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18、相似之人 罗书华

　　罗书华看到两人开门，收起铺满大地的细线。
　　“怎么样，我们的实力还算过关吧？”白珀道。
　　“当然过关。”遥音还是那一副笑容，罗书华差点以为“痛苦”法则没有对她起效。
　　“两位，有了你们的到来，相信我们会取得意想不到的突破。”清源露出略显癫狂的笑容。
　　白珀：“那最好。”
　　“这是我组建的分析仪，这几种是它的主要材料。”源清拿出几块长方体材料，“如果异变的浓度能降低到不污染这几种材料，我就能用科学的手段研究它。”
　　罗书华和白珀的线各缠上一块材料，最精微的控制发生在他们指尖。
　　说实话，罗书华感觉手中这块材料比“理想乡”中需要他染色的鸢尾花还要脆弱，也难怪未来人类找不到突破口。
　　白珀的那一块倒是非常稳定，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试出了这块材料能承受的最高浓度，接着换了下一块。
　　白珀连续试完三块后，罗书华才终于换了下一块。
　　……运气这么背吗？我恰好拿到一块这么脆的？
　　剩下的材料都比较稳定，两人试了大概三个小时，便只剩下最后两块。
　　其中一块落到了罗书华手中，这一种比他一开始试的那种还脆，但有了刚才的经验，罗书华少了很多无用的尝试。
　　他的操作如在米粒上作画，就在这块材料要完全报废时，罗书华发现最后一圈线没有污染材料。
　　两人简单合计一下，罗书华道：“可以了，我们找到合适的异变浓度了。”
　　白珀将恰好浓度的线放到清源的仪器上，仪器果然没被污染。
　　清源眼中几乎要放光了，“我为我之前的无礼道歉，我不祈求你们的原谅。如果你们的目标是确保人类能解析并利用异变，那我一定会做到。”
　　“无所谓，来之前我们也没想过未来人类会多么信任我们，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话就好。”罗书华道。
　　“当然。”
　　源清给两人详细介绍了他的实验构想，罗书华和白珀时不时提出一点建议，末了，源清叫来了他的搭档温博士，正式开始“异变解剖”计划。
　　“时间不早了，老清，你先去忙吧，我来招待他们。”
　　“好，两位，欢迎你们以后常来。”清源再次与两人握手，脸上笑意更盛。
　　晚上8点，遥音在研究院的小餐厅招待了两人。
　　三人面前各放着一碗冰沙甜点，罗书华尝了一口，意外地很好吃，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遥音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极为惊艳的脸，罗书华和白珀同时愣在原地。
　　“怎么了？两位不像是会喜欢我这个风格的吧？”遥音将一口冰沙送入口中，笑着看向罗白。
　　“怎么说呢，你看起来很像我们的一位朋友。”罗书华道。
　　这张脸，和弋樱太像了。她们之前会有关联吗？
　　“喔，是吗，有照片吗？”
　　白珀调出一张合照，这是他帮周诺雨和弋樱拍的，他指向右边的人，“就是这位。”
　　“还真是很像……如果我有妹妹，大概会希望她是这个样子吧。”遥音细细地看着那张照片，“她叫什么名字。”
　　“弋樱。”
　　“这个名字真好听。”遥音道，“既然我像你们的战友，那我也该为你们做点什么。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罗书华和白珀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人。”罗书华点开手环，弹出一张观月的虚拟照片。
　　遥月的眼睛眨了几下，大量信息在她脑中流过，几分钟后，她似乎有了想法，点开手环验证。
　　“我见过一个孩子，和她很像，但年龄没有照片上这么大，你们看看这张照片。”
　　一张稚嫩的面容呈现在罗书华和白珀面前，完全是观月的缩小版，尤其是她眼角的那颗痣，简直一模一样。
　　“是她。”罗书华道。
　　就算不是观月又怎样，有线索他们总要去调查。
　　至于这个遥音是否信任他们也不重要，和人类打交道，比与疯癫的异变打交道轻松多了。如果她碰到了他们的底线，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杀了她。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罗书华不想这么做，毕竟他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遥音点点头，“她是幽买回去的人体实验品。你们要找这个孩子，我可以先联系AS，再带你们去见幽。”
　　幽，未来人类设计师之一，他与观月竟还有这样的关系。
　　罗书华：“麻烦你了。”
　　“不，你们做了这么多，我帮这点忙是应该的。”
