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76、返航 未知的

　　未知的东西最是可怕，他们的任务从来没有超时过，罗书华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会有什么惩罚。
　　罗书华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到最冷静的状态。既然找不到时间，那就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次任务。
　　回航的路特别顺利，顺利到让罗书华更加警惕。
　　没过多久，罗书华的担心应验了。
　　他们看到了一只蝴蝶，如果那能称之为蝴蝶的话。它的眼睛足有他们的船只大小，它的翅膀遮蔽了天空，黯淡的粉色像是腐烂的糖果，腥臭而甜腻。
　　罗书华仔细看，才发现它的翅膀上爬着密密麻麻的昆虫。这些昆虫无论种类，全都是粉色，它们层层堆在一起，才让罗书华看到了一对粉色的翅膀。
　　蝴蝶振了一下翅膀，天空中便下起了虫雨。
　　罗书华和白珀的脸色都变差了几分，两人手指轻挑，线变支起一层屏障，罩住了整只船。
　　从空中落下来的不仅有成虫，还有看不出物种的虫卵。一个个卵破了，从中挤着上百只虫眼。一只只新生的虫带着黏液破卵而出。
　　罗书华嘴角抽搐，白珀也罕见地皱起了眉。
　　所幸那只蝴蝶的目标不是他们，仅仅是从他们的船只上空飞过。
　　但是就这么短短几十秒种，他们附近的海面已经变成了虫海。
　　罗书华和白珀把线处理掉，没想到百密一疏，船上还是沾上了不少虫卵。
　　白珀：“虫子大多怕火，但我们的船是木制的。”
　　罗书华用线把自己包成了蚕茧，“要不就这样开回去吧。”
　　白珀：“……”
　　罗书华：“哪怕我们用尽全力也杀不完它们，你看他们破卵的速度，每一秒都呈指数增加。”
　　白珀也将自己包起来，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你怕虫子？”罗书华疑惑地看向他，“之前也有很多虫子，但你似乎并不怕。”
　　“我就害怕这种虫子。”
　　“？”罗书华仍觉得这个说法奇怪，但他一时又说不出具体的点，只好先放下这个问题。
　　包裹白珀的线溢出黯淡的七色液体，那些虫子爬上去后便融化了，越来越多的液体混着虫子的死尸流到甲板上，形成了一个自然的隔离圈。
　　现在他们的船上相当混乱，有着缺头少腿的傀儡船员，有绑在船头代替神像的美人鱼尸体，有不断繁衍的各种虫群，还有两个流着七色液体的茧。
　　罗书华与白珀看到有一艘船向他们迎面开来，但还没接近便调转了方向，大概是他们的船上真的有点可怕吧。
　　白珀：“公爵的这艘船大概是不能再用了。”
　　罗书华：“怎么能这么说，这船又没损毁，打扫一下还是能用的。”
　　即使隔着一层线，白珀的感知也十分清晰，他宁愿与那些神鬼打交到，也不愿意对付这些虫子，他总疑心那些虫子已经钻进了身体。
　　船体已经被虫子覆盖时，他们看到了一片水中桃林。
　　白珀看了下地图和指南针，确定没有偏航。
　　梅菲斯特给他们的两把武器也兴奋起来，这代表它们已经靠近自己原本的主人了。
　　罗书华：“我们的想象力还是太贫瘠了。”
　　白珀：“没关系，早晚会习惯的。”
　　船只驶入一望无际的桃林，罗书华想到了他背诵的课文《桃花源记》。只是书本里描绘的是人人向往的仙境，这里是人人命丧黄泉的绝境。
　　看到水面上这些桃树，罗书华在脑补它们在海面下的部分，它们是扎根海底，还是浮在海中，又或是水下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有水上这突兀的一部分。
　　树上的桃子已经腐烂了，桃肉里有细长的虫子钻进钻出。
　　罗书华和白珀看久了，竟觉得这些桃子有些好吃，他们明明都怕虫子，却仍觉得桃子就是要这样才好吃。
　　桃林中起了雾，罗书华和白珀却没有慌忙调转方向。这片海上无论哪里都很危险，对于罗书华和白珀这种海上新手来说，方向转多了反而回不去了。
　　船前面的美人鱼举起线做成的利剑，直指前方，他一次次挥剑，斩断了挡路的桃树。
　　白珀操控美人鱼将剑穿进树墩里，一把把它提了起来。
　　“我还以为这些树会有树根，没想到是浮在海面上的。”白珀看这棵树上还有树胶，真实的很，就是没有树根。
　　“你帮我解决了一个疑惑。”罗书华道。
　　“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树。”一个空灵飘渺的声音从桃林深处传来。
　　白珀与罗书华做好了准备，除了必要的船员操纵船只，其余傀儡手中都拿起了虫子和线组合起来的武器。
　　白珀笑着应答，“你的树挡了我们的路，我们只好斩掉了，希望你不要挡我们的路。”
