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12、天道妄相 说服匙

　　说服匙后，环切断困着辰巳的环，辰巳悠悠转醒。
　　“辰巳，你知道多少？”匙躺在藤椅上，悠悠吐了口烟。
　　“我都知道了。况且我本身就是想放出妄相，和他们的目的不矛盾。”
　　“……那他们还把你绑成那样？”
　　“噢，是我让他们这样弄的。”辰巳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他们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去了观测点，我实在是受不了那里，一直呕吐不止，只能让他们先把我打晕了，到这里再唤醒我。”
　　匙扫过星莩，罗书华，白珀，琼斯，辰巳，环他们六个俨然一条战线。
　　“好，既然这样，我帮你们就是了。只有一点，我丑话说在前面，妄相被封印的原因你们可知道？”
　　“祂想彻底催毁渊，让渊回到诞生之前，进而转变渊的延伸方向。”琼斯道。
　　扭转光带延伸的方向，便可以解决光带相交的问题。原来妄相想出了这样的方法。
　　罗书华有些意外地看着琼斯，看来在遇到自己之前，他已经收集了很多信息。
　　“但这个方法并不可行，因为现在光带之外，也就是你们说的观测点的情况已经变了，渊无论向哪个方向延伸都会遇上光带相交，这一点我和洛华已经花大量时间考证过了。”环道。
　　“很好，你们了解地很清楚。”匙赞叹道。
　　“虽然想到的方法不同，但我们和妄相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渊大陆的延续。”罗书华道。
　　匙摊了下手，“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把握说服祂与你们一起行动吗？或者你们有在关键时刻制服祂的能力？”
　　罗书华对自己信心不大，却对星莩，白珀，琼斯，环很有信心。
　　“没问题的。”星莩摘下头上的一颗星星发饰，放到匙手中，“我看过他们的因果了。”
　　匙攥住这颗星星，“得，既然你们都打算好了，那就去吧。”
　　辰巳取下祂头上的金铃发饰，这根发饰逐渐伸长，两边悬挂的铃铛与金饰的长柄分离开来。
　　匙取下祂的耳环，圆形方孔的钱币也逐渐变大，与金饰的长柄连为一体，两个金铃绕着铜钱转动。
　　这把钥匙才是密境的钥匙，非得要辰巳和匙都在场才行。往日祂们被众仙委任为看守者，今日却合力打开了这扇门。若罗书华等人不来，祂们又会因为这扇门掀起末日之战，当真是宿命的玩笑。
　　钥匙在云雾中旋转，咔哒一声，一扇看不见的门开了。
　　星莩道，“祂，很像我死去的朋友，我不太相见祂，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好，那我们先进去了。”罗书华道。
　　几人迈上台阶，一阵眩晕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罗书华视线范围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它们相互交错，延伸至迷雾中。
　　环轻轻捻过一根红线，指尖沁出了血。
　　白珀：“看那边。”
　　罗书华小心地移动了几步，看到红线深处隐约有一个人影。
　　祂全身素白，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落至脚下。脸上带着一张面具，面具上雕着一双轻闭的眼睛。
　　罗书华和白珀的线轻轻绕上红线，融化出彩色的液体，红线被慢慢侵蚀，化作彩色液体流淌到地上。
　　“你们的法则用得很巧妙。”辰巳道。
　　白珀：“谢谢夸奖。”
　　匙：“两位小朋友是有几把刷子，但我们也不能干站在这。”
　　祂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间错乱了一瞬，红线在空中错位，被截成一段段的，像一条条快被晒干的蚯蚓在地上扭动。
　　琼斯捏住一段线，它不动了，接着以它为源头，看不见的力量快速扩散，所有的红线都不动了。
　　没过多久，几人清出了一条路。
　　他们小心避过红线的尸体，朝深处的人影走去。
　　“没有错，祂就是妄相。”辰巳道。
　　白珀走到祂的旁边，取出一副手套带上，左手扣住了面具一侧，轻轻摘下了它。
　　匙：“不是，小朋友，你动作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吗？”
　　看到面具下的脸罗书华愣住了，这张脸不正是“升仙”时他在慈宁祠看到的神像吗？
　　大道之美让人移不开眼睛，琼斯和环都愣在原地，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摄住。
　　罗书华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到了更可怖的记忆，这张美人面一下面连接的是各种血肉骨骸堆积而成的可怖存在。
　　如此纯净的脸旁，如此污秽的身躯，强烈的对比形成了一种污染，让罗书华的san值下降了一点。