　　回到地表后，遥音没有带罗书华和白珀再乘那十米高的蜗牛出行，他们直接走的定点传送门，“我已经和幽，AS约好时间了，你们去我那里等吧。”
　　“这么精密的装置，还在地表，竟然没被污染。”白珀上下打量着这个装置。
　　“只剩这一个和我家里的那个能用了，能用多久用多久吧。”
　　罗书华：“你的信息似乎很灵通。”
　　“我是掮客，专门为各种人牵线搭桥的。”
　　“怪不得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嗯，记住客户的信息是我的基本功嘛。要调取信息，我的脑子比人工智能还快点。”遥音笑着指了指她的大脑。
　　白珀：“人类现在有最高领导机构吗？还是各国互不关联？”
　　遥音听了眨眨眼，“我们现在是有这么一个机构，但凝聚力不高。你们想做人类领袖，还是要把那个叫观月的女孩捧上去？”
　　和聪明人说话真是不用多费口舌……
　　罗书华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这位姑娘，“你能让观月成为人类领袖？”
　　“当然可以，就是有点费时间。”
　　遥音是军政商的利益交换口，AS是把握金钱与科技的跨国政党的实权派，清源是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从某种角度上说，观月如果是领袖，一定会和他们打交道。
　　他们竟然没去灰域。
　　也不对，他们的职务都很重要，未来可能会更重要，确实抽不出时间去灰域做设计师。
　　这么想一切都合理起来。
　　……
　　遥音的住处装饰地很有古典风韵。
　　木地板上没有一点灰尘，木制的茶台上摆放这精致的茶具。
　　镂空架子上摆着造型别致的盆景，仔细看才发现是虚拟现实技术。
　　如果没有异变，外面应该也像这里一样美吧。
　　一个洁净的，有序的，将传统与科技完美结合的一个世界。
　　遥音为罗书华和白珀各倒上一杯茶，她冲茶，沏茶的过程颇为优雅，即使罗书华不懂茶道，也能欣赏她动作的美感。
　　白珀倒也见过几位掮客，他们风格各有不同，有的能很快和人打成一片，有的则位高权重，本身的存在就是牵线搭桥的最佳资本，她这种风格还挺少见的，尤其是在这样动乱的时代。
　　遥音与白罗两人闲聊了一会，他们等待的客人终于应约前来。
　　遥音的房间里走出一个身穿旗袍的端庄女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是一个机器人。
　　“彩月，有客人来了。”
　　“是。”
　　彩月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完全像是一位名门闺秀。
　　“你们要见的这位可是无利不起早，你们要是能拿出他感兴趣的东西，换到那个女孩可以说是轻而易举。”遥音道，“不过，如果你们直接将可控异变交给他，他不会花太多时间解析，应该会直接投入人体实验。”
　　“这样不行，”罗书华摇摇头，“会导致更严重的污染。”
　　“我们有一件信物，谈判的筹码你就不必担心了。”白珀道。
　　“好，那我便预先祝你们成功了。”
　　铃——
　　“主人，您的客人到了。”彩月微微侧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身资挺拔，漆黑的眼睛像是光都无法穿行的黑洞。
　　遥音起身，将男人拉到他身边，与罗书华和白珀相对而座，“你看，有两位寻亲的朋友寻到我这里来了。”
　　“你们看看是不是她。”幽抛出一个档案袋，在这个科技如此发达的未来世界，他居然准备了一份纸质资料。
　　罗书华拆开档案袋，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观月现在十二岁，父母不明，被幽作为实验体带回实验室编号07219。
　　没错，这个信息和观月对得上。
　　白珀：“是她。”
　　幽勾起一抹笑容，“能让遥音出手，两位恐怕身份不凡。不知道两位要拿什么来换她？”
　　白珀取出一个盒子，轻轻打开，一个设计别致的紫色胸针呈现在四人眼前。
　　遥音用手环扫了一下，“真是维斯顿的遗作呢，你之前可和我说过，别的古董可以不要，维斯顿的作品你一定要收入囊中，现在好机会可是来了。”
　　幽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确实在收集维斯顿的四大遗作，不过，这么巧吗？
　　他确定之前绝没有接触过这两人。
　　幽的手环中弹出一架微型分析仪，鉴定为原作。
　　幽看向两人，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若是他们直接找上自己，那确实值得探究一番，但他们既然是遥音的人，那就没必要了。
　　“很公平的交易，遥音，签协议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