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命之恋》晓荷江畔

15、游邯郸 张吾生的朋

　　11月10日周日上午，我在高德地图上打了一辆快车，独自去往赵王城遗址公园。赵王城遗址公园位于邯郸市西南方向的西大屯村南，离鑫岭大厦大概12km，驱车二十几分钟便可到达。在车上闲着便和快车司机攀谈了几句，我询问快车司机邯郸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快车司机说他不是邯郸本地人，刚到这里工作没多久，今日闲着正好顺路就接了这个单。他只去过东太行山那边的一个景点。我问他去过赵王城遗址公园吗？他说没有。我说你有空可以去逛一逛。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我心想有个人一起逛逛也没啥不好，不会那么无聊。
　　赵王城遗址公园正门前的广场台阶上，两排穿着橙色马甲，擎着红旗的队伍不知道在举办什么活动。走过地上一列一列的石雕字及石壁上的雕塑群，上面记载着赵王时期的历史。来到赵王城遗址博物馆，关门闭馆，不知道为何不开放。我和快车司机有时并排，有时一前一后的走向公园深处。快车司机个头中等，圆脸短下巴，戴着副有色眼镜，穿着浅蓝色衬衫及深蓝色牛仔裤，从后边看还好，从前面或侧面看便看到他鼓起的大肚子，约摸40岁左右。此时已过立冬，道路两旁的一球悬铃木大部分绿叶已经变成黄色，地上零零散散铺上了黄色的落叶。翠绿的油松掺杂了老叶，黄栌蜕变成红叶，一派深秋之景。在红红绿绿的树林中差点迷失方向，我打开地图导航，才走到了有路标的大道。经过一段开阔空旷的道路，终于看到了城墙的黄色夯土。『赵王城遗址由西城、东城和北城三座相连的小城组成，呈品字形，总面积约为536万平方米，相当于近7个故宫的规模。遗址周围保留着残高3至8米的夯土城墙，内部有20余处建筑基台及地下夯土基址。』可以想象当时赵王的宫殿是多么的宏壮。城墙边立有介绍牌，其中『4号城门考古发掘简介——赵王城边址4号城门考古发掘证实4号城门遗址总体建筑格局严谨有序。布局合理，建筑形式独特。自前向后依次包括城壕、阙台、门道、城垣内侧防御排水设施（即防雨铺瓦和排水槽道)4个建筑单元，构成了严密的城门防御体系。其中阙台遗迹发掘证实，南北两阙对称排列于门道外左右两侧，与城门形成一个完整的建筑整体，这是我国考古发现所见最早的城门阙台建筑实例，为研究城阙建筑的兴起和发展历史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为研究东周城门建筑提供了新依据。』可见当时中国古代匠人的智慧已非同一般，这是『公元前386年，赵敬侯迁都邯郸，建王城于此，至公元前228年赵亡于秦，共经历了159年的繁华历史』的见证。
　　在赵王城遗址公园逛了大概两个小时，已近下午1点。快车司机要请我吃饭，我说我带有零食，递给他，他不吃。载我到不远的魏县大锅菜，此时饭店里没啥客人，快车司机在某团团了两人餐，一人一碗大锅菜，两个馒头。大锅菜里有猪肉白菜粉条，猪肉很肥，肥多瘦少。我不喜欢吃肥猪肉，夹给了快车司机，他说难怪你瘦。我笑笑不语。快车司机吃得比较粗，把馒头蘸到飘着大油的大锅菜里，我心想，难怪你肚子那么大。
　　吃完午饭，快车司机说他知道有个地方挺不错的，一起去逛逛吧。就在他住的单位宿舍附近。我犹豫后心想，好吧，那里应该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近。到了以后我才知道，那里是赵苑公园，我和吾生散步时有一个晚上进入门口就退出来了。
　　『赵苑公园，在邯郸市丛台区四季青街道联纺路。占地77.3万平方米，历史上曾是赵国军事演练、工业冶炼的主要基地和皇家园囿区，是赵邯郸故城大北城址的重要组成部分，苑内有插箭岭、铸箭炉、铸钱炉、汉墓、梳妆楼、照眉池等多处文物遗址，是□□公布的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赵苑公园改建于2002年，建有以成语典故苑、诗词廊等为主的文化景区，是一处以文物遗址为依托，以赵文化和成语典故文化为核心，融历史文化、生态环境和园林景观于一体的综合性公园。』秋天，赵苑公园的银杏金黄黄的，纷纷落满地，在常青的松树映衬下更显娇艳。赵苑公园里风和日丽，不似在赵王城遗址公园那般风大冷清。14.05吾生发来微信询问：你到哪了？我：我已经逛完赵王城遗址了。吾生：啊，这么快，好玩不？我：还行吧，比在家里呆着强。吾生：[捂脸]对呀。我都说，多出来走走让你。你几点到的？我内心涌出一股悲凉。我：你去上班了？吾生：嗯嗯，一点多醒了，你准备回来还是再溜溜？我：去赵苑公园逛了逛，有天晚上我们经过那儿没进去。发了几张赵苑公园的照片给吾生。吾生：这个秋叶漂亮耶。冷不冷？15:10我：不冷。快车司机陪我走在成语道上，我们一边走一边读地砖上的成语，他认得的行书，没有我认得全，他感慨他认得的我认得，他不认得的我也认得。
　　逛完赵苑公园，快车司机说丛台公园他没去过，想去看看，让我也一起去。我看时间尚早，就同意了。途中他说到点了要先到一家门店拜访客户签个到，很快。还说他们公司是做冷冻五谷面点的，提供给高端餐饮。丛台公园人多车位少，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车位。丛台公园离鑫岭大厦近，我和吾生晚上来过两次，白天没有来过。这次去观看了丛台公园里的秦始皇出生地博物馆。丛台公园里一条银杏路上站满了来拍照打卡的年轻男女，并有举着专业反光板、照相机的摄影团队。丛台七贤祠旁边的树丛边立有一块电子板，时刻滚动显示着今日的人流量：2024年11月10日16:15:33 武灵丛台-瞬时最大承载(日间600人/夜间450人)武灵丛台现有: 279人今日登丛台:4921人。七贤祠-瞬时最大承载(日间300人/夜间200人)七贤祠内现有:64人今日入七贤祠:2947人。二度梅园内矗立有一尊雕像，一男一女古装扮相，我和快车司机都不知其意。我打开手机百度搜索，『二度梅园的历史背景源于唐朝梅良玉与陈杏元的爱情故事，故事主要围绕梅良玉为父申冤、与陈杏元重逢并终成眷属展开。此为1988年刘杰创作的白水泥双人塑像，展现梅良玉与陈杏元离别场景。』快车司机凑过来，正好看到张吾生发来微信。快车司机问我：“张吾生是谁？男的？”我说：“恩，我男朋友。”吾生：晚上想吃啥？回来没？我：在丛台公园逛逛。吾生：老贾来了，就清湾管演员的。我：老贾过来接手管演员的事儿？吾生：是的。我：那还不是和清湾一样。吾生：是的。这剧本我也看了，没啥新东西。我：你不要指望有啥新东西，考虑的是它能呈现什么东西？吾生：我不指望。
　　下午快5点，我和快车司机离开丛台公园，快车司机邀请我去他的出租屋里吃晚饭，他家的五谷面点很好吃。我拒绝了。他说把我送回我住的地方，我说不必了，我走回去就行，很近。快车司机只好自己开车走了，路上还发微信跟我说，堵车堵了好久，比你走路还慢。
　　这天我走了差不多2万步，腿脚酸软，走回去时很疲惫，但我不想坐快车司机的车回去，不想再欠人情。

　　过了两天，吾生说：“大筠因为女朋友跟她分手，失恋了难过，从杭州回老家郑州了。我向姚总推荐她来邯郸的项目做艺术总监，老姚同意了。”我想起七月中旬吾生在杭州找工作的最后一个晚上约了大筠喝酒聊天。吾生和大筠是大筠做毕业作品找音乐制作时认识的，在清湾时，吾生也说过跟学生一起创作有激情。那时提到大筠的女朋友要做有关乡村振兴的制作，他和大筠在聊这个话题，我问：你觉得你们板桥要怎么振兴？吾生：不用我觉得，你觉得呢？你也待了一段时间了。我：其实有挺多乡村振兴的案例，得有产业。没有产业带动不了。吾生：你这一句话点到关键处了。我：90后00后根本就留不住，人都往外走。你看你爸都不在村里。……之后我才得知，大筠是女的、她女朋友也是女的，大筠是拉拉。大筠的女朋友被父母催婚得紧，父母不知道女儿是拉拉。而大筠的女朋友也想结婚了，她想让大筠象个男人一样有担当，可大筠却不想被逼迫，不想去工作。又因为大筠太胖，检查得了子宫癌、胰腺也有问题。她女朋友说，你可以死，我五十岁该咋办。大筠的女朋友受不了，和大筠提出分手，按父母的意思找个男人结婚生子。这一年半，大筠减了35斤。