　　不过“帝都”的妄相与“升仙”中的还是有所不同，祂的身体正常，整个外表像极了人类，只是这身衣服看起来像丧服，冰冷的感觉挥之不去。
　　白珀：“在“升仙”中，解夭乔好像同我们提过一句，慈宁悲祠中供的神是舶来神，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祂。”
　　罗书华：“嗯，我当时也有些疑问，现在倒是明白了。”
　　过了一会，琼斯缓过神来，略觉不妥，“匙，这面具不应该拿下来吗？”
　　“唉，已经拿下来了，何必再问。我本来想说，祂的容貌极具迷惑性，很多神仙看了都会被迷住，就像祂一样。”匙指了指环，“我本想提醒你们一下，话还没说完你们已经动手了。”
　　迷住，你确定环是能被迷住的吗？祂是最不可能的。罗书华心里吐槽道。
　　“是吗，但我们几个都没事。”白珀道。
　　罗书华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时也仅是觉得惊艳和可怖，用迷住这个词实有夸大的成分。
　　“或许你们的法则特殊，又或许你们心中已有挚爱，倒也有很多原因可以解释。”匙摊摊手。
　　听到这句话，白珀瞄了罗书华一眼，在他收回目光后罗书华也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环终于回过神来，“我之前看见过祂。”
　　“在“星月夜”中，还是在灰域外？”罗书华想了想，环在“星月夜”见到于诗晴后，就一直同他们一起行动了。
　　“灰域外，祂同我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不要再容纳第二条法则”。”环道，“当时我看过祂的脸后就忘了，现在记起来了。”
　　“灰域外？”辰巳疑惑道。
　　“那是在观测点外的一个区域。”琼斯道。
　　“噢。”
　　罗书华：“要怎么唤醒祂？”
　　匙：“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间，祂便醒了。”
　　妄相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像是无底的深渊，将一切光芒吞噬殆尽。
　　祂轻轻抬手，触摸了离祂最近的环，瞬间读取了环的记忆。
　　几秒后，祂松开环，看向罗书华。
　　妄相的目光同罗书华建立了某种联系，读取了罗书华的记忆。
　　“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幽深莫测的疯狂消失不见，妄相的眼中露出一丝悲悯。
　　罗书华知道祂读取了自己的记忆，正好省去了解释的麻烦，“尊驾，你也看过我的记忆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
　　妄相的视线终于落在罗书华的脸上，“带我去见祂，那条光带上的问题你们解决不了。”
　　罗书华点点头。
　　他知道妄相说的是那个能从低维修改高维的存在。
　　妄相：“虽然不知道你们从何而来，但我感谢你们为渊大陆做的一切。”
　　“言重了。”琼斯道。
　　“你们，还要困着我吗？”妄相扫向匙和辰巳。
　　辰巳：“不，我是专门来放你出去的。”
　　匙：“我可不想当毁灭世界的罪人。”
　　妄相擦了下面具，没再说什么。
　　“那两位要与我们同去吗？”白珀看向匙和妄相。
　　“我不去了，去了我担心再吐你们一身。”辰巳道，“那里的情况确实变化很大，老头，我建议你跟着去看看。”
　　老头……罗书华看向匙。
　　匙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称呼，“行，那我去看看。”
　　环的能力瞬间发动，只余辰巳和星莩留在原地。
　　……
　　光带之外。
　　于诗晴从飞船里出来，“你们回来了，渊大陆光带已经完成测算了。”
　　罗书华：“其他光带怎么样了？”
　　“目前有两条光带基本处理好了，还有一条最远的，殃在处理。琼斯前辈，你可以乘那架飞行器去见洛华前辈。”
　　“我现在就过去。”琼斯立刻飘向子行器。
　　“休眠舱里的那几位怎么样了？”白珀问道。
　　于诗晴叹了口气，“除了冯端，都还在昏睡。”
　　罗书华：“环，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环咳出了两口血，“好，如果有事，你们再叫醒我。”
　　罗书华看了一眼表情狰狞的匙，祂看来也不适应这里。
　　注意到罗书华的目光，匙揉了揉眉心，“你们忙你们的，我在这里随便转转。”
　　“我们的队长在光带的那一端，”白珀指了指光带的末端，“她可以给你讲清楚情况。”
　　“这样更好，我去见见她。”
　　都安排妥当后，罗书华看向妄相，“请和我们一同出发吧。”
　　罗书华，白珀，妄相上了于诗晴的飞行器，离渊大陆最远那条光带只有他们能处理了。
　　于诗晴：“这位前辈，可有什么办法？”
　　长久的默弥漫在飞船中，就在于诗晴以为妄相不会开口时，一个模糊不清，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变换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