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十颗甜瓜 舞会准备， ...
-
圣诞舞会即将举办，尤其是只对四年级以上学生开放的消息一公布，城堡里随时随地都能撞见邀请舞伴的场面。
卡瑞丽娜一天内不知道碰到过多少次面红耳赤的同学了，说实在的，她和辛西亚比当事人好不到哪里去，逃回休息室的速度赶得上魁地奇选手。
不过她们没钻进休息室，跑到地下教室时，被忽然出现的赫敏喊住了。
“所以克鲁姆真的邀请你了？！”听赫敏结结巴巴地说完，卡瑞丽娜惊讶得差点忘记控制音量，好在她们找了一个空教室说话。
赫敏的脸上飘着羞涩的红晕，她慢吞吞地摆弄着手指，在两个姑娘再三催促下才点点头。
“那罗恩或者哈利呢？我是说，他们不把这当一回儿事吗？”辛西亚不解地问。
卡瑞丽娜也觉得奇怪，宣布举办舞会那天，兰斯特可是整整缠了一天要当她的舞伴，颇有不答应就住在赫奇帕奇休息室外的架势。
哈利和罗恩不至于迟钝成这样...吧。
但赫敏的态度完全证实了这个想法，她气冲冲地开口：“哦，说不定他们压根没意识到我是个女孩呢。”
眼见赫敏的怒气越来越显而易见，卡瑞丽娜急忙转移话题，她揽住赫敏的肩膀：“那你准备了什么样的礼服呢？要不到时候来我们这里吧赫敏！我很擅长编发型——辛西亚还有一些麻瓜化妆品。”
“没错！我们来给你做造型吧！你可是要跳开场舞的呢！”辛西亚兴奋地拉住赫敏左看右看，好像面前是她心仪的模特：“我们去礼堂还不用爬那么多楼梯。”
她们的眼神期待极了，赫敏明显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很快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为了拥有一段美妙的舞会记忆，姑娘们专门订阅了最新的《女巫周刊》，还有辛西亚拜托她妈妈寄来的几大本时尚杂志来研究那些搭配。
一连几天长桌上都成了她们的讨论地点，兰斯特只能和贾斯廷在一旁怨念地戳着盘子里凌乱的土豆。
“贾斯廷！”翻到某一页时，辛西亚朝那边招招手，询问他哪一款发饰比较漂亮。
难得有点参与感的贾斯廷高高兴兴走过去挑选了，留下一个苦哈哈遥望的兰斯特。
“瑞妮，瑞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选？”他期待地说。
“嗯？”卡瑞丽娜头也没回，她正仔细研究一款颇为复杂的发型，准备给赫敏试试：“不用了兰斯，我早就选好了。”
兰斯特遗憾离场，不过当事人并不屈服，一直游荡在周围试图融入其中。
“哈利还没有选好舞伴吗？”突然想起来哈利也要开场，卡瑞丽娜看向兰斯特（辛西亚早就竖起耳朵），有些好奇地问。
“他们迟早互相当舞伴。”兰斯特笑眯眯地说，他显然对自己比朋友多出的那点情商感到无比自豪。
作为勇士，哈利不至于沦落到没有舞伴的地步吧？
卡瑞丽娜不赞成这种调侃的姿态，她催促着兰斯特去让哈利他们“主动点”，至少不要真的成为对方的舞伴。
幸好没过几天就听兰斯特提起哈利找到了舞伴，还顺带帮罗恩找了一个，终于不用出现担心舞会面面相觑的情景了。
圣诞节那天比往年热闹得多，这是卡瑞丽娜第一次留校，那些闪闪发亮的冬青果、悬挂着冰柱的扶手和不停鸣叫的金色猫头鹰在她眼里新奇得不得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了舞会做准备，辛西亚带来的饰品摆了一整个桌子，赫敏正坐在镜子前为自己的头发用上速效顺滑剂。
“赫敏，你看看你选这个紫色的发卡还是蓝色的？”卡瑞丽娜在赫敏脑后不停比划，感觉都很适合。
辛西亚正慢悠悠地拆着卷发，她仔细端详了一下：“都戴上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是赫敏选了紫色那个，卡瑞丽娜可能真的给她两个都别上了。
“你现在看起来真迷人。”整理好最后一缕发丝，卡瑞丽娜对着镜子里的赫敏感慨。
“让他们——尤其是罗恩那个没情商的家伙见见世面吧。”辛西亚涂好最后一点唇彩，朝赫敏挑了挑眉毛。
她们对视一眼，又咯咯笑成一团，色彩各异的裙摆层层叠叠搭在一起，在暖黄色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姑娘们在笑闹里互相推搡着走出寝室。
兰斯特早靠着贾斯廷溜进了休息室，他们局促不安地挤在沙发上，时不时扯扯领带，抓抓头发。
“梅林！瑞妮你今天真漂亮！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每天都很漂亮，今天，今天...”他转头对上卡瑞丽娜的眼睛，红晕立刻从脸上扩散开，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毕竟准备了这么久——走吧兰斯。”卡瑞丽娜笑着挽上他的手，贴心地没有询问为什么头发像只抹了一半发胶的样子。
（因为是从厄尼那里胡搅蛮缠要来的）
等橡木前门打开，大家陆陆续续在礼堂就坐，那些点着灯笼的小桌子上方垂挂着槲寄生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被覆盖上亮晶晶的银霜。
“瑞妮你冷吗？你的裙子看起来很薄。”兰斯特环顾了一圈礼堂，视线落在卡瑞丽娜垂下的裙摆上。
