　芊落樱心中明了墨衡看重的是什么，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而坚定：“多谢墨师姐青睐。只是师妹身具木灵根，于丹道、生机之法更觉亲近。百草峰之道，与师妹心性更为契合。” 她并未完全否认自己在“形效结合”上的兴趣，但明确了主次。

　　墨衡闻言，脸上并无失望或不满，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价值评估。“可惜。”她言简意赅，随即话锋一转，“既如此，不强求。不过，若有新的‘设计’或类似思路的产物，可来天工峰寻我。宗门贡献点，不会亏待你。”

　　说完，她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精细齿轮与量尺纹路的黑色令牌，放在石桌上。“凭此物，可直通我的炼器室外间。”留下这句话，墨衡便不再多言，转身化作遁光离去，来去如风，行事风格纯粹基于“价值”判断，效率极高。

　　送走墨衡，芊落樱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心中念头转动。天工峰这条线，或许未来能成为获取贡献点和验证某些想法的重要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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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玄明月、李铮、韩齐文联袂而来，皆是神采奕奕，显然突破后境界已然稳固。

　　“落樱姐姐，我们正准备去藏经阁呢！”玄明月笑嘻嘻地凑过来，“云湛师兄说，新入门的弟子（无论是何种身份）都有一次 ‘启道馈赠’ ，可以在三个月内，免费挑选一门玄阶下品以下的功法或秘技！我们境界都稳固了，正好去用掉它，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旁的韩齐文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冷静地补充道：“准确地说，是 ‘一次性阅览并拓印一门选定典籍的权限’ 。一旦选定便无法更改，而且必须在藏经阁内当场领悟基础，严禁私下二次传授。这是宗门为了防止核心传承无序扩散的常规手段。”

　　芊落樱正有此意，刚刚墨衡的到访更让她感到自身知识体系的局限，遂欣然同往。

　　四人再次来到幽静的藏经峰，踏入那浩瀚如烟的藏经阁一层。面对琳琅满目的玉简书架，即便是突破后信心满满的几人，也不禁有些眼花缭乱，不知从何下手。
　　“《百炼锻魂诀》？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分光化影术》？这个适合我吗？”
　　就在几人低声讨论、犹豫不决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几个小家伙，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找东西不是这么找的。”
　　只见苏流澈不知何时又溜达到了藏经阁，他靠在一個书架旁，手里还拎着个小酒壶，脸上带着惯有的懒散笑容。

　　“墨前辈！”几人连忙行礼。
　　苏流澈摆摆手，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便仿佛已将他们底细看了个通透。

　　他先看向李铮：“你小子，走的是刚猛路数，煞气盈体，但刚极易折。《百战罡体诀》练到元丹圆满已是瓶颈，再去硬冲，小心伤了根基。去那边丙字区，找一本《山岳镇灵诀》的炼体残篇看看，虽不完整，但其中‘厚重载物’的意境，正可中和你的戾气，夯实基础。”李铮闻言，虎目一亮，抱拳郑重道谢，立刻转身去寻找。

　　接着对韩齐文道：“心思缜密是好事，但算尽一切反受其困。你缺的不是更复杂的阵法，而是对基础灵纹本质的理解。甲字区有一套《基础灵纹万象解》，共十三册，枯燥得很，但若能啃下来，比你盯着那些高阶阵盘虚影有用得多。”韩齐文若有所思，深深一揖，也快步离去。

　　又对玄明月笑道：“小丫头，万兽亲和是你的天赋，但别光想着怎么讨好灵兽。灵兽亦友亦师，你强，它们自然更愿亲近。去庚字区找找《百禽朝凤观想图》，虽是残卷，但观想其中神韵，能纯化你的灵力，提升位格，对吸引高阶灵兽有奇效。”玄明月雀跃地道谢，蹦蹦跳跳地去了。

　　最后，他看向芊落樱，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小落樱，你的路比他们更复杂。木主生发，亦蕴枯荣。你从《命册》中领悟的《枯荣指》玄妙非常，但你所理解的‘枯荣’尚停留在表象，用于攻伐固然犀利，却未触及‘轮回平衡’的真谛。” 他话中有话，点出《枯荣指》的根源，芊落樱心中一震，明白苏流澈对其底细一清二楚。

　　“去己字区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一枚蒙尘的《乙木生化诀》玉简，并非攻击术法，而是阐述草木枯荣循环、生死转化的辅助法门。它能帮你从最本质的层面理解生与死的轮转，理解‘寂灭’中如何蕴含‘生机’，‘复苏’里又为何暗藏‘凋零’。此诀于你，并非为了学习新术，而是为了给你那《枯荣指》打下最坚实的大道根基，让你未来能真正掌控其中生死转换的玄机，而非仅仅释放其力。”他点明了寻找《乙木生化诀》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获得新力量，而是为了深化和掌控她已有的、来自《命册》的核心力量。

　　就在这时，戴着水晶单片镜、气质知性的文心抱着一摞古籍走了过来，看到苏流澈和芊落樱，微微点头：“师伯，芊师侄。” 她看向芊落樱，“师侄可是在寻找功法？己字区那枚《乙木生化诀》确有其独到之处，虽评级只是玄级下品，且并非攻伐之术，但其对木系生死枯荣本质的探讨，据说源自上古，见解极为深刻。若师侄对生机与寂灭的转化之理感兴趣，此诀或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启发。” 文心的介绍也侧重于理论本质，而非实战技能，与苏流澈的指点形成完美呼应。

　　在苏流澈高屋建瓴的点拨和文心这位“图书管理员”的专业协助下，四人皆找到了当前最适合自己的方向，不再迷茫。藏经阁这次之行，无疑为他们接下来的修行，再次奠定了更为坚实而正确的基石。苏流澈看着四人各自沉浸于寻找到的玉简之中，笑了笑，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又不知钻到哪个角落去了。

作者有话说

　　补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