　　傍晚下着小雨，吾生和大筠约好了在磁州卤面餐厅吃饭，吾生让我也一起去。我和吾生先到，大筠稍后才到。大筠比之前吾生说的很胖时又瘦了，虽然也胖但我觉得用壮比用胖更恰当一些，大筠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坐下后便把外衣脱了。大筠方脸，眼睛不大但有神，眉毛不浓但粗、偏大刀型；皮肤白净细腻，不施脂粉，剃了光头；如果不是突出的胸脯会容易把她误认为男生。我打量大筠光头的模样，觉得有几分像尼姑。大筠注意到我看她，摸了一下光头说：“因为头发少，所以把头发剃光了。”我说：“还好吧，看起来不少，头圆剃光头好看，我不行。”我后脑勺平的，因为那时父母的审美是女孩在婴儿时要睡成扁头，扎辫子才好看。我是转行去学化妆时，才知道国际的审美是后脑勺圆才好看，做发型后脑勺得做饱满。后来我买过光头套，自己做了光头的造型，让熟悉的摄影师帮拍过一组禅修和外星穿越的照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对光头的大筠不吃惊。
　　快吃完时，我抢先一步结了账。我觉得哪有客人来买单的？吾生说大筠自己人、不缺钱，她妈每个月都给她五六千。之后才知道大筠的妈妈要停止给大筠钱，让大筠去工作。
　　吃完饭，吾生说带大筠去回车巷的办公室看看。只有一把伞，三个人撑就很局促，大筠说她不用打伞，吾生也不好不照顾她，而且吾生一路上也跟她聊着天。走到一处日杂店，我进去买了一把雨伞，要不我的呢子大衣被淋得更湿。吾生打伞是不会特别照顾我的。
　　我第二次去吾生的办公室，办公室在一栋砖木混建带有六七十年代风格走廊的二层楼上，吾生打开一间写着导演组的房间，一个大概30多平米的开间，左右两边各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吾生指着左边其中一张桌子说这是他的，对面是老王的。吾生前两天还跟我吐槽老王：“上班打瞌睡，还流口水，手机播放着黄片，那□□的声音还传出来，真恶心！”右边前位是导演刘伟和马磊的，后位是方宇航和茜茜的。
　　我们离开时，隔壁舞美设计组还亮着灯。我先回出租屋，吾生送大筠回离得不远的酒店。

　　吾生带大筠上班的第一天，中午饭吾生和大筠去吃大锅菜，我在家吃点面条。下午两三点我开始准备晚饭，大筠第一次来家里吃饭，而家里只有一个电炒锅，我得提前做好凉菜，黄瓜、术耳、海带丝腌制时间长一点，会比较入味儿。17点差10分吾生微信问我：开始做饭了吗？老婆。我：今晚还吃鸡架吗？吾生：要吃的话，我就去买。我在羊肉大全超市里发了个视频告诉吾生：我买了一盒羊肉卷儿、一盒牛肉卷儿，晚上打火锅，鸡架就不吃了吧。吾生：行。过了10分钟我微信吾生：我在泰山烧饼店买了6个烧饼，一人两个应该够了吧。吾生：够了够了。17:38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吾生：差不多现在。
　　吃晚饭时，吾生高兴的说：“在办公室我让大筠坐我旁边，他们问我这是谁？我干脆说这是新来的艺术总监。”我回：“老公厉害。”吾生骄傲的说：“我带来的人，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大筠笑着说：“呵呵，他们对我很客气。只有马磊问了我相关的问题，问我做过什么工作？我说在中国美术学院毕业后在xx画报社做过两年。马磊问我做过舞台剧吗？我说没有。”大筠不挑食，吃得津津有味儿。吾生说：“南宁吃的很怪，老友粉很难吃。”大筠说：“南宁我去过，老友粉挺好吃的呀。”我对吾生说：“你听听，还好大筠去过南宁，不是谁都像你这样诋毁南宁！”边吃边聊，大筠说到：“项目到哪一步他们都不清楚，只有茜茜清楚。”吾生看了我一眼对大筠说：“她觉得茜茜对我有意思。”大筠对我说：“嫂子你放心，茜茜看不上生哥，方宇航对茜茜有意思，茜茜也看不上他。”我怒目吾生，心想，我是因为茜茜看上你生气吗？对大筠说：“茜茜约他去喝酒，居然问他：张老师你□□吗？而他没有说他□□，你让我怎么想？！”吾生插嘴：“她和马磊上过床。”大筠笑：“这是要比较他们俩谁行吗？”我心里叹气，沉了一口气，暗想张吾生你要当着外人的面跟我撕破脸吗？缓慢回道：“他（马磊）比你（张吾生）行。”大筠尴尬不语。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因为性，我不会跟你张吾生在一块。随后大筠说：“茜茜做统筹，做的表格还是挺清楚的，可以知道项目到哪个阶段了。我之后要开展工作，还得和茜茜打好关系。”
　　大筠说：“我跟我女朋友，都是我愉悦她，我是精神上的满足。”“生哥跟我说他在邯郸，问我有没有兴趣过来，我当时以为就他一个人，没想到你在，我本来想着跟生哥凑合住一块儿的。”大筠笑道……
　　吾生宽慰大筠：“你女朋友就是结婚生了子。以她对男人的要求，过几年肯定会离婚。”……
　　吃完饭，大筠说她来洗碗。我说不用，你不知道用哪块抹布。吾生说他来洗碗。我说算了吧，他洗碗他就只是洗碗，剩下的还是我做。大筠说男人的大脑，你让他洗碗，他就认为只是洗碗；女人认为洗碗是把所有的厨具都清洗干净，包括倒垃圾。我叹气，心想：我只让他倒垃圾，刚开始还做之后就有意见，晚上的垃圾，白天出门的时候才倒。
　　大筠吸烟和吾生一样，一根接一根。平时屋里只有吾生一人吸烟，我都恼的很，再加上大筠，两个人一起吞云吐雾，这小小的出租屋就让人呛的不得了，天冷而且住在高层风大，我不得不开窗。大筠走后，我问吾生：“大筠多大了？”吾生：“和我差不多，比我大一点。”我：“她叫你生哥，我还以为你比她大。”吾生：“她和她女朋友也都是同龄。她女朋友很漂亮。当时我还起过色心。”“大筠以前问过我对她有没有性的感觉，我直摇头说没有。”吾生又说。我说：“我觉得大筠不是真正的拉拉，你跟她上床，我觉得她是愿意的。”吾生回：“不会吧，她说她从小学开始就喜欢女生。”我：“可能大筠还是处女呢。”吾生：“不可能吧。”
　　第2天傍晚吾生下班和大筠到楼下的药师酒馆喝酒，还有方宇航。吾生和大筠的观点看法大体一致，一起怼方宇航。
　　第3天吾生说大筠很困，不来吃饭了。我不高兴，因为我准备了挺多菜，吾生又不提前告诉我。
　　第4天我没做饭，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胡思乱想。来到邯郸的这段时间，我发现吾生和在清湾时并没有多少改观，之前保证说少喝酒的话都是虚言，我很苦闷，我想离开又碍于身外之物，每次觉得关系有转机又买了不少食物，没几天吾生又让我极度失望，我甚至想到快车司机邀请我到他的出租屋入住的事。下午快三点吾生微信我：明天后天我休假两天，跟大筠我们一起去玩儿。大筠不做了。我：大筠这么快就决定不做了。吾生：嗯嗯，太low了这里。我：现在大筠还在办公室吗？吾生：不在了。我：你去的时候她就不在了？（吾生上午没去上班，睡到中午，下午才去上班）吾生：在的。我：是不是跟老板说了?吾生：嗯嗯，说了。我：你跟大筠商量明天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出发？吾生：没商量，她想去响堂山。我：那就去响堂山吧。（我之前有打算去响堂山的，因为路程远，而且没有公车或大巴，就拖着没去。）
　　傍晚，我发着呆，没想到吾生和大筠回来了，我穿着睡衣、脸色憔悴的。吾生说他来做菜，我说算了吧，还是我来。吾生做菜马马虎虎很随意，会弄得案板、桌台很脏，我还得收拾。我做了个简单的凉菜，把昨晚剩了大半锅的乌鸡山药汤加热。
　　席间，吾生和大筠交谈甚欢，吾生还把他过去（婚内出轨）睡过两三次自杀了的女人的故事告诉大筠，并把照片给大筠看。我凑过去看，吾生把那个女人的照片做成了黑白照片，那个女人侧着身慵懒的对着镜头微笑，长相普通，扁平脸，戴着近视眼镜，很土气，在我看来甚至有点难看。大筠和吾生一样，对那个抑郁症自杀的女人很赞赏说这女人勇敢，并兴奋的说，这可以拍成电影。这次我听后特别生气，怒斥吾生：“别人利用了你，你还不自知。我觉得那个女人很自私，她去死还要拉上你，跟她的老公一起去四姑娘山。她肯定是挑了人，看你老实才选了你吧。她老公也同意让你去，并且知道你的存在，他俩是开放式婚姻，而你说她的老公很爱她。她抑郁症很多年实在受不了了，她老公同意她去死，而你作为她的姘头一起去。唉！”吾生想了一下说道：“那个女的死后，她的父母确实因为这件事情闹上法院。觉得她的女儿是被害死的。我还作为证人上了法庭。”我：“法庭里问你跟她什么关系？你怎么回答？”吾生：“我只能一五一十说了，在法庭上不能说谎的。”我冷笑吾生的幼稚和愚蠢：“哼！”吾生：“她父母因为房子跟她老公吵。”我：“她走了一了百了，也不管身后事，还留一烂摊子。”
