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22、双向选择 另一边

　　另一边，AS递给了李宣一根烟。
　　“你这人真是，”李宣挑词酌句，“不怕死。”
　　“我总算是成功了，不是吗？”AS坐到李宣旁边，两人的烟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况且，我不希望把这种潜力与破坏力同样大的力量完全交到别人手中。”
　　“他们两个的身份，可信吗？”李宣向罗书华和白珀的方向瞥了一眼。
　　“可不可信我无法下定论，但以他们的实力，第一个照面便能把我和遥音杀了。这样的人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AS笑了笑，长发被风吹起，他随意捋了下，“所以我相信他们。”
　　李宣点点头，“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清博士怎么说？”
　　AS：“老清认为他们两个是人类。”
　　“我明白了。”
　　落落专心致志地偷听，却什么也没听到，“队长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好好奇啊。”
　　“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莱因道，“对了，你们能掌握异变，可以考虑去救一个小孩子吗？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
　　“那个孩子感染了异变，但还活着。”落落道。
　　“噢，他在哪？我有点兴趣。”白珀道。
　　“莱因姐，正好队长他们谈完了，我们和队长说一声吧。”
　　李宣与AS先后走来。
　　“队长，你们谈完了吗？”莱因道。
　　“我与他也没有什么可聊的。”李宣道。
　　“噢。”莱因看了下两人，AS朝她笑笑，“队长，AS前辈，白珀前辈想见见我们在镜湖遇到的那个男孩。”
　　李宣叹了口气，“这个年代，能活着的孩子本来就少，能帮就帮一把吧。”
　　“我没意见。”AS道。
　　“AS，你出一辆车。”
　　“为什么？你们的车又没坏。”
　　李宣和莱因同时一愣。
　　仔细看，他们的车确实没坏，那些线似乎太细了，穿入的角度又极为刁钻，恰好没有破坏这辆车。
　　莱因坐上驾驶位，李宣在副驾，后面是观月和AS，再后面是落落，罗书华和白珀。
　　李宣的这支调查小队编号009，已经完成了这一次的探测任务，现在陪四人走一圈，燃料倒也充裕。
　　老虎车调头，载着他们一路向西。
　　路上的雪渐渐消失，沙子逐渐向赤红色变化。
　　月亮从云中探出，撒下柔和的光晕，观月看着那些红沙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头一次感受到异变的美丽。
　　这是人类现在无法创造出来的奇景。
　　车慢慢停下，一片赤红的湖泊映入罗书华的眼帘。
　　它平静无波，第九基地将它命名为镜湖。
　　罗书华总觉得这里景色有点熟悉，在“理想乡”中，暮蔼死去的地方和这里很像。
　　除此之外，他好像还做过一个类似的梦，但梦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楚。
　　“到了。”莱因停下车。
　　一个小孩正坐在湖边，用赤红的沙堆起一个个城堡。
　　“就是他。”李宣道。
　　“李叔叔，这个孩子哪里需要我们救呀？他分明好好的。”观月疑惑道。
　　李宣拿出一个仪器，对准男孩，上面显示出极高的异变密度。
　　“啊，这个数字，岂不是和老师一样？”
　　“我过去看看。”
　　罗书华下了车，走到那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短裤的男孩身边。
　　“你好，我是罗书华，我可以认识你吗？”罗书华半蹲下，向小男孩伸出手。
　　小男孩抬起头，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与罗书华四目相对。
　　罗书华感觉大脑一阵刺痛，一些奇怪的画面在大脑中闪过，第一个画面中他正在读从天而降的信封，一个男人与他擦肩而过。
　　第二个画面，他背着观月，白珀背着这个男孩，走在一条寂静的小道上。
　　第三个画面是一个绿眼睛的青年拉住他与白珀，口型好像是说，“我送你们回去。”
　　“哥哥好，我叫墨若。”男孩拍了拍手上的细沙，才轻轻回握罗书华的手。
　　罗书华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或许一切的起点，就是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握手。
　　“哥哥，你身上也有异变啊。”墨若的眼睛中似乎闪着光芒。
　　“嗯，我们四个都和你一样，你不用担心会伤到我们。” 罗书华打了个手势，白珀，AS，观月也走过来。
　　“我是白珀，这位哥哥的搭档。”白珀拍了拍罗书华的肩。
　　……这个介绍，白珀叫他哥哥让他倍感古怪，比李游的“叔叔”更有杀伤力。
　　“你好。”墨若也轻轻握了下白珀的手。
　　“我是观月，这两位都是我的老师。”
　　“姐姐好。”
　　“AS，以后我们说不定会常见的。”
　　墨若愣了下，“姐，嗯，哥哥好。”
　　好历害，一下子就看破了AS的伪装，怎么做到的？观月在心中感叹。
　　AS挑了下眉。
　　“哥哥，我看见过你代言的广告，你的这身打扮也很好看。”
　　“谢谢。”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来一场环游世界的旅行。”罗书华道。
