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20、阶段成果 叮——

　　叮——
　　手环响了一下，罗书华点开一看，是AS发的消息。
　　AS：你们也在这一片，我们的位置还挺近的。要见一面吗？
　　AS：[定位]
　　手环中传来了一张实时定位图。
　　白珀：好，我们可以在这里汇合。
　　白珀：[定位]
　　之前同遥音交换联系方式时，罗书华发现他们的手环和遥音的手环是一个系列的。遥音告诉他们这是超音公司的新品，AS便是这家的股东之一。
　　未来的观月还真是细心，特意调查了遥音三人百年前使用的手环形号，在灰域中再发给他们，现在罗书华已经用得很熟了。
　　手环上的四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观月用细线移走一列故障的磁悬浮列车后，罗书华看见了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子正在向他们挥手。
　　罗书华看了眼定位图，那名女子的位置与AS的定位恰好重合。
　　啊？
　　哦，对了，遥音说过他喜欢扮成女人来着。
　　女子走近了，罗书华又疑惑起来，这张脸虽然也很漂亮，但和AS那张脸没有多少相似之处。
　　一旁的观月和白珀也有些迷茫。
　　“怎么了，你们都没认出我来？”AS的声音也是悦耳动听的女声，他简直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换了一副皮囊。
　　“AS？”罗书华犹豫道。
　　白珀看了看他双腕上的腕带型手环，手环表面的纹路确实与AS的一样，“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
　　观月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漂亮女人，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我感觉还是这个样子比较亲切。”AS拆开发带，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就比如今天与我做交易的大客户，他就喜欢我这个样子。”
　　罗书华：“……”长见识了。
　　白珀：“……”
　　罗书华：“这里的密度这么高，你一个人过来的？”
　　“不用担心。我去做了清源的第一只小白鼠，尝试了一条很少见的异变法则，恰好成功了。” AS的语调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罗书华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他的天赋，还是该先吐槽他丝亳不珍惜自己生命的态度。
　　观月此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还以为除了她和老师外，没有人能掌握异变。
　　罗书华：“哪条法则？”
　　AS一挥手，三人的脚下一轻，飘浮在天空中。
　　“重力。”
　　“好，好历害。”观月道。
　　AS笑笑，三人如羽毛般轻轻落在地上。
　　白珀：“源清的研究进展这么快？”
　　AS摇摇头，“也不算，我只不过是个意外成果。现在真正有突破的只有“变化”和“停滞”两种异变法则。“变化”是因为有你们提供的样本。“停滞”也是因为有两个样本，他们两个是幽最大的成果。”
　　观月：“那你为什么要选“重力”，选“变化”或“停滞”不是更安全吗？”
　　“我觉得既然要做小白鼠了，不如选一条没有先例的，成功了便是史上第一人，也能帮上清源更多。没想到我确实赌赢了，真从万分之一的概率中活下来了。”
　　观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来还有这样的选择。”
　　罗书华心想：AS真是喜欢赌博，尤其是一掷千金，不保证输赢的那种。哪怕是生命对他来说也只是赌博的筹码。
　　白珀：“现在总共有多少能控制异变的人了？”
　　AS：“六个，准确来说是四个，清源实验室里的两个实验体虽然还活着，但算不上能控制异变。目前掌握异变的人类有观月，李游，里昂，还有我。”
　　白珀点点头，“再往前面走，异变浓度会翻一倍，是个磨炼的机会。你要与我们同行吗？”
　　“好啊，我大概有四天的空闲。”
　　罗书华：“那我们便同行四天。”
　　四人稍作休整，踏入了一片落满了天外之物的高浓度异变区。这片异变区是罗书华和白珀两年来找到的异变浓度最高的区域。
　　这片陨石区中植物相当茂盛，乍一看像是进了植物园。
　　大多数植物的色彩都很艳丽，花叶的表面包了一层薄膜，一圈圈涟漪在上面荡开。
　　“好大的不倒翁。”观月突然停下，指向埋藏在植株深处的不倒翁。
　　这个不倒翁大概有五米高，裹着大红色的衣服，金发蓝眼，眼睛中不断流下泪水，嘴角却是笑着的。
　　“观月，离它远些，它还活着。”白珀道。