　　大筠看到我的苦闷，建议我多出去走走，向她一样健身或找一个工作，把注意力从家里和吾生身上移开，身体累了就不会注意到墙上那一星半点的脏痕。我明白她的意思，可她却不懂我苦闷失望的根由。我无言以对。
　　大筠晚上十一点多离开，吾生大半夜坐在马桶上喝酒，我在床上都能听到他戴着耳机放出来的音乐，还边听边哭。一直折腾到凌晨5点才上床睡觉。
　　第5天（11月17日），上午十点我和吾生去大筠住的酒店门口和大筠会合，大筠开着她的二手车驶向响堂山石窟。『响堂寺石窟，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鼓山，最初开凿于北齐，隋、唐、宋、元、明各代均有增凿。响堂山石窟因在山洞里击掌甩袖，都能发出洪亮的回声，故名“响堂”。响堂山石窟分为南响堂山石窟、北响堂山石窟（含常乐寺）和水浴寺石窟（小响堂）。南响堂在西纸坊村北的鼓山南麓，现存7窟；北响堂在和村西鼓山之腰，现存9窟，两地相距约15千米。响堂共有大小造像5000余尊，并有北齐所刻维摩诘经等重要石刻。』我们去的是规模较大的北响堂石窟。大筠的车内有点乱，门窗处有刮痕印，大筠说这是她养的两只大狗抓挠的。她的萨摩耶小雪很可爱，有车带宠物出门很方便，二手车不贵，也就两三万。她买的第一辆二手车挺破的，那时候没钱，买了辆八千块钱的，有一次车门坏了关不上，她一边开车一边拉着车门。大筠乐呵呵的讲。又说道：“你们可以买一辆呀。”吾生对我说：“老婆，你给我买辆车呗。”我白他一眼，心想我给你的钱早够买一辆车了，说：“你自己买！”我问大筠：“吾生说你让他开过你的车，你很淡定。”大筠回：“哎呀，其实我内心慌的不行，又不敢说他。”我听了发笑。
　　11:30到达北响堂山的大门。我使用邯郸一卡通，帮吾生在售票处购了门票，大筠要自己购票。北响堂山的广场中立着“响堂山石窟文化艺术节”的画架，往右是响堂山石窟的介绍牌，再往后是好几幅响堂山石窟流失海外造像的照片及介绍宣传画——辟支佛（缘觉）头、乐伎（全身或带头半身）、弟子（头或手）、鬼神（全身）等等，这些流失的造像分别收藏在克拉克艺术学院、日本马萨基博物馆、日本东方陶瓷博物馆、苏黎世里德堡博物馆、弗里尔和萨克勒美术馆、哥伦比亚大学、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丹佛艺术博物馆等地。
　　往上走到摆渡车停车点候车，向左可看到常乐寺塔。『常乐寺塔是一座八面九层的楼阁式砖塔，总高度约三十六米。塔身八层、九层及塔刹部分已严重损毁，难以窥见昔日的风貌。各层塔檐设计独特，一、三、五、七层檐下装饰有斗拱，二、四、六层塔檐则以莲瓣承托，展现出古建筑的精美工艺。第九层残存的少量塔檐，斗拱上加莲瓣的装饰，更是别具一格。第八层塔檐已完全损毁，难以辨识其原貌。』我们没有去常乐寺塔，只是远眺。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座塔叫常乐寺塔，只是被塔上层损毁的模样吸引，拍了照片。
　　爬上长而陡、有100多个的石阶。大筠爬的还挺快，我落在后头。『北响堂山石窟不仅是一座皇家石窟寺院，也与高欢（北齐王朝奠基人）灵葬有密切关系。现存石窟9座，大小佛像725尊，其中南、中、北三大窟为北齐王朝开凿。三窟中以位于窟群北端的大佛洞开凿最早、规模最大，雕刻最为精美的洞窟。该窟进深11.8米，宽13米，高11.4米，置塔形柱三面开凿一大龛，正面龛内一佛两菩萨，正尊坐佛连座通高5米，佛背光浮雕塑火焰忍冬纹，七条火龙穿插期间，生动活泼。塔柱上窟壁共凿26个列龛，列龛由弓形楣梁、垂幔、龛柱、覆钵等组成，雕刻细致，钵顶雕塑华丽的大型火焰宝珠，窟的整体布局，装饰，显示北齐时期的高超雕刻艺术。』北响堂山石窟也是一座没有一位中国人能笑着走出来的石窟，越看越心痛，难怪在广场的立架画布上印有那么多流失海外的造像。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也有许多流失海外的造像，但响堂山石窟更严重。大筠眼尖，在观看时还指出有的佛头是后安上去的，看起来和旧的不一样，我顺着她指的佛头仔细打量，确实比佛身新，颜色是发青的。之后我们还发现一处无头袒胸露乳的雕像，大筠惊叹那个时候就如此开放，跟吾生侃侃而谈。我仔细辨别觉得这个不是人的身体，四肢不像人的，而且佛身不会有这种吊瓜似的的胸部。在另一处与之对称的立柱上我看到了一个完整的鬼兽像，证明了我的说法。大筠不语，我看到大筠脸上不悦。
　　观看完石窟走出来，边走边聊，不知为何原因吾生突然告诉大筠我的鼻子是假的，我内心愤怒却表面不惊，向吾生怼道：“我就算是不做鼻子也比你长得好看。”大筠仔细观看起我的脸来，说：“确实。”大筠是美术生，她知道人的五官、脸型、比例的美。我不明白吾生是什么心态，为什么在大筠面前一而再的戳我的私密? 为了让我难堪，还是为了显示他跟大筠的亲密无间？其实，我对我整形的鼻子并不满意，我并不要求完美，是整形的医生技术不行，这已经是我第3次整鼻子，假体和原本鼻子骨肉的连接没有处理好，看起来硬不自然，而且鼻头用的是耳软骨做的，比较平，鼻头上翘。第2次整形鼻子是在北京进修高级化妆师的时候做的，整形医生比较有经验，假体硅胶柔软，过度做得较自然，可惜鼻头的假体比较尖，有点生硬，做了有10年，担心假体老化需要取出来才想着再做一次，觉得第3次应该会做得更好看。第3次做的时候，整形医生说原来的假体挺好的，没有老化，我后悔不应该听信网上说的。第1次做的鼻子是最糟糕的，90年代末假体又高又硬，还是我强烈要求医生不要把我的鼻子弄那么高，垫一点点就好了，虽然医生削薄了假体的厚度但是还是做的比较高而且愣，看着特别不舒服，做完之后一周我就想取出来，医生说手术没问题，假体没有穿孔，取出来得另外花一笔钱，我才作罢。我脸上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我的鼻子，没做整形之前苦恼，做了以后也苦恼。和我相反，张吾生唯一满意的只有他的鼻子，这可能是他觉得可以嘲弄我的资本吧。
　　回来的路上，顺便去磁州窑博物馆参观，没曾想闭馆，不知为何原因。吾生坐在车上没一会就睡觉了。大筠开了一半的路程也觉得很困，便把车停到路边休息。我睡不着，跟大筠攀谈了几句，大筠问：“生哥睡着了？”我说：“唉，喝到凌晨5点才睡，能不困嘛。”我问大筠：“你今晚就回家吗？”大筠说：“嗯，我跟我妈说这个公司的人好恶心，我妈也让我回家，不合适就别干了。”我：“嗯。”大筠看我欲言又止，问：“你还想去哪玩吗？”我说：“不是。”我看出大筠的落寞，但不知怎么说，有些安慰的话还不如不说。
　　之后吾生才知道，姚总在邯郸的这个项目甲方还没跟他签合同，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先垫资，他已经没有那么多钱支付员工的工资，所以他并不打算招新员工。对吾生介绍来的大筠，姚总认不认可我就不得而知了。吾生很受伤，本想和大筠共事有个志同道合的，做出的项目会艺术一些，没想到事不如愿。

　　日记 12月2日周一 邯郸 晴
　　醒来已至九点过半，赶紧把凌晨三点吾生尿湿的床单被套放滚筒洗衣机清洗，蓝色的毛绒床垫尿湿处用了十几张抽纸加一张洗脸巾才基本吸干，没多余的地方晾晒只能等床单被套晾干了才能洗，而且也没床单被罩可换了。吾生在呼呼大睡，我把晾干了的棉被被罩取下时还骂骂咧咧的叫冷。我心想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孽，昨晚应酬喝酒喝到吐，11点多才回来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啤酒?！害我一个晚上睡不好担心他尿床，没想到三更半夜叫他醒时他已尿了一半，才急忙跑到厕所尿完。隔尿床垫还得买！之前在清湾买的隔尿床垫让他叫他妈从板桥村寄被子时一起寄来他又不说，真是烦人。吾生起床已快中午，煮了昨晚还剩的胡萝卜白萝卜汤加上罗秀米粉，吃了两碗吾生还没饱，自己做了前天在阳光超市买的胡辣汤，吃了三碗才饱，边吃边赞胡辣汤正宗好吃，我觉得香料太浓不怎么喜欢。