　　“我可以吗？第一次见到和我一样的人，好高兴。”墨若的绿色眼睛中似乎满溢着情感，“请务必带上我。”
　　“老师，那他算是我的师弟吗？”
　　白珀：“如果他愿意，可以是。”
　　这也太好谈了吧。
　　罗书华都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骗，不是，拉入伙了。他突然有种骗小孩的愧疚感。
　　AS同009小队吿别，009小队向东返回基地，罗书华五人则继续向北。
　　附近没有可搭乘的工具，AS终于从手环中取出了一辆科技感十足的梭型浮空车。
　　AS在架驶位，罗书华和白珀在第二排，观月和墨若在第三排。观月和墨若中间还放着一个果篮，两人正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这篮水果消灭掉。
　　这辆车也指不定多久会坏，AS只好且开且珍惜。
　　“你能使用你身上的异变吗？像这样。”观月的手指延伸出一根线，线不断变化，变成了一朵七彩玫瑰花。
　　“嗯，我可以让时间停住几分钟。在静止的时间里只有我可以自由行动。”
　　“哇，你这条法则真的好历害。”
　　罗书华和白珀对视一眼，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墨若对时间法则的掌握程度实在是太低了，要等到他能自由回溯时间，他们岂不是要在这里侍上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两人皆是欲哭无泪。
　　罗书华还是不死心，“你现在能回溯时间或穿梭时间吗？”
　　“不能。”墨若眨眨眼，看到三双期待的眼睛，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我可以吗？”
　　“你可以的，我们还有时间。”白珀道，“AS，可以给其他基地也送一份稀释的异变样本吗？”
　　“第二基地和第五基地应该可以，其他基地都禁止异变的研究。这样你们给我两份吧，后天我走的时候稍过去。”
　　罗书华点点头，将已经准备好的两个金色手环递给他。
　　“唉，没办法，老顽固太多，怕死的人也太多，在没拿出成果前谁也不敢接这块烫手山芋。”AS道。
　　“唉，还真是艰难。”
　　罗书华算了下，距离汀和苏赫的到来还有596年，现在确实不必太着急。
　　但如果清源迟迟拿不出成果，他和白珀只能试着走暴力谈判的道路了。
　　又或者，他们把墨若的实力提升到能溯时一百年。
　　“老师，我有一个想法。”墨若拉了拉罗书华和白珀的衣服，“你们说我能做到穿梭时间和回溯时间，那现在这个时间会不会存在一个已经掌握这些能力的来自未来的我？”
　　罗书华一愣，他不了解“时间”这条异变法则，但墨若的说法却是极其可能的。也就是说，他们还有第三条路可选，联系上未来的墨若，进行时间穿梭。
　　这样的话，他们可以像在“帝都”的光带之外一样，俯视整个时间之河，不断从上游改变过去，塑造未来的走向。
　　“嗯，你这个想法很好。”白珀道，“你有联系到未来的你的办法吗？”
　　“梦。”墨若道，“我在梦境中见过他一次。”
　　罗书华在心中惊叹道，要是这样，墨若可以算是人类的瑰宝了，他若是愿意，一定会引导人类走上一条光明的路。
　　或许未来的墨若布了一盘跨越过去，现在，未来的大棋，而罗书华与白珀可以说是这盘棋中相当重要的角色。他们是时间中的线索，既在开始，也在结局。
　　“那正好，今天也不早了，过了这片垃圾场我们就休息下吧，让小墨若尝试一下。”AS道。
　　“好的，AS哥哥。”墨若乖巧地点点头。
　　车缓缓在一片钻石树叶上停稳，坐椅迅速展成适合休息的床位，观月和墨若已经睡着了，AS则随手处理起公司的文件。
　　罗书华和白珀下了车，落到另一片树叶上，并排坐着。
　　“我们的进展还不错。”白珀道。
　　罗书华双手抱住膝盖，“嗯，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迎接苏赫和汀的到来，并建立赌局。”
　　“你漏了一环，我们要先把死去的沈沉音救下来。”白珀道，“当然，如果小墨若联系上的未来的自己也回溯不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们只能再找个人充当沈沉音了。”
　　“嗯。”
　　“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我只是在想，我们已经回不到异变前了，之后就会一直住在未来的地球吧。”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谢谢。”有你在，大概去哪里都不会感到孤独吧。
　　“咳咳，两位，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个身穿白色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朵绿色山茶花的青年出现在罗书华和白珀眼前。
　　青年的样子和小墨若有九分像，应该就是未来某个时刻的他。
　　“两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负责与两位对接的墨若227。”
　　这么快便来了，小墨若真是可靠啊。
　　“你好。”罗书华和白珀同时道。
　　“以现在的时间点为起点，我将在52年后学会溯时，在103年后学会穿梭时间。但要完成整个赌局的布置，需要225年以后的墨若来协助你们。”青年墨若语气激动，神采飞扬，“做为225年后唯一没有任务的半独立分身，我义不容辞地来到了两位身边。你们可以直接叫我227。”
　　时间法则还真是神奇，腼腆的小男孩完全变成了一个e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