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好》春和景明一号

4、第四章 嫂子说睡觉

　　两人要轮流烧水洗澡，太冷的天，向榆洗得很快，想着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仅换上单薄的睡衣就出来了，才打开门就见季桓坐在外面。

　　季桓烧着火，火焰把她的脸烧得有点红，她觉得水差不多热后，用点灰把剩下的火埋掉。
　　在听见开门声后，季桓抬起就头就看见向榆站在自己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

　　洗完澡后的向榆，整个人身上裹着热气，薄薄的身子站在她前面，一双眼睛晕湿的、在老式姜黄的灯光的笼罩里，有点亮，有着年轻的人朝气、生机、也有点胆大。

　　两人沉默几秒。

　　向榆的头发随便用毛巾包着，丝丝缕缕的发在额头、在脸颊侧，凌乱着，水滴不断顺着脸颊滑下，触到冷空气里，她像是感受不到凉意一般。

　　季桓看着，不禁眉头一锁，她起身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步伐有点慢。
　　而向榆就在原地，她好像忘记了自己嫂子腿受伤了，需要照顾的事实，有点执意地愣着，亲眼看着季桓把羽绒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季桓靠近了向榆，但很短，立刻与她疏远。

　　“怎么就穿这点？外面那么冷，别生病了，我本来就残废还没好，你如果病了，难不成指望我瘸着腿来照顾你吗？”

　　向榆摸了摸外套，里面还有季桓残留的温度，她僵硬着脑袋，点了头，“嫂子说得对。”

　　“我本来想着距离没多远，自己洗完很快进屋就好了。”

　　季桓看着她单薄的睡衣，显然是秋款，便问：“没有厚点的睡衣吗？”

　　显然她是多问这话。

　　向榆摇摇头，“没有。”

　　季桓鼻息里发出微叹，“后天赶集，给你买身。”

　　向榆有点开心，脸上表情也藏不住，笑着说好，又添了句：“谢谢嫂子。”

　　“嫂子也要洗澡吗？”向榆担心她的腿不方便，看样子不能沾水。

　　“我擦拭。”季桓轻松浅笑，“里面有凳子，方便的。”

　　原来如此。

　　向榆想起了里面的竹编凳子，湿漉漉的，被打湿了。

　　季桓看着她还在滴水的头发，又立马严肃起来，“快去吹头发。”

　　向榆听话去吹头发了，她吹了没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没穿内衣，而内衣就在浴室里那壁勾上，很明显的位置。

　　穿不穿？
　　待会儿她们要睡一张床上。

　　犹豫片刻，向榆还是打算去拿，方便晚上穿着睡觉。

　　向榆快速走，一边走又一边希望嫂子还没进去，希望没看见，不然有点难为情，私密性的衣物暴露在嫂子眼里，向榆光想就脸烫，以至于她忘记了什么事情。

　　门是虚掩的，向榆直接推门进去，就发现嫂子坐在一张凳子上，正在脱白色里衣，也正好背对着自己。

　　季桓感受到有人进来，但也猜到是谁，她的动作只迟钝半秒，飞快调整好，还是把里衣脱了下去，赤裸着后背对着向榆。
　　光明正大些，这样谁也没那么尴尬。

　　向榆反应比她还大点，别过脸不敢去看，“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进来拿东西。”

　　季桓嗯了什么，就算后面是自己养大的人，可赤着上身，让她毫不变色同她说话，也很难为情。
　　她就找了点话插入，“拿什么？”

　　向榆看了眼嫂子前面悬挂着的内衣，咬着唇，不说也不好，不如实话讲了，“我进来拿内衣，回来就只带了两身，刚刚洗完澡忘了穿。”
　　因为太冷了，她想趁着嫂子去洗澡的功夫在卧室里穿好，没料到后面急匆匆出来，把这个忘了。

　　季桓单手环住胸，目光往前，她刚才一进来就看见了上面悬挂的浅蓝色内衣，漂亮的蕾丝边，上面有好几个蝴蝶结，悬挂着，与自己的相差很多，季桓挑选多数都是基础款式。

　　“晚上睡觉不要穿内衣，对身体不好，我记得有跟你说过。”

　　.