　　今天吾生休息，昨晚说好今天要带我出去玩儿。收拾妥当坐上63路公车去到美乐城已是下午两点。户外比较冷新买的一块钱手套戴上，随机发的两双手套颜色都不错，给吾生戴半指德绒黑色手套，方便他吸烟；我戴全包的针织灰白相间手套，我气血不足手冷。阳光明媚，心情格外美丽，比上个月去响堂山石窟时高兴。那段时间被吾生经常喝大酒、不仅尿床还跟我吵架弄得心力憔悴，我都想回南宁了。这段时间吾生做到尽量不喝到断片尿床，也跟我好好反省、调整自己的心态不作死。今天尿床我就不责怪他了。上次到美乐城时没有拍照，这次补上，吾生也好好的给我拍了好多张照片，真开心。还坐了滑梯，从地上滑到负1楼很丝滑，太爽了！我像个小孩，吾生老成持重的不跟我玩。逛商场看到优衣库，吾生很兴奋，进去逛逛，选了一双秋冬厚的黑袜子，他拿着袜子走出店门惊呼：“没交钱呢，干脆拿着袜子走得了”，一想又觉得不好“不要为了这双袜子折了名声被人抓到不好。”我们折返门栏的警报器才响起，一个女店员匆匆跑来，吾生笑着说忘记结账。袜子27元。之后找到西西弗书店（吾生说上海有西西弗书店，没想到这也有），我一进门在堆头边就看到《红楼梦清代绘本》，精良的纸质、精致的绘画，浅显易懂的文字解读，我很喜欢。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一杯正山小种红茶，一共83元。在咖啡厅里的人很少，我们选择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打开黄色光的台灯，很温暖的氛围。看了一个多小时我眼睛生疼，《红楼梦清代绘本》才看了一半，吾生说：“下次再看吧，到时买这本书送给你。”拍了照存档。他看了两本书，其中一本是《波伏娃访谈录》，建议我读一下，挺有趣的八卦。期间吾生上了三次厕所，我上了一次。
　　下午5点多出了书店上四楼寻觅美食，逛了一圈在众多的中餐及日韩餐之间选择了陕味面食，点了个套餐油泼面和肉夹馍33.8元。这家的面做得可宽了，比在西安吃的塞尚面馆的面还要宽，我嘴巴得张很大才能把面条塞进去，不愧是宽如裤带！配菜不少，我觉得没有塞尚的好吃，吾生觉得比塞尚的好吃，还想要一碗，我说：“你不是说每个店都尝一尝吗？你吃饱了就不能吃别的了。”他生气地说我控制他，下次他自己来吃，还说没钱就要受我控制。我心想：你花钱大手大脚的，烟酒一个月花多少也没数，主打一个随意任性，要不是你发了工资还给我一两千块钱，你以为你能剩几个钱？你也不想想我给你贴了多少钱？我想吃新疆烤包子，他不吃我也只能作罢。我吃得差不多饱了，得走走消消食，上了顶层六楼的邓丽君艺术中心，这是一座空中花园，风大可冷了，基本没人，有些店面已关门，很冷清。安放有邓丽君形态各异的雕像，拐角处有邓丽君的黑色经典头像，草坪上有坐着的也有躺着的黑色全身像；不远处有一个喷泉，洁白高大的邓丽君手里拿着玫瑰花伫立在其中，随着她唱的歌曲《你怎么说》缓缓转动，很美。吾生说：“赶明儿我也给你塑个像，搁这转。”正好歌曲唱到“证明你一切都是在骗我”，我笑着回道：“她都说了证明你一切都是在骗我，我信你个鬼，张吾生！” 旁边一处水池建有一条一两米宽的过道，两旁水中安装有三个大水枪，6条水柱间歇而有规则的在过道中穿梭，我怂恿吾生去试一试。吾生哗一下就跑过去了，没被淋到，返回的时候等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间歇跑过来，没被水射到，我俩哈哈大笑可开心了。吾生让我也去，我不敢怕滑倒，这么冷的天弄湿了可不是好玩的。逛了一圈有点小饿，吾生说到负1楼去吃上次吃过的罗妈砂锅，点了同样的在某团优惠的双人套餐，58.86元。我一碗米饭没吃完，吾生吃了一碗和我剩下的小半碗，吃得热火朝天，头上直冒汗。四川的麻辣毛血旺、麻婆豆腐很对他的胃口。他埋怨我没给他吃油泼面，现在吃三个砂锅都吃不完，吃撑了。
　　回时走路，约三四公里，花了大概一个小时，回到家晚上八点多了。吾生去物业办公室充了100块电费，上次大概11月16号充的电，用了半个月。我猜差不多没电了，果然卡里只剩下几块钱。用洗衣机特费电，这段时间我都是手洗，今天洗床单被罩得用洗衣机，现还得把半夜尿湿时的毛绒床垫清洗。
　　吾生突然问我：“你知道男人为什么不出轨吗？”我愣了一下没回答。他接着说：“因为老婆太好了。”我知道吾生是夸我好，抿嘴一笑反问：“方宇航的老婆对他不好吗？为什么还出轨？”“他还不成熟。”吾生说。

　　日记 12月10日 周三 邯郸雾霾 1~5度
　　零点过半才了上床。昨晚餐吃了我包的韭菜鸡蛋鲅鱼馅饺子和吾生在食堂打的茴香馅包子、豆腐丝和白菜（这食堂重新开张后晚上吃的就没见有一丁点荤菜），边吃边看英达导演的喜剧抗日连续剧《地下交通站》，对白特逗，特别是那个贾队长，长得尖嘴猴腮、矮小干瘦就一汉奸像。看好几天了。天冷脚特别冰，我们没有开通暖气，开通暖气不是按月开的，是按一个冬季来开的，11月到3月，我和吾生觉得要3000多费用贵，以为用空调制暖也可以，没想到这空调不给力。之前在清湾买的可折叠式泡脚桶没有拿过来，用脸盆套上垃圾袋儿来泡脚，开动脑筋办法还是有的，省了再买泡脚桶的钱。要不就是钻被窝脚还是冷的，还得蹭吾生的热度，手冷可以放吾生的蛋蛋上暖（吾生让这么做的说给蛋蛋降温），脚不好放他蛋上了，他脚发热的时候我可以蹭、他脚冻的时候就没得暖了，还是暖水袋管用，可不是没有嘛，放在南宁呢。原打算11月回南宁的，大姐告诉我：“堂嫂说今年不宜给爹办理入葬的后事，得等到明年。”
　　吾生介绍我看王宝强主演的电影《hello，树先生》，说是文青都看过。我做为伪文青也得看一下。都半夜了吾生喝了一瓶42度的丛台酒还没喝够，还要再喝啤酒，拦都拦不住。凌晨1点多我眼睛迷糊想睡来着，架不住吾生看过了还看就跟着看完，看完已凌晨2点半。吾生问我看得懂吗？我一知半解，感触最深的是树先生的肢体动作让我想起北大的数学天才韦神，不知道王宝强是不是仿照他来扮演的。吾生说看了树先生想起庄子说的树：无材而弃之不用。这么一说，感觉有这种隐喻，好几处镜头是树先生蹲在一棵高大的枯树枝中，遐想看到的画面。村里一后生说树先生人格不稳定，吾生又问我什么是人格统一？我不知道，用AI查，吾生说这解释不全面、也不全恰当，但法律定义的人格统一是确定的。东拉西扯，掰扯好些。还说起他在办公室和刘伟探讨什么是境界……我说他不在乎我，前妻的生日记得那么清楚，我的生日根本不上心！吾生还要跟我思想碰撞到天亮，我说不行，都3:30了我得睡。
　　我上午9点半醒了，赖到10点半才下床，吾生这会儿睡得正香，手机还在开着B站的大师哲学课，只剩10%的电，无线耳机东一只西一只的丢床上。12点我点燃一支香烟，把烟吹他脸上他才睁开眼，他说过让他起床最好的方式是给他点上一支烟。披上睡衣后吾生跟我说，你生日16号吧。我心里：呵，昨晚没白跟你捣鼓。比上周日（12月8日）顺心多了。
　　那天他喝酒喝到快天亮下午2点多都不愿意起床，说好休息陪我去玩儿的，老是食言。我收拾好已下午3点多，生气甩门出去，在李先生面馆吃饱了不想回家，在某团找到一家在附近的猫公馆（巷子内一家带阁楼的私人住所，来撸猫的年轻姑娘不少，楼上没有位置了，我跟店里的小妹说喜欢清静，在一楼的房间要那两只刚来不久的猫玩就行），撸猫撸到下午5点多吾生才发微信问我在哪，吃了没有？果然我不在，他睡到天黑了才起床。让他去取夕夕买菜的货再来跟我汇合去吃晚饭。天冷躲到新世纪商场里暖和。我俩都不饿，他5点多吃了两包泡面；我3点多吃了馄饨和香酥饼，又在猫咖里吃了蛋糕和奶茶。在商场里溜达，最后上6楼的食光街里寻找想吃的食物。周日人来人往挺多人，顶楼温度特高，但大多数人还是穿着羽绒服，突然迎面走来一个敞开的大衣里只穿着一件紧身黑色大领子的，一上一下跳动的两个白色半大圆球，我眼光上移，看到一张长着不美的年轻姑娘的脸。吾生“哎哟”一声，问我：“你看到那个走起来DuangDuang抖动的胸了吗？”我回答：“你都看到了，我能看不到吗？”心想：色鬼，还说不喜欢大胸！这女生知道自己胸大咋滴，大冷天的不露出来都不行?