　　AS：“这应该是混乱或变化法则的作用。这个不倒翁原本或许是个活物。”
　　“是这样啊。它看起来很痛苦，我能杀了它吗？”观月期待地看向罗书华和白珀。
　　罗书华点点头，“尽量利落些。”
　　细线瞬间缠上不倒翁，将它切成上万块，接着上百根细线合成一个球，将所有的碎块吞噬。
　　外理完不倒翁，四人继续前进，没多久，他们又看到了一个不倒翁，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连嘴巴微笑的弧度都一样。
　　罗书华皱了下眉，一根锋利的线将不倒翁一分为二。
　　这个不倒翁里面是空的，只有漆黑光滑的内壁，那光滑的内壁上也有一层薄膜，不停荡开涟漪。
　　上一个不倒翁里面还套着小不倒翁，这点与这个不倒翁不同。
　　“AS，你能用重力同时把这片的植物都拔出来吗？”白珀道。
　　“应该可以。”AS的双手上浮现出晦涩的符号，这些符号有生命般在他的身上蔓延。
　　他的双手轻轻向上托，所有的植物连着地下的血肉一同拔出，整齐地排布在天空中。
　　有四株植株上的薄膜像水一样从植物上滴落，落到地上后变成了罗书华四人的样子。
　　对面的四个人和他们的样子丝毫不差。
　　AS右手一翻，那四个“人”的重力倍增，将地面压出一个大坑，观月的线立刻缠住他们。
　　被线缚住的四个“人”竟塌坍成线，他们似乎也会“变化”。
　　“怎么会这样？”观月立刻切掉与他们纠缠的线。
　　四团线从大坑中浮起来，AS和罗书华突然直直飞向天空，白珀和观月则被嵌入大地。
　　“它们不可能恰巧掌握这两种法则，应该是能复制接触到的东西，”罗书华有些好奇，“那这样的话，他们能解决三种异变法则不能共存的问题吗？”
　　AS操作重力，白珀和观月从大坑中漂起来，四人在空中汇合。
　　“你也想试试吧。”白珀道。
　　“嗯，我和白珀用“痛苦”，观月用“变化”，AS用“重力”，同时攻向那团线。”
　　罗书华第一次完全没留手，三种法则完全重叠，那团线仅坚持了五秒种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爆炸的浓烟散去，只有零星的薄膜散落在地上。
　　“果然钻不了空子。”白珀叹息道。
　　“是啊是啊，白期待了一场。”罗书华道。
　　AS：“你们怎么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罗书华：“唔，该怎么说呢。有一位存在告知我们了一条规律，一个物体，无论生死，不可能同时兼容两条以上的异变法则。所以，当三条法则在一个物体上完全重叠，那个东西便会被完全摧毁。”
　　“噢，这个规律如果是真的，用来脱险很方便呢，你们介意我告诉清源和遥音吗？”AS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裙子，简直像来旋游的。
　　白珀：“可以，但这个我们既没办法证伪，也没办法保证它一直适用。”
　　AS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样就足够了。”
　　四人继续前进，那些被拔出的植物叠成了一座小山，由四人完全销毁掉，如果再有人类路过这里，也不至于被这些植物害死。
　　过了这片区域，他们看到了一块巨大的殒石，这块埙石非常特别，它悬在空中，表面长满了覆有薄膜的植株，一截人类的胳膊垂落在殒石下面。
　　“这块天外来的殒石才是这种异变的放射源。”罗书华道。
　　四人飞到殒石的正下方，正对着那截胳膊。
　　罗书华和白珀一愣，这袖子，这繁复的花纹，好像是沈沉音的。
　　还好他们看过那几位人类设计师的照片，不然今天大概率就把他当作尸体处理掉了。
　　“这个人还活着，我们救他出来。”罗书华率先动手，观月和AS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这块殒石的硬度很高，上面的异变更是驳杂。
　　罗书华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样的条件下，真的有生命能活下来吗？
　　而且，说到底他与白珀根本没见过沈沉音，未来的观月也未具体提及。他到底是个活人，还是已经掌握了一定异变的未来人类做出来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罗老师，白老师，这上面好像沾了很多奇怪的异变，但好像没有叠在一起，我们还挖吗？”
　　“挖。”白珀道。
　　AS猜出了其中的原因，“你们在未来见过这个人？应该是人吧。”
　　“嗯，无论怎样，要把他挖出来。”罗书华道，“这个人很重要。”
　　四人很快行动起来，将殒石一块块地小心分解开。
　　越剥到里面，罗书华的心越沉，沈沉音怎么看也不像活着。
　　天色渐暗，罗书华和白珀的线轻轻拉开最后一块较大的殒石块，他们终于剥出了沈沉音。
　　看着头和身体完全分家的沈沉音，罗书华和白珀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