卡瑞丽娜好笑地看着他：“当然用了保温咒，兰斯，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
大家跟着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他挥了挥魔杖，桌子们就主动排队让出了一个大空地，古怪姐妹团在隆重的掌声里拥上舞台。
开场曲是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等勇士们纷纷上场，兰斯特也紧张兮兮地伸出手：“瑞妮，请和我跳舞吧。”
难得的正经模样，卡瑞丽娜憋着笑搭上他的手：“我很乐意。”
其实两个人并不擅长舞蹈，当然啦，一点点还是会的，只不过最常跳的是唱圣诞颂歌时摇头晃脑的舞，或者大家拉手转圈圈的舞蹈。
在卡瑞丽娜看来，华尔兹也可以是优雅的转圈，她和兰斯特就像舞曲里的所有人一样，在缓慢流淌的调子里旋转，这时候裙摆看起来会更像一朵盛开的黄刺玫。
音乐流向最高点时，手臂会随着身体的转动滑出上扬的痕迹，她和兰斯特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还是不能欣赏这种优雅。”在下一首歌开始前，兰斯特就拉着她溜出了舞池。
“我们可以欣赏别人。”卡瑞丽娜说，她惊讶地发现菜单上有黄油啤酒，立刻和兰斯特捧上了暖烘烘的饮料。
兰斯特安静坐了没一会儿就四处张望起来，他把见底的黄油啤酒放在桌上，凑近卡瑞丽娜：“瑞妮，我们溜出去吧。”
“你想看外面那些仙子吗？”卡瑞丽娜想起来自己瞥到的城堡外那些装饰，点点头站起身。
在走出城堡前，卡瑞丽娜不放心地施了好几个保温咒，以防被外面的寒风打倒。
玫瑰丛沿着门厅一直长到不远处的草坪，仙子们穿梭在其中，扇动翅膀时细碎的光点会簌簌落下，在花瓣里明明灭灭。
兰斯特拉着卡瑞丽娜越走越远，几乎到了禁林的边缘，和明亮的城堡比起来，这里实在过于暗了。
“兰斯，你不是想...”卡瑞丽娜没说完的话消失在那些浮起的暖黄色光点里。
原先被黑暗吞没的地面闪烁着，缓慢生长出了散发着荧光的花朵，大片大片花苞悠悠地舒展开来，那些光晕旋转成飘飘荡荡的雾气，调皮地缠上她指尖。
卡瑞丽娜震惊地看着那些光点环绕在自己身上，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回过头看兰斯特。
他怀里多了一束花，在不算明亮的光晕里透出缤纷的颜色，而兰斯特紧张地抓住花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我学了一些咒语，还请教了弗雷德和乔治，还有弗立维教授...”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因为紧张断断续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就是，就是想说...”
结巴了好一阵，尤其是在卡瑞丽娜含着笑意的目光下，兰斯特干脆闭着眼睛喊出声：“虽然我觉得现在没什么不好，但也知道我们已经长大了，应该，应该有合理的身份才能一直留在瑞妮身边，所以我想着在一个正式的场合来，来问你。”
“你愿意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瑞妮，一直一直，直到离开世界。”
兰斯特甚至做不到让自己镇定地说出那句话，他的手随着声音不停颤抖，尤其是伸出来的那只。
卡瑞丽娜笑着握住了他手心，那里因为过于紧张一直是湿润的。
“当然了，我当然愿意。”
一个莽撞又迫切的拥抱。
兰斯特手忙脚乱把花抛到了一边，他紧紧环着卡瑞丽娜，以此来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夜里裹着寒意的风被保温咒隔开，只扬起肩上那根轻盈的绸带，蹭过兰斯特的脸和脖颈。
轻飘飘的力道不足以带来多少痒意，可他却忍不住埋在卡瑞丽娜怀里闷笑起来，笑得越来越开怀，几乎维持不住站立，索性搂着她毫无顾忌地笑倒在草坪上。
卡瑞丽娜能感觉他的胸腔因为随着笑声颤动，又或者不止因为笑声。
她抬起眼，这个视角下发出浅色光芒的花朵骤然在眼前放大，像温室里那些雨伞花垂下丝绸一样的花瓣，洒在上面的月光被染得温和又醇厚，一点点流进草地里。
“特别美。”她说。
“当然了，这是我特意准备的。”兰斯特得意洋洋地让手臂搂得更紧，他呼吸逐渐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兰斯特的怀抱一直都很温暖，有着火炉热烘烘的温度，卡瑞丽娜恍惚间以为自己靠在噼啪作响的壁炉。
“我特别爱你，瑞妮，特别。”她听见兰斯特小声说。
“我知道，我也是。”卡瑞丽娜盖住他依旧湿润的手心，缓慢让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你说出来嘛，我想听。”
“好吧，我也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十颗甜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