　　罗书华则抿了下嘴唇，“我好饿啊，再不找点东西，我可能什么都会吃掉。”
　　白珀：“我比你还饿，这片桃林中的东西都很和我的味口。”
　　线在空中组成四只不断拉长的手，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如果周诺雨和于诗晴在这里，她们会发现罗书华和白珀已经精神失常了。现在的两人不是为了吓退敌人而演戏，而是他们真的想吃掉对方。
　　四只手拨开一棵又一棵桃树，终于看到了他们找寻的目标。
　　一只披着白色帛段，头顶戴着金色光圈的羊正跪在水面上，它的上身圣洁，下身靡烂，似乎在不停地孕育出生命。
　　罗书华更饿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他从未觉得如此之饿，甚至想吃一囗船板。
　　他想进食，但他的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他的心脏越跳越快。
　　罗书华一拳打向自己的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见白珀还没有动作，罗书华同样给了他一拳。
　　“亲爱的，你下手太狠了。”
　　“对不起，但这种办法起效最快。”
　　“好吧。这只羊怎么办？”
　　“不管它了，直接开过去，如果它攻上来，试着狡杀。实在不行，我们先散开，到桃林外再聚合，然后用线把这艘船拉出去。”罗书华己经将线绑到了船的各个位置。
　　“或许情况没那么糟。”
　　白珀先将树墩从海面上捞起，放回原处，接着找来那断了的树干，用线将两部分缝合。
　　等他做完这一切，那棵树恢复如初了。
　　白珀：“我们不是故意的，为了表达歉意，我帮你把那棵树种好。”
　　罗书华的左臂变出了一把手枪，白珀则再次变出了炮筒。变化法则的力量在他们身上用到了极致。
　　“如果你不想接受我的道歉，我们只好用法则交流交流了。”罗书华道。
　　它慢慢站起身来，漆黑的横瞳羊盯着他们，白珀毫不客气地瞪回去。那只羊没有再同他们交流，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离开了。
　　船径直向前驶去，压过了那只羊留下的肉团，那肉团还在伸缩律动。
　　罗书华：“它竟然直接走了。”
　　白珀露出笑容：“从开始到现在，面对任务中的存在，都是默认我们躲开他们，现在这种身份也该调换一下了。”
　　罗书华也笑了：“毕竟我们已经疯的差不多了。”
　　那只羊看着他们的船驶离桃林。头上的光圈亮了一下，它变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水母跳入水中。
　　两人完整地看到了整个过程。
　　“原来如此，它就是我来时看到的那只水母。”
　　“可以操控情绪？意识？”
　　“估计是类似的法则。”
　　“看来它没有什么正面的战斗力。”
　　四周的桃树都变成了透明的小水母，纷纷散开落入水中。
　　白珀：“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罗书华：“我在商店中兑换了一个小插件，插入了我的大脑中。每到它弹出密码框时，我就需要念出密码，一但没有念，“闹钟”就响了，我的身体就会从头痛开始，产生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白珀：“这是个好办法，我回去也要试试。不过，你既然有这个插件，不能通过它得知时间吗？”
　　罗书华：“就是这一点比较可惜，这个插件虚拟闹钟不是按一定的时间间隔来提醒我，而是在我遇到危险时才会有所反应。”
　　白珀：“唔，即使如此，这个功能也很实用。”
　　白珀：“自从上一次测试后我就想过兑换一个能在测试中看时间的东西，但看完整个商店，我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罗书华：“几个小时还能用大脑计时，几天真的不行。”
　　白珀：“这一次我也尝试过在大脑中计时，但上了莲岛后，实在难以分心。”
　　罗书华：“唉，这次也只能这样了，回去再同他们商量吧。”
　　白珀：“嗯。”
　　船继续航行着，罗书华看着漆黑的海面，想到了测试前殃对他们说的话。
　　这次进入测试前，殃给了罗书华和白珀一条建议，让两人尽可能多的探索商店，兑换不同类型的辅助品。
　　殃告诉他们，“整个商店中的物品可以分为两种类型。第一类是未来人类的发明，是他们正在使用的顶尖武器。另一类是他创造的，本质是创造法则。”
　　“这两类各有好处。未来人类发明的物品不用考虑被法则浸染成为污染源的问题。创造法则创造的物品则能更好地对付法则。”
　　“要想应对各种挑战，必需均衡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