　　昨儿我又想起前两天的这一场景，跟吾生说：“那姑娘的脸配不上她那个胸，也还好她有那个胸要不更没法看。”吾生说我嘴毒。
　　找了家石锅鸡进食，鸡越吃越咸，我俩吐槽这邯郸的人口味咋这么重呢？吾生加了茶水也减不了多淡。吾生吃了4碗米饭，还以为他吃泡面饱了吃不下，点餐时没要米饭，我只喝免费的粥。吾生这胃，不吃则已，一吃惊人！

　　日记 12月23日 周一 晴
　　今天天气晴朗，不算太冷，昨晚打底秋裤洗了没干，只穿一条夹绒的瑜伽裤也还可以。吃完早中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大概12点45分才出门去买菜。家里还有不少蔬菜，只去买肉。今天换了一家猪肉铺，前两次去的猪肉铺里的老阿姨态度挺好，只是她家的砧板看起来挺老旧不干净，而且我就一件羽绒服，老是穿同样的衣服去买菜，感觉挺磕碜的。猪肉铺里没有我要的梅头肉和五花肉（这两种肉做叉烧比较好吃），凑合要了一个不太肥的后座肉，14.5元一斤，我说要一斤老板切了16元。回到家才发现猪肉比较厚没让老板切小块一点，腌制不容易入味，家里没有切生肉的砧板，索性连皮带肉不切了。按前两天找的视频教程来制作叉烧，做出来味道还不错，瘦的肉没那么柴，比我想象的要好吃，但煎糊了点（电炒锅不好控制火力），还好没影响口感，第1次做叉烧就成功了。再做了个圆茄子炒青椒（拼夕夕种树兑换的圆茄子，有一个不太好感觉有点坏了的样子，我把有裂痕的部分剔除后只剩一半，只好又加了一个茄子）。才下午五点十分，吾生就微信给我：饿了，你做饭了没？我说：还没，准备做饭。家里就一个电炒锅，我得做完菜再煮饭，热菜炒早了放凉就不好吃了。
　　没一会儿，大概17:30吾生就嚼着干脆面回来了。我手湿不好拿大米，让他帮我把大米倒到锅里，他做个事慢吞吞，问我倒多少，我说你只管倒，半天才倒出一点米，我干脆自己倒得了，看着费劲。大米加上泡了几个小时的糙米。得差不多30分钟米饭才不夹生，米饭熟了18:00出头。我对吾生说：“你看你回来那么早，弄得我手忙脚乱，我预计你这个点回来正好能吃饭的。”
　　我做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吾生称赞算他有良心。买菜回来时路过杨记烧鸡要了一个脆皮鸡腿，6元，咸的要死。吾生买他家的都是鸡架、鸡脆骨，就没那么咸。
　　昨天下午4点我和吾生到新开张的夜市美食街（原来的城南夜市改成停车场了），买了个12元的东北大饭包，放的酱多了，也是偏咸。大饭包太大，我吃一半就饱了，另外一半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吾生扔垃圾桶了（他不爱吃扔得可快了，怕我吃多了胃又难受），吾生才吃了一口就嫌弃的要死。他在沙县小吃点的蒸饺和馄饨也不好吃，腻的不行。晚上8点多才饿了，吾生煮了白菜面条，只放了点盐，感觉胃顺了很多。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按吾生的话说：所以这里的大胖子才这么多。

　　心血来潮写了一篇散文——邯郸的厕所。其实我酝酿了挺久，直到前两天去了康德商场上厕所受了刺激才动了笔，算有感而发吧。
　　今年9月28到的邯郸市，至今也快三个月了。虽然邯郸城里城外没逛完，但走街串巷也去了一些地方。所住的鑫岭大厦位于人民路陵西街口，周围方圆一、两公里内基本都走过。10月初秋高气爽比较怡人，2日男友带我去附近的东风街下馆子。东风街是老街区，街道两边的商铺大都是餐饮店，街边还摆有很多贩卖瓜果蔬菜和零食甜点的小摊儿，周围林立许多单位小区的楼房。在东北菜园吃完晚饭后到附近找厕所，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在居民楼内的公共厕所。这是我第一次领略邯郸的公厕，昏暗的光线，陈旧的设施，味道相当的冲，有的便盆内的污秽之物没冲干净，便盆边潮湿，纸篓里的卫生纸满得溢出，不仅辣目还熏泪，只能勉强找一个相对干净的便盆，解决完立马冲出去喘口气。男友说没想到女生的厕所也这么脏。之后散步走过别的街区也是类似的公厕，不尽人意。男友有时宁愿在昏暗的犄角旮旯随地小便也不愿意去公厕，唉！这卫生条件比我去年入过的江苏窑湾镇的公厕还糟糕；比我2005年在北京的三环平房区内的公厕还不如，比八十年代的公厕好不了多少。
　　邯郸景区内的厕所还是比较干净的，去过的广府古城、赵王城遗址公园、响堂山石窟以及丛台公园和博物馆如厕倒还顺心。最舒心的一次上厕所是12月中旬我生日那天在美乐城的CGV影院内，电影开演前10分钟，坐马桶上了个“大号”，虽然没有那种高端的一次性马桶垫，但是我用厕所里配置的卫生纸垫了一垫也还放心。洗手的水好像还是暖的。
　　最颠覆我认知的是上周日（12月22日）在康德商场看到的厕所。『康德商场座落在邯郸市邯山、和平、陵西、新华四条街道组织成的“井”字当中，四面临街，居邯郸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中心。于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日竣工开业，二期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于二零零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正式开业。营业大厅内部设施先进、功能齐全，楼体外配有观光电梯等现代化设施。为广大厂家、商家和消费者提供了一个舒适、方便、美观、整洁和安全的经商、购物环境（这是我在百度搜索的描写）。』看到康德商场内部结构很像南宁的新和平商场，我就知道这个商场是有年代的，内里的厕所一般设施不太好，只是我没想到它的设计如此奇葩。掀开女厕塑料条门帘，映入我眼前的是一个半弧形的一溜便坑，中间是空地像大厅一样，便盆间只有墙体隔断没有门！正对着出入口，可以赤裸裸的多目相对，一排老少娘们儿脱了裤子在蹲着。我吓得退回去。只好另去了附近的明礼商场。在明礼商场的厕所内“大号”蹲久了腿麻，出来后得坐在凳子上休息会。男友说我身上一股屎味[捂脸]
　　我把写好的文章发到姐妹群，大姐看了写到：全文已拜读，看得我都想吐。城市建设还不错，怎么厕所如此不堪。你准备要投稿到市政府里吗？我回：不会啊，自己吐槽而已。老城区的街道没那么干净，厕所就更加不堪了，他们老城街道的建设没那么好，就好像我们的城中村，但是我们的城中村改造得比他们的好。他们这里街道两旁很难找到垃圾箱，店面门口放的是像我们宿舍楼下放垃圾的那种大的垃圾桶，晚上店铺的垃圾就堆在门口外面街口，等早上的环卫工人来清扫。像在美乐城那一带还比较干净，居住的街区我觉得没有南宁的干净。
　　并把文章发到朋友圈，只给张吾生看。吾生看后评论：行散神不散，围绕厕所主题去写邯郸，好文章 。我回复：形散神不散，这夸的我心花怒放的[呲牙]

　　日记 12月28日 周六 晴
　　前两天雾霾严重，今天早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窗外能见度高了不少，雾霾已挥之而去。我却感觉不好脑袋晕沉沉的，疑心也被人偏肺病毒（hmpv）感染了，昨晚吾生心情好（他前天躺一天床上难受的要死，除了吃药、喝水一天没吃饭，今天感觉回春了）难得刷了牙，非要跟我亲嘴，我说：“你身体还没好，不会传染我吗？”他说：“都几天了要传染不早传染了嘛。”我不想扫他的兴，那就亲亲呗。这下可好，一语成谶。看视频医生说如果得了流感有症状得48小时内吃奥可他韦。还得在京东下单再买一盒，自己吃。这次快递员晚了几分钟才送来，反正我也不着急，逾期得的优惠券对我也没啥用。吾生说：“焦老师说今天放假，具体哪天上班再通知。咱们去洗浴中心那里暖和。”吾生想去泡澡说了好几次，我今天确实不想在家，感觉再呆下去会真病了。不想做饭，吾生给我蒸了他昨夜订的外卖还剩的一盒饺子，他宵夜吃饱了中午一般都不吃。吾生说看会书下午再出去，我只上午练了会儿硬笔字帖没怎么看得下书。吾生在抖音看中了一家洗浴酒店，客房我说要标间就好了还省点钱，没必要定豪华的。还让他跟酒店咨询清楚，再选哪个团购比较划算。他做事我是不怎么放心的，而且他没有节省的概念，之前去旅游订酒店都是我来定，这次他手头上还有余钱，说他来安排让我别管。出门大概下午3点多，吾生先去温州理发店理发，店里的客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多，女老板忙不过来，得等一会儿，我坐着继续在优酷看电影《胜券在握》。男生剪头发快而且吾生剪的发型没啥特别的，几分钟就剪好了，有上一次的经验女老板也知道他要剪什么样的。理完发吾生在镜子前又得瑟了一下。
