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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第 304章 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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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相信皇帝陛下给的兵权,蒋靖心里清楚小恩公的这位父皇每一次给太子殿下放权都不是真正给他权利,而是想看看他的儿子如果有权利会做些什么。她也知道那圣旨的确可以是封嫁妆,也可能是饮鸩止渴的见血封喉之毒。
但公主殿下又是重伤未愈,又是持续不断的用内力压制着身体的毒素。从昨夜奔波到现在的轮椅,哪怕休息过了,但作息颠倒和连日来的身心俱疲让她整个人真实状态是那种人只剩下呼吸的累,是所有情绪都只唯独剩麻木的疲。
“闭上眼睛太容易睡着了,后面一堆事又不好真的睡,才要听我的故事的吧?”
“也不是不能睡,只不过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萧定云没有睁眼,眼里也没有什么怀念,有的只是昨天翻找记忆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情景的真实还原。
“当年我担心你年纪小,所以你一开始行动的那会儿很多时候我其实是在场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师父,虽然顾府是友军一般情况下就算你任务失败被人抓住了,最多也就我在舅舅面前为你求求情。但事情不能不可控,也非常担心你万一遇到点突发情况,连求救这件事都做不到就被杀死了。怎么可能就让你一个人直接就去?”
萧定云并没打算反驳,却也告诉了蒋靖为什么她会问,
“你从小就是任务为先的性子,还是那种男人只会影响你卷师弟师妹的速度的那种任务为先。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你就算之后长大了,在你的眼中也对顾逢恩全然没有那种意思的才对。”
“顾家没有女主人,所以就算武德侯在家养孩子也很粗糙,所以哪怕你那个时候才11岁吧,却整日里把偷偷给顾逢恩盖衣服盖被子,收拾擦在他脸上的毛笔字等等当成了任务在执行。倒也不是可怜和同情他,也不存在闲着也是闲着。大约纯粹是不希望这个麻烦得要死的顾逢恩别因为生病害得你得十二个时辰留在他身边耗着,影响你练功。
一个巴掌拍不响来着,后来怎么去长州一趟所有事情就变了呢?”
“的确是这样,”
蒋靖没有反驳,因为那时候无论她做到的事情可能在顾逢恩眼里是什么,或者他可能压根不知道她的存在,都与她无关。“后来有一天,他落水,我救了他。”
“那天师父你正好被白龙鱼服出宫的皇后娘娘带着过府,他可能以为救他的那个人是你。”
“啊?”
“不可能的,没有吧?!”
萧定云全然对此没有印象,但这些记忆是她翻看过的,所以就不是没有印象的问题了,“这不可能,我当时并没有在的,我根本从未知道顾逢恩竟然在小时侯还意外失足落过水。”
“可——”
蒋靖听了萧定云的话之后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却没意识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她仅仅是在这里稍微顿了顿,又继续对自家师父说,
“这是他亲口说的,如果师父说的是真的,他那个时候又是为了什么才骗的我呢?”
“他自己说的?”
“所以,那天顾逢恩只知道姑母来了,却没真的看到过我。他只是以为姑母来了,所以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救了他的话就应该是我救的。”
萧定云对蒋靖说,“后来他是怎么认出的你?是我离开京城的那天吗?我记得你因为他对许昌平拔刀而不得已对他挥刀相向了。”
“不是刀,是腰间的配饰。”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佩而已。却是当年师父第一年生日时候送的,因此除非执行任务期间怕嗑了碰了,其余时间佩戴在身上从不离身的。”
蒋靖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后来对顾逢恩更多的其实是习惯了。武德侯夫人早逝,男主人常年不在家,家里的仆人根本不会在没有大人在的情况下,用心对待那么一个孩子。武德侯自己行军打仗都不可能有人伺候,所以,两个儿子稍微大点身边就没有丫鬟婆子,至多就是小厮。这么多年下来蒋靖很多事情都顺手做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蒋靖从来不知道,最大的不妥是顾逢恩一直以为萧定云是不会武功的,也一直知道那个救他的人这么快入水救人必定身负武艺。
“却没想到这块玉佩当初救人的时候嗑了一块,大约那个时候对他手下留情了,被他意识到。而后就思考了,为什么我会故意放水。后来,就是我那一日飞鸽传书给你的时候写的那样。联想之后,他意识到小时候顺手照顾他的人好像也是我,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发现的?”
“这块玉佩是有香气的,中空的位置一直放着龙涎香,气味封着逸散出来很淡,一般人闻不出来。但顾逢恩喜欢香也善于制香,而你闻不到是因为你一直戴着,也因为他后来也一直戴着龙涎香。”
“什……么?”
蒋靖的眼前豁然开朗,她师父不愧是她师父,
“原来之前几次同顾逢恩照面的时候都是在出任务,所以身上根本没有佩戴玉佩,他又如何能知道我是谁。但师父离京城的那一次,许昌平原本的日常之中本就没有去顾府的这一项,师父又因为布置离京的安排调走了一些人。所以那一天我是临时顶替保护许昌平的位置。当时是刚刚在沐浴更衣的时候接到的命令,时间紧急外头夜又凉,头发也没干。为了不得风寒所以衣服外直接罩着夜行衣就从窗户直接飞上了屋顶。
后来,就如师父您所说了。”
“原来如此!”
“对了,有一件事我没告诉过你。其实顾逢恩之前一直不知道我是会武功的。那天他看到我从他们家的马车上飞身跳下去,整个人仿佛跟着魂都快吓掉了。那表情不似作假,也真的怕我摔下去就这么摔死了!”
萧定云对蒋靖说,
“但他其实一直知道,从那么远的地方直接跃入水中还能来得及救他出来的人,一定是会武功的。”
“可他当时不是在水里吗?他怎么可能知道?”
“谁知道呢?”
顾逢恩既然那个时候那么追着人不放,显而易见是很肯定了。所以,绝不可能是猜的,而是切实知道这就是事实的。
……
……
“听说表妹要成亲了,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她成亲就成亲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喜欢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顾家子弟生来就有自己的责任,你的责任是继承父帅的爵位,而我的责任是在万不得已之时,作为表妹的一条退路。”
顾逢恩对哥哥说,
“姑母当年嫁给姑父,也是因为喜欢吗?我听到过,当时姑母就问过父帅,若有朝一日表妹被姑父送去异族和亲,能让我娶她吗?姑母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说过是顾家欠了她的,但若当时父帅支持的不是姑父而是愍太子,以今上的手腕,我们一家所有人是不是坟头草已经老高了?”
“是……还在找那个当年落水救你的姑娘吗?”
“之前找到了,”
顾逢恩看了看远处眼前异族王庭的营帐,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这个时候火攻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他们原本的计划看来得推迟了。
“我之前有没有和哥哥说过,当年其实是我故意落水的。”
“故意……落水?”
“后来,演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