　　确实有说过，还不止一次两次。

　　那时候青春期，向榆羞涩，胸口总是又疼又痒，晚上睡觉也闷得慌，季桓则告诉她晚上不要穿内衣，这样透气舒服。

　　可向榆有自己的心思，后面季桓说得多了，向榆就问：“嫂子晚上睡觉也不穿内衣吗？”

　　季桓轻点了头，“你可以试试晚上睡觉不穿内衣。”

　　蝉鸣的夏季里，夜晚的热散去些许，可也凉快不起来。

　　向榆无意识地看了眼嫂子的胸口，宽松的睡裙，领口偏低，隐隐可见胸型，有轻微的下垂。

　　这是向榆第一次留意这处。

　　耳边有什么在吵，震得脑子晕乎乎的，可向榆并不讨厌，而这种感觉，对于年纪尚小的自己还是很难以理解。
　　向榆答应了嫂子，说今晚会试试。
　　嫂子走出屋内，轻带了门关上，向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干瘦干瘦的，跟山里的猴一样，胸这儿也不如嫂子那儿好看，如果长大点就好了，再长大些。

　　后面久了，向榆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不过一切都是建立在季桓离开后。

　　时间晃过这些多年，当初的那份平淡早已被时间冲走，让向榆坦然面对，她有点困难。
　　青春期有说不出的话，又无法表达的感觉，到现在二十出头，有另外的心事，默默隐藏着。

　　.

　　“嗯，我在宿舍里穿习惯了。”向榆撒了谎。

　　在闭塞的空间里，与自己嫂子这样对话未免太诡异了，向榆干咳几声，按耐下龌龊的想法，“我把它先收走。”

　　季桓则侧开身子，显然是让位置给她走。

　　向榆镇定下来，尽量忽略掉身边的人，她快速拿走内衣，却还是无意地看见那处白，浅浅的沟渠被遮挡住，说不上来的异样感。

　　向榆拿完，几乎是快速跑出去的，冷的天，她呼出好几口热气，忍不住拍了自己好几下脸，暗骂声没出息。

　　怎么能这样呢？

　　等向榆彻底吹完头发，季桓已经走到了门口，穿着一身厚实的睡衣，向榆赶紧去扶她坐在床边。

　　季桓脸上带着点歉意，“这几天只能先将就跟我睡，后面我带着你去买床，你可以挑你喜欢的款式。”

　　向榆想说不用，毕竟买床要花个几千，季桓自己腿还伤着，后面到处都是花钱的地。
　　可，她真说出口，这样也不好，季桓是自己的嫂子，哪有回来一直跟嫂子睡一床的。

　　向榆苦恼地转身去关门，后面的事情，就等后几天再说。

　　现在时间对于城市里还算早，但在小地方，大部分人已经躺床上了。

　　向榆想病人要早早休息，就关掉灯，脱掉鞋爬上床。

　　小时候她们俩也一起过，那时是季桓睡外面，防止长身体的向榆掉床下去，现在是向榆睡外面，为了让季桓有更多空间，避免自己碰到她的腿。

　　因为腿，季桓睡觉是平躺，向榆就选择侧睡，背对着她，忍不住看了眼手机，亮起的屏幕在黑暗里很刺眼，向榆还是关掉，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想玩手机可以玩，不用管我。”身后传来季桓的声音。

　　向榆：“没有，我也有点困了。”
　　才怪，她今天睡了一下午。

　　向榆紧闭着眼，试图数星星来找点睡意，而在未知里，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腰，轻轻带过，惊起向榆一阵寒颤。

　　向榆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并不，因为那只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背，掌心贴着自己的身体。

　　薄薄的衣物隔着那只手，温度也相应传来。

　　“怎么还是穿着内衣？”

　　季桓发出了疑惑，还有浅浅的呼吸声音，后面全落在了向榆耳边。

　　向榆不敢动，季桓的手落在了向榆的内衣扣上——

　　“就算是穿内衣睡觉，也不要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