　　打车到摩登假日酒店大概下午5点半，出租车司机把我们放在酒店的斜对面，说走桥下的通道过去更近。这桥底下可脏了，居然还有用过的女士卫生巾丢弃在边上，吾生借题发挥：“你看这不是你们女人弄的！”我气愤回：“这是烂女人做的。”到摩登假日酒店前台询问吾生才知道订的房间不包含澡堂洗浴，得另外交36元一位。上了5楼的房间531后，我生气的质问吾生：“不是都弄明白了吗？怎么还得另外交钱才能上澡堂。”吾生也生气回道：“每次出来都跟我吵架，交钱就交钱嘛，到时多交了多少钱我出。”我最烦就是他这个德行，负债累累之人都不懂得节约点，我给他节约个什么劲儿啊！我买个小东西还货比三家。拌了几回嘴，他稳定下来说：“好啦，我是怕你晚上在大厅休息有人打呼噜你睡不好所以才订的房。”我也就息事宁人了。吾生到楼下大澡堂洗澡，我则在房间里洗。我刚卸了妆（出门戴着口罩早知道没露脸就不上防晒霜了）就听到敲门声，吾生折返说：“她们笑话我穿错了衣服，我回来换。”我也笑他：“我还问你男女浴服是不是一样的。知道你喜欢红色。”他换上另一套米色条纹的套装，这套男装比较宽松不像他之前穿的女装那么合身。他换上后说：“哦，男装的有两兜，一个兜放手机一个兜放烟。女装只有一个兜。”没一会儿我在洗内裤，又听到敲门声，吾生再次折返：“我们订的房间不包括储物箱，只能把东西放在房里。”我无语。酒店客房淋浴的水要开好久才热 ，洗完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吾生也回来了，一脸惬意地说先汗蒸了再洗澡，太爽了。下到2楼休闲和自助餐处已过18:30，没想到甲流没影响来泡澡的人们，吃饭得排号。拖家带口的还挺多。转了一圈，我拍了几张照片，还好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我们了。自助餐的种类不少，味道大都还可以，我基本上每样菜都尝了点。吾生干了两碗米饭，说担心没吃饱晚上肚子饿。我去健身房撸了两下铁踩了三四圈单车。吾生想打乒乓球，但没有位，只有一个乒乓球桌。我们找了个座位，下五子棋，各有胜负，玩得挺开心。尝试下围棋，我纯粹是盲下，吾生也是个半吊子，一盘棋都没下完就觉得好无趣，弃之而去。去隔壁大厅看节目，那里地暖开的可足了，都有点烫脚。我们去的时候演出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个节目是杂技，演出完结前穿得像九十年代红色炫目舞台西装的男主持人忽悠在场的小朋友来跳“科目三”，费了半天劲儿终于凑齐人数，跟着一个经常上台的小女孩演员跳了一曲。吾生特意跑到舞台前去录视频，说很喜欢这个小女孩，“科目三”跳得很专业。
　　里间有4个汗蒸房，我每个房间都去感受了一下。玉石子房，温度最低，为43.5度，但是很烫脚根本站不稳，我走了一圈样子可滑稽了，不想烫背就去了隔壁的盐晶屋，52.4度，只有一个男人坐着在耍手机，我躺下也就3、5分钟感觉太烫就出去了。对面是温度最高的火山岩屋，53.2度，一个中年油腻男子平躺着刷视频开的声音很大，我躺了一会觉得烦就走了，出来跟在外面坐着的吾生抱怨里面的男人好讨厌。隔壁第4间房不记得叫什么屋了，躺下一会儿就有两个中年女人进来，平排坐着，剥了一个柚子在聊天，其中一个说道：我们在北京呆过都知道按规则来，不像这里的，那个某某某咋地咋地咋地……另一个附和，双方笑起来，估计俩人是同事吧。不一会儿我开始流汗，内衣潮湿。我走出房门口差点与迎面走进来的一个女人撞上，女人看起来大概30岁，手臂上纹着花纹，一张看起来有点怪的脸。吾生看我出来，对我说：“那个女人整一科技脸。”吾生没进汗蒸房也说出汗了，建议我去公共澡堂洗个澡。
　　我一进入一楼女宾浴室，就有一个大婶，那里的服务员拦住，跟我说不能穿一次性拖鞋进去，这里没有塑料拖鞋提供给我。我说我想先看一看，是不是在这里洗澡。放眼望去，离我最近的是一位中年妈妈，高而瘦，胸前的肋骨很清晰，胸部极小，在照顾着她的小孩。小女孩大概十岁，细皮嫩肉的屁股很翘，难怪那些变态男人喜欢恋童。左前边摇晃着一堆白肉，一个上了年纪大概60多岁的女人，腰部堆积了两圈肥肉，大胸下垂。我脱了一次性拖鞋，光脚走下两节阶梯。中间是一个由大概有6个大浴木盆之间用玻璃间隔组成的大圆形，每个桶里用一次性塑料布套着，有人在里面泡澡，看起来挺舒服。右前边靠墙是一个不算大的浴池，一群小女孩在池内外嬉戏，左前边是一排排的淋浴间。我还想往前走看仔细一点，就被一个女服务员叫住，惊呼我怎么光着脚，没穿鞋会容易滑倒，快步走来架住我的腋下，让我往外面走去。我说我来看看，太多人我就不在这洗了。大婵说那你晚点再来洗吧。
　　吾生看我这么快回，说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还好我订了房间有洗澡的吧。”我说：“没有房间硬着头皮也就洗了。”又冲了一次凉。跟吾生说：“我们有一周没有□□了吧，今天你难得洗干净了。”他没啥性趣，其实我也性趣不大但非要做，我快来例假了。给他吹硬后，X了几下，我说：“你兴致不大是不是想跟别的女人□□？要不你想一下，你想跟哪个做？”吾生说：”不知道，想不起来。”我说：“那个清湾的前台，你心心念念很久的。”他立马软了，问我：“我是不是阳痿了？”我说：“怎么会呢？是我的错。”他说：“要不你给我舔一下。”我说：“都插进去了。”他说：“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是你的。”我：“好吧。”他完事了，我没高潮。
　　吾生还记得提醒我到点吃药，大概晚上11点我们再一次下二楼。放影厅里只有少数几个人，没一会儿播放的影片就完了，坐在最末的沙发我没戴眼镜看不清晰，吾生帮我上楼拿了眼镜，回来正好上映另一部影片《志愿军2》，这个片我自己在手机上看过了，看了一小会儿不想再看，就自己到外面的大厅。找了个地方继续看完《胜券在握》，之后又找了《斗牛》来看。吾生突然跑出来，看到我在大厅的长沙发上坐着，他才安心转回去继续看电影。他看完电影出来已凌晨2点，我早已困乏。大厅里基本没人，服务员早把该收拾能收拾的都打扫完了。
　　回到客房睡觉，旁边的夜店，嗨爆的音响吵个不听，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吾生又刷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醒来已是早上9点多。

　　日记 12月29日 周日 晴
　　摩登假日酒店的棉被还是挺厚的，关了空调室内也不冷，一觉醒来还出了汗，保暖内衣有点湿。没想到吾生10点多就起床，还淋了个浴。走到大堂11:36，吾生说：“这个沙发好豪华。”我点头，欧式金碧辉煌的造型。他居然去坐了坐，我笑着立马给他拍了照。看了照片吾生说：“我笑起来真傻。”前台服务员结算后跟吾生说花了73块，有一块钱是矿泉水费，定金300扣除后会原路返回。走出酒店吾生兴奋的告诉我：“酒店没扣除我们吃自助餐的费用，应该是昨晚自助餐服务员没刷我们的手环，只扣了我俩泡澡的每人36元，看看退了多少金额?”不一会儿我就收到退款227元，是没有扣自助餐的60元，我心想：我也没去公共澡堂洗澡，这下就没亏了，吾生没跟前台吱声，就当捡着点便宜。
