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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执掌 萧睿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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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睿鉴当然知道阿云是故意那么说的,但是促狭也是真促狭,小姑娘家家的从小少年老成,也就在这个时候能展现出几分这个年龄女孩子才有的样子来,挺好的。
齐王去藩地之后又过了几天,李柏舟果然叫了管预算的户部尚书黄赐,管太子成亲的礼部尚书何道然和礼部侍郎一起上奏移宫之事。
那日她虽不是休沐但被上司叫来送账目干脆就留在父皇的御书房赖接处理了这些账目因此没走。太子直接同父皇说了不想移宫,父皇很干脆就同意了。
“听说新的宫室有气味还是先散散味道,再说还得添置器物。可惜黄尚书的说国库现在没什么钱,连太子娶正妃的仪制都削减了。听说太子成婚的吉时已经定下了是吧?那器物就慢慢准备,不着急。”
黄赐说的国库没钱,何道然被问了婚期,这个时候李柏舟才意识到皇帝可能一开始就探过太子口风,这次太子说不想,他也就直接顺水推舟。
李柏舟一走,父皇朝她招了招手意思是叫她过去,萧定权更是顺手把黄赐定的预算递给她,“国库真的没有预算了吗?”
“黄尚书说没有,自然是没有了。真要查起来,长州那边送去的军费是大头,真要算起来不知道是怪他这一次送辎重军械的动作太快,还是怪战争机器一旦开动钱花花的在流,总不能怪他做事太勤勉。”
萧定权习惯性会看父皇的神色,他看见父皇见到他的举动脸上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顿时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就看到妹妹接了他成亲的预算然后看都没看之间放在了一边。
这东西就是王栩桐写的先过了一遍她的手再发还回去的,她能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把婚礼的钱削减了一部分的前直接用在了修缮宫室上,惠而不费做正事当然就没有了。”
“这是你写的?”
萧定权听了妹妹的这一句话突然意识到父皇之前表情之中的深意,他下意识看向正在说话的妹妹忍不住插了她的话。
“不是。”
萧定权听完情绪刚刚顺势落下就听见妹妹又顺便加了一句,“户部侍郎王诩桐写的,我批的,黄尚书急需,然后他用的印事情定下来的。”
“但只是现在国库没有,我这里还有另外三套方案。”
看着妹妹随手递上的一份新预算,萧定权脑子里就在想刚才李柏舟走的时候一定很是疑惑吧,讲他移宫的事情为什么会有穿绿袍的闲杂人等这里做背景板?
好巧,他也是。
萧定权一听到妹妹口中的“我批的”三个字,脑袋里一下子嗡嗡的。但他脑子转得不慢,黄赐前段时间病了的消息他听说过,听说后来有个户部侍郎顶了上来事情就解决了。户部出问题不怕,怕的是影响前方作战的物资转运。二十万大军作战,每日的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其中的物资转运更是个大学问。但他父皇是什么人?户部一个侍郎入狱,一个侍郎平调他之前想着若父皇没有完全的准备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手的,侍郎是仅次于尚书的官职这个大动作果然引发了黄赐为首的户部官员的称病反击但似乎也就止步于此了。事实也果然如此,只是没想到那一次父皇同李柏舟之间的博弈其实是因为有他妹妹兜底。
萧睿鉴虽然没看到太子想见心上人却见到了心上人她爹时候的表情,但看到他像是重新认识一个人一样的从头到脚的看着妹妹一遍又一遍,他忽然有些知道为什么小丫头会喜欢看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了。太子师从卢世瑜,从小到大都是个板正的性子,若是能让他破功脸上露出别的表情来能让他们看到,当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钱从何处来?”
虽然皇帝还在,但萧定权非常清楚,自己在妹妹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问的。而今天父皇没有让他同样出去留妹妹一起谈话,从某种程度上是默认了自己知道妹妹实际上在掌户部的这个身份。
“安平伯那边的追缴现钱的肯定是已经入了国库,但凡入了国库的东西都按照黄尚书的令加紧筹算全部用到其他地方了。你也看到了这些日子,我自从在户部上值之后,自王侍郎以下天天在加班忙得飞起其实就是忙这些。当然,我也在其中夹杂了一些私货,也就是京城的榷场和商税中的交易税。这些法令条目很多几年前就已经起草了,但在榷场要交税,在其他地方交易不需要交税,所以为什么要去榷场?因为去榷场合法,而私自交易大宗物品或者特别贵重的物品不合法。
茶马案中安平伯上交的这些东西本来放进仓库即可,但钱和粮草等物资可以充做军费直接使用,库里这些其他器物难道只能做收藏之用,吃灰不算还占用库存空间,每年还需要拨付人力为这些东西养护?
剩下那些无用的器物我借口他日前在京城卖茶欠了国家的商税必须限期追缴清楚,因此在陆续发卖。这些东西也不是说并未完全入帐,而是在没有完成变卖之前这些的确算不得钱财。
朝廷本应拨付给商会的买马钱只要商会不提,钱自然可以先欠着。但那样商会肯定会得罪中书令和黄尚书,说实话商会小本经营实在怕他们压商会的帐其实是得罪不起的。但短时间欠着,只要黄尚书手上没有特别精通账目的人去专门盯着查,他大约是不会知道的。再说,正常来讲朝廷若是欠着商家大笔钱没有付清,不会有商家坐视不管肯定会托人找人,不计是否能全额拿到一定要把钱先拿回来再说。谁还能想到以官印签属的文书做担保,还款还能分期呢?”
萧定权闻言猛的转头看向父皇,国库里还剩多少钱,安平伯的追缴有没有完全算清楚,连户部尚书黄赐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他妹妹知道?他之前就有些不敢置信,但话都说了这么明了,他就算想要装不知道也装不出来。
“前段时间黄尚书病了,我当时作为父皇的幕僚替他暂且关照了户部两天。”
回答的人依旧是萧定云,只是这些话是当着父皇面前说的,其真实性不言而喻。所以,他妹妹不是刚考上进士,而是在考上进士之前就因为朝廷算是家族企业的关系先掌了国朝财政?
“看方案吧,成亲是大事,但这次恐怕真的要委屈你了。国家在打仗真的太铺张会让你未来岳父难做,娶妻我虽帮不上忙什么却也不能给嫂嫂添堵。权衡利弊执之下三种价位的方案你看看选哪一种,回头我看看安平伯的东西怎么出价合适。”
“还能看看怎么出价合适?”
“安平伯又不是口袋里彻底掏空了,这些东西很多是他心爱之物,在东西被拍卖之前他能自己往回赎买啊。”
萧定云看了眼脸上露出吃惊的哥哥,直接向父皇禀告,
“陛下明鉴,安平伯到底是皇室姻亲,总不好真的把他家的私物放到榷场上压价变卖,总得给人一个机会不是?”
萧睿鉴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女儿,腹诽她话说的好听,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满肚子都是坏水。
“多少倍的价格往回买?”
“一开始是三倍,他不肯,我就加到了五倍。”
“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