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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马威 初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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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天气带些微凉，冷空气吸入口鼻，让祁笠混浊的大脑得到了清醒。
她拉紧斜挎包的包带，深呼吸一口踏入年御地产的自动门。
前台小姐显然出入社会很久了，不见半分困意，她挂着甜美的笑容，目送祁笠走入电梯。
电梯停留在九楼，祁笠走出电梯。
刚出电梯，就见玻璃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
他身穿浅灰色西装，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裤，以及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祁笠？”那个男人脸色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
“是，请问怎么称呼您？”祁笠温和回应男人。
“法务部经理，姓李。”男人收起错愕的表情，抬手看了看表。
“以后尽量早点到，别卡着点。”他表情略有些嫌弃。
“… 是。”祁笠乖顺的回答让男人表情缓和了一些。
“进去吧。”男人站定在原地，祁笠侧着身子从他旁边经过。
“果然，乖顺才好上位。”声音很小，但祁笠还是听得清晰。
她捏紧拳头，又松开。确实，“乖顺”，才好上位。
“祁笠，来对接一下资料。”一个身穿米白色西装包臀裙的女人把祁笠叫走，来到主管工位上坐了下去。
桌子上放着名牌和一叠文件，最上面的文件夹封面文字赫然是土地使用权，祁笠不动声色的打量几眼。
“这是你要对接的内容，你看看吧。”主管把最上面那本文件夹递给祁笠。
“好的，陈主管。”祁笠接过文件夹打开细细观看。
女人抬头打量她，眼神带着审视，她轻蔑一笑，“这就是我们s市政法大学，董事长亲自点名通过的高材生啊。”
“看起来，很单纯嘛。”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男人不都喜欢单纯的?”
站着的祁笠浑身僵硬，她听着传到耳中的话语，几乎全是女人的声音，那种被线掌控的感觉又来了。
眼前坐着的女人浑身布满红线，面部更是被红线拉扯得看起来面目全非，而红线的尽头，祁笠用力眨眼，却始终看不清晰。
她回过神，“资料里面包括对同事的评价吗？陈主管？”
周围的人停下声音，诧异地看着祁笠，这是董事长塞进来的女人里，第一个敢还嘴的。
陈主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嘲讽。“这个土地使用权，公司在极力争取着，本来原居民答应要签字了，结果临时起价。”
“交给你这样的人最合适吧？毕竟你看起来像经常和这些野蛮人打交道的人。”陈主管含着玩味的笑容看着祁笠。
“陈主管，和野蛮人打交道的我，也在和您打交道呢。”祁笠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
陈主管被噎了一下，她环视四周，周围的人都立马低头，她脸色瞬间阴沉，“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确定还要在这里打嘴炮吗？”
祁笠拿着文件夹，“谢主管提醒。”她慢慢走到走到办公区。
她坐到位置上，旁边的男人和她打招呼。
“她们就这样，你不用搭理，你叫我王哥就好。”
“噢，梁小姐你知道吧？董事长的心上人，回来在这块地皮拍纪录片。”王哥的工位就在祁笠旁边。
祁笠摇头，王哥反而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男人表情别扭，奇怪，董事长这次来真的？身边居然有不知道梁小姐的人，“哦，没事，你听我说就行。”
“董事长就合计，诶，拍纪录片好啊，正好宣传咱公司形象，所以我们务必快速解决土地使用权的事。”小王喝了口咖啡，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
“好，前辈。”祁笠抿唇笑了笑。
“诶，不客气叫我王哥就行。”王哥递了颗糖给她。
“谢谢王哥。”瓷白的手接过糖，祁笠微笑回应他的善意。
接下来几天，祁笠一直在对接工作，忙忙碌碌还要应付旁人的有色眼镜。
好在祁笠的适应能力不错，时间很快来到星期五。
安县，一栋老式居民楼前，身穿黑色圆领外套的中年女人，她推着一辆四轮车，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
中年女人脸色有些沧桑，但岁月不败美人，依旧看得出来年轻时的美貌。
她步伐有些虚浮，大概是劳累一天，嘴唇干裂。
脚步声在楼梯间来回穿梭，又逐渐变小。
金属碰撞的声音乍现，门被打开，祁禾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坐在沙发上，好像又长高了点。
沙发上的女人走到玄关处拥抱了自己的母亲，“妈妈，笠笠好想你哦。”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祁笠柔柔地笑着，“妈妈，明天我们就搬走吧，学校附近的大学城可以摆摊，我帮你看好位置了。”
被叫到的女人脸色有些犹豫，她手部动作因为劳累一天有点缓慢。“房租很贵吧？其实在这边摆摊也可以的，妈妈偶尔有空也可以去看你呀。”
“妈妈，你这样我可就要不开心啦，你都答应我啦！”祁笠乖巧的表情带着点委屈，语气软软的。
祁禾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继续着手语，“你呀，妈妈是怕你还没毕业就承担太大的压力。”
“我未来可是要开大律所的人诶，不怕的妈妈，你还不知道你女儿呀？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做啦。”年轻女人眉眼含笑的揉了揉额头。
祁笠眼神坚定，和五年前那个帮她打离婚官司的女人一样，祁禾怔住。
回过神后，祁禾无奈地叹了口气，手部动作继续着，“好吧，好吧，妈妈听笠笠的。”
两人相视无言，又突然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