　　天光白日，蓝天白云，映衬着清澈的?阳河，河岸两边伫立着北方冬天特有的枯枝黄叶，拍照倒也极美。一想到昨天看到桥下的肮脏污秽就难受，邯郸的公共环境卫生没有南宁做的好。酒店旁边是河东社区达康市场一条街，一溜都是吃的，我们选了一家大同削面馆，大红的门店看起来干净喜庆。吾生要一碗猪肉面和一碗酸辣汤，我点了红烧牛肉面。机器削面，吾生看得挺入迷。机器削的面很均匀，但没有灵魂，机器不像人能把握好力度 ，锅边还得立个大漏勺挡着削出来的面，要不面就甩地上了，我觉得傻傻的有点智障的样子，还好面比较有韧性，口感可以。14块钱的酸辣汤也太大碗了，我只喝了两小碗，剩下的吾生居然都差不多喝完了，而且他把猪肉面也干完了，牛肉面我没吃完就撑了。
　　没打车，我们晒着太阳走着回去，我后悔没擦防晒，虽然戴着贝雷帽和口罩，但眼睛是露出来的。走到十字路口，右边立着个广告牌，吾生读到：“邯郸情等脉你脉来”。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仔细看去，说：“应该是邯情脉脉、郸等你来吧。”吾生：“哎，是横着念呀。”“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你这念得也太不通顺了吧！”
　　我喜欢吾生拉着我的手，冬天他的手是那么的暖和，暖着我冰冷的手，很幸福。吾生说：“沿着河边走，就能走到学步桥，抄个近路。”走过光明桥街道，白墙上描着孝顺父母的连环画，墙边一排摆着剪发、按摩的小摊儿。经过学步桥某市场，在地摊上挑了两本书，李娟的《阿勒泰的角落》和贾平凹的《秦腔》。吾生觉得讨价还价后40块钱挺便宜的，我心想大冷天的老太太在外摆摊也不容易，默认了吾生出钱。
　　走回到东风街，快1万步了，大概5公里吧，腿脚都软了。在那个大婶的肉铺割了一斤五花肉，搅成肉糜明天包饺子用，再到超凡烟酒店取了美团的货。回到家大概下午2点。本来挺累的想躺一会儿，但昨天的菜没收拾，得把胡萝卜、莲藕洗干净晾干后放冰箱，又做了青萝卜、胡萝卜、西芹热拌菜，晚上就着在市场买的鸡蛋大摊饼吃。就这么做这做那也就日落到傍晚了，又是一天的尽头。

　　31号跨年夜，我做了一顿烧鸭饭，烧鸭是在拼夕夕上购买的荔枝木广式烧鸭，虽然冰冻的没有现烤的好吃，但也算慰藉了我思乡的胃。饭后我和吾生去街上闲逛，还没走到新世纪商场，在十字路口红绿灯等候处就占满了人和电单车，新世纪广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站挤满了人，听到音响播放歌曲的声音，我身高不够跳起来也看不到，吾生一把把我的大腿抱起来，问我：“看到了没？”我惊喜的说：“看到了看到了。”并害羞而窘迫“可以了，放我下来吧。”想起吾生第一次这样把我举起来是去年十月一日在清湾古镇的水舞台上面，第1天正式演出前来观看的游人众多，我和吾生想看看效果，却看不到。那天吾生也是这么让我又惊又喜的。
　　元旦的第一天，吾生公司聚会，还是在老王家。14:35吾生微信：[捂脸]喝多了这些人。你吃了啥？我回：吃面条了。还没喝完？你喝了多少呀？什么时候回来？吾生：打牌。炸金花[捂脸] 我：你又不打。吾生：打。我：你没钱了还打，输了没？吾生：赢了算我的，输了算老姚的[捂脸] 18:34吾生：赢了925元。我都不会玩儿[破涕为笑] 我：输了多少呀？玩了那么久还在玩?吾生：我没输。我连底钱500都没有。结束了，开始吃饭了，刚才在清账。我：呵呵，空手套白狼。还不去吃饭？吾生：我都不知道我能赢这么多[捂脸]我看吧，等会儿出去，没有啥我抢着付款的话，这钱就归我了。我：你还抢着付钱，这么多老板在。吾生：只是看等会儿吧。甲方的一个什么孙总在，也不认识。21:03吾生发了一个老王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同事一起唱歌的视频：在歌厅里。我：你不去唱歌？吾生：我跳科目三。唉，我估计他又喝了不少。
　　第2天晚上吾生在新世纪商场的男装店，用打牌赢来的钱买了件比较时尚的黑色带白色明线的羽绒服，花了差不多700元。我对他说：“买羽绒服好歹是实物能穿几年，比你去喝酒、按摩好。”

　　日记 1月4日 周六晴
　　今天又是折寿的一天。是我自找的吗？
　　昨晚我生气发点脾气，事情就这么严重？我一般下午两三点就准备晚餐，掐着时间煮饭，就怕吾生回来饭没做好或者凉了。吃饭时吾生说烧鸭太腻，前晚智齿又痛了吃不下，煮的海带丝豆皮汤一口没喝，我只喝了一碗，剩下的都倒了。我怪他智齿痛了不提前告诉我，花了功夫做好的菜吃不了倒了可惜。烦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殷勤的想讨我欢心主动说去倒垃圾，我想把下午贴脚底板已经没热气的暖宝宝撕下来一起扔了，贴袜子上太紧半天没撕下来，生气着急用力一扯，暖宝宝开裂掉出来黑乎乎的粉末，撒了一地。吾生说：“没事，拿来扫把先扫一扫，再拖一拖地就干净了。”哪曾想他做事毛手毛脚，扫把扫到我的脚上，上午刚穿的袜子都弄脏了，这让我更生气，大声喝到：“不会做别做。”他立马把扫把一扔，叫嚷：“爱做不做！”气呼呼的甩门去倒垃圾，回来看到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拿了刚买到的电脑支架就出门了。我并不理会他，坐了好一会儿，才叹着气无奈的清扫了地板。没想到他会发那么大火，就不能有点耐心吗？！快晚上11点了才给我微信：跳舞好不好呀?我也服了软，问他：跑去跳舞了？打电话他又不接，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每次打电话都不接。我困了早早上床睡觉，泡了脚不冷，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脸发烫耳朵发热。他再发短信，我听到了却不想看。挨到快凌晨3点去上了厕所，才看了他发的微信：我又关心不到你的点子上。我没想到他发的是这句话，我沉默不想回复。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回来。弄得乒乒乓乓的响，饿了煮泡面，光着脚来回找拖鞋，我不起来告诉他都不行，戴的耳机音乐声大的我都听得到，还跳舞，显摆他跳的四方舞学的比男演员还好，给我看他在工作群里三更半夜发的微信，赞美他的女神亢竹青做的音乐《太平鼓》，还说这是去年11月份和她合作的，他建议加上山西大镲，说不告诉我是为了让我不骄傲，这是什么意思? 折腾到4点半才上床睡觉，说不会尿床。5点半我被他的尿浇醒，捂着他的屌都不行，硬拉他起来去尿完，床垫中间湿一大块，我的衣服连内裤都湿了。他醉醺醺地就是我不让他把湿了的内裤睡衣脱掉，还想直接又躺回床上。我扒光了他，他倒头就睡，我还得收拾残局，把尿湿的衣服洗了，毛绒床垫只能等他睡醒起床了再收拾。洗衣机塞得满满的，加上他回来就脱掉扔洗衣机里的三件衣服一共八件，也只能硬着洗了，分开洗耗时耗力，折腾不起。晾完衣服7点出头天还没亮，这是冬日里我第1次这么早看窗外的景色，一道朝霞渐变的映衬在天边，剪映出城市里的高楼及马路上的街灯，别样的美丽。乏力的我穿着吾生旧的高领毛衣躺在冰冷的床垫边角处，盖的毛毯湿不湿的没法管了。吾生被电话吵醒已过10点半，醒来惊讶我怎么睡在他的脚边？还说他没尿床呀。天啊，这酒精真的让人傻！他却爱的不行！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要生病了。
　　我已不记得这是吾生第几次尿床了。尿我身上的是第5次吧？我都要麻木了！
　　这好日子怎么这么短呢？跨年夜那么高兴，这才隔了几天呀?
　　上一次（12月20日）他尿床，还被他锤了一拳，下颚骨疼了3天，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我有受虐倾向？

　　下午快四点吾生发来微信：晚上录音。你晚上先吃吧 。我：几点开始录音?吾生：七点。我检看吾生挂在椅背上的羽绒服，发现脏得很奇怪，我把羽绒服的后下摆有一大片水绩拍了照片发给吾生。吾生：我去。我：别的地方这里一点，那里一点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把酒倒在你自己身上了?吾生：好像是的。我：还好你不是穿新衣服去。要不脏的就是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大哥呀，大冷天的不要玩那么嗨呀！我在家开着窗通风晾衣服，冷死我了。吾生：哈哈哈哈。发了一张他在夜店高举啤酒瓶的照片。吾生：方宇航拍的我[破涕为笑] 我：昨晚到底去了哪？吾生：录音室，后面去了迪厅。我：你没去迪厅喝酒我都不信！够happy吧，够爽了吧？吾生：额额。我看了照片对吾生回道：你后面那个长头发小伙看着你一脸懵。你是兽性大发了。你去喝酒叫方宇航，方宇航再叫你们那个女生，是吧？吾生：没有女生呀。他玩到早上七点。我后面饿了，就先回来了。我：不是有你们那个女舞编姓谢的吗？你喝酒、买泡面的钱还真合适，只剩下一分钱。吾生：没叫谢舞编。
　　我把他弄脏的羽绒服手洗后，放洗衣机脱水。

　　日记 1月17日 周五 晴 邯郸
　　凌晨1点半从良子温泉酒店回到鑫岭公寓1704，因为我实在受不了那里的环境，吾生其实是想在那过夜的，但还是同意回来。
　　昨天傍晚在素食汇自助餐吃晚饭时吾生就不太舒服，胃口也不大，感觉他可能要感冒，在回去的路上经过良子温泉，吾生建议去泡澡，我说好。这几天他工作熬夜加喝酒太厉害，再不去暖和的地方调整他会生病。
　　良子温泉前台布置的简陋及陈旧，看装潢估计开了有十几年了吧，办理手续后每人发一个手环，洗浴一个人19块9，脱下的鞋有大姨帮拿去保管，之后下到负1楼去洗浴。先到放保管箱的房里脱了衣服，裸着到大堂，下边一溜是开放的淋浴间，淋浴头是固定在上方的，我因为啥都没有准备，所以用前台发的白毛巾包了头发，扭着头冲了身子，避免头发和脸弄湿了，还好脸上擦的是素颜霜只用粉底遮了点斑点，不卸妆问题不算大。上边靠墙有一个大浴池，只有左边角落有两个女生，一个脸微胖在水里泡着，看不出身材；一个比较瘦，胸很平，坐在水池边，对水里的女生说着话。我第一次去公共澡堂泡澡还是比较害羞的，走入水池右边的角落蹲下，旁边有入水口噜咕噜的往里进水，水池上方的墙上有温度显示器，40.3度，体感很舒服。慢慢的我就抛开害羞把双腿伸直了，只是双手得撑着池底，要不人会飘起来。徜徉在温暖的水里，竟然有荷尔蒙的冲动。昨天、前天凌晨吾生都和我做了爱的，而且做的比平时做的时间都要久，还换了好几个姿势，他喝大了像个发情的公狗，发狠拍打我的屁股，但我都没有上两个月有的高潮，时间虽短但感觉舒服。光着泡澡和穿着泳衣泡温泉感觉不一样，光着泡没有身体束缚，但心理有负担；穿着泳衣泡没有心理负担，但身体有束缚。那里的汗蒸房黑乎乎的，感觉没啥热气，我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更衣时我问睡在旁边凳子上的大姨搓澡多少钱？大姨说25，起来准备给客人搓澡。大概晚上10点洗完澡后，吾生让我到3楼放影厅。吾生已躺在一米多宽可调节的躺椅上刷手机，很惬意。那里挺暖和，但我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把衣服脱得只剩下秋裤和背心式保暖内衣，还浑身燥热。我一时平躺一时侧躺，在优酷视频看完电影《唐人街神探3》后，更是干渴难耐。吾生下2楼买了4瓶水，自己在某团外卖点了卤煮，他点的卤煮超辣，方便面辣的我不行，吃了两口吃不下，我只好另点了吉祥馄饨，还剩下两个馄饨吃不下了，吾生吃饱了没吃馄饨。吃饱喝足后已过了凌晨12点，躺下想休息但那里光线太亮，空气太干燥，我的眼睛干得感觉角膜都要掉下来，而且两对小年轻在后面叽叽呱呱的对话（讲的是本地邯郸话吧）特别吵。
　　邯郸夜里还是比较冷的，室外感觉有零度，公寓里虽然冷，但身上热量还没散去，不觉得冷却觉得舒服很多，洗了脸眼睛的干涩也缓和了。还是睡习惯了的地方舒服，枕头被子是自己的更安心。
　　平静地睡到上午十点，这夜吾生也安定不少。前晚（15日）吾生和方宇航去酒吧喝大了，把他在酒吧里弹钢琴的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姚老板生气骂他傻逼并把他从群里踢出去，他凌晨两点多回到家，摇摇晃晃地上床后还微信语音刘伟，跟刘伟说老板的不是，说老板背信弃义不给他上保险，老刘还安慰他，最后他却说了人家老刘的不是，说老刘能力不行，老刘问他哪里不行？他又不说，让人家窝火挂线。第2天（16号）中午醒来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我这两天被他弄得很憔悴，还好晚上他没尿床。他上厕所时我看了他的手机，他手机微信上三个人的群，他、茜茜和方宇航，我本以为这个群是方宇航组的，没想到这个群是他组的，他明知道我很讨厌茜茜，这个女人有心机也会来事儿，看起来是女人，其实像男人，和男人一起吸烟喝酒，互相吹捧。我看到她之前发给吾生的微信。我跟吾生说：“她跟你同事才两天，还不熟就发个□□（文物样式的石头雕塑）图片，问你这个像什么？一个正经的女人会这样吗?！你之前说了不会再跟茜茜喝酒的，但现在一样跟她混在一起。方宇航比你还作（跟老婆闹离婚，泡女学生、睡公司谢舞编），你跟他在一块就更作死。”之后动手把他们这个群解散了，对吾生说：“你就说我对他们有意见。”吾生很平静，说：“我也只能实话实说。”吾生不想去上班，但方宇航打来电话说要录音改说错的词儿，他只好下午3点多去了录音室，5:30弄完，我去到回车巷城墙下和他汇合去素食汇吃晚饭。
　　今日下午的时光过得比较幸福。他刷短视频，我看贾平凹的《秦腔》；他听哲学课，我询问他哲学问题。晚饭我做的猪肉炖粉条，吃得还挺欢实，只是给他夹猪肉丸子时意外烫到他的眼帘，让他气恼。晚饭后不到八点出去散步，“邯郸道”的天桥基本成型，已经亮起了灯，但是还没开通。回车巷演员已彩排至结尾，我们只是远远看了一下。在路上我和吾生又吵架，他说：“我不听你的你就生气，你说的道理我能不知道吗？！但是我内心的郁结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开。”我回：“这是当然！但你的做法伤害到我，我讨厌茜茜不单是因为她是马磊的人，更是因为她问你是否□□？你只说你不行，你没有明确回答她你□□。”
　　我说：“我讨厌这样歇斯底里。”吾生反问：“你以前不也这样吗？你跟你大姐那会儿…”这让我更恼火！
　　之后我冷静下来，自我反省。
　　和张吾生就这样吵吵闹闹、磕磕绊绊走到了第3个年头。是奇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