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蛋被恶鬼缠上后》锦城云乐

63、阴谋 “你…

　　“你……？”

　　苏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

　　姜泽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打着哈哈道：“不是，我最近在追一个人，她也喜欢长发男，但我不知道我留长头发怎么样。”

　　苏澈心下一松，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神经质了。

　　“发型这种我也不懂，你问问专业的设计师吧。”

　　“行。”

　　接下来的时间，姜泽没再提过什么不妥的，苏澈只当是自己这两天太累了，想得有点多。

　　下午，他应约去了家ktv。

　　实则吃完饭他就后悔一半，但毕竟都答应了，对方和薛志也是朋友，屡次爽约不好。

　　考虑一番，苏澈还是去了。

　　包厢内人声嘈杂。

　　姜泽的朋友很多，男女都有，苏澈推门进来时都有点犯社恐。

　　炫彩灯光下，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神色各异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姜泽向他招手：“小澈，来这里。”

　　苏澈挑了个左右空隙大点的位置坐下。一群人特别热情，三两句话就仿佛多年未见的至交，开始给他敬酒。

　　苏澈一一摆手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也因他的拒绝，气氛冷了点。

　　“小澈他不喝，别为难他。”姜泽这时出来打圆场。

　　有人调侃：“姜泽你难得英雄救美，要不你替苏澈喝？”

　　姜泽很仗义地拍胸脯接下：“行。”

　　他转头对苏澈道：“放心玩，酒我替你喝。”

　　苏澈道：“不用，你们玩就好，我不很会……”

　　姜泽这时看到怕桌上的东西，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小澈喝不了酒，他要是输了让他吃颗巧克力好了。”

　　“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这群人眼神一对，竟全无意见，都同意了。

　　然后姜泽看向苏澈，没说话，但苏澈知道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都这样了，他再拒绝就显得很不懂事。

　　苏澈点了头，打定主意，顶多待十分钟就走。

　　氛围重新变得热烈，一群人凑在一起玩纸牌游戏，比大小。苏澈运气有点遭，拿到的基本都是小牌。

　　他接过姜泽递来的巧克力，拆开包装纸，甜腻的气息萦绕鼻尖。浅咬一口，还挺好吃，没有尝出其他的味道。

　　经过这一茬，后面苏澈再输再吃也没什么顾忌了。

　　直到有人提议换新的游戏。

　　苏澈这时感觉脸莫名有点热，意识略沉，扒拉装巧克力的盒子，转过来一看。

　　果不其然，上面写着：“酒心巧克力。”

　　苏澈：“……”

　　他以为是自己累了，没想到是有点醉了。现在的不适还是在他只吃了四颗的情况下。

　　包厢里的人为追求刺激，已经不满足喝酒，想出了点更触碰人底线的玩法。

　　苏澈没犹豫，接了个闹钟就借口离开：“不好意思，我家里人不让我在外面待太久，我得先走一步。”

　　有人怂恿他留下，有人在说让他别怂。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苏澈唯独听清楚了某人的嗤笑：“姜哥，你从哪弄来一个这么纯的？”

　　苏澈寻声精准捕捉到声源。

　　姜泽看情况不对，瞪他一眼，假模假样踹了他一脚：“贫嘴是吧？”

　　苏澈：“……”

　　他本能的不喜欢这些人的氛围，尤其是在对方言语轻佻不尊重人的这一刻。

　　从看他的眼神到现在令人不适的言语都让人觉得，他不像是是姜泽带过来的、需要人与人之间最基本尊重的朋友。

　　而是有着某种不可言喻关系的“伴”。

　　腿长自己身上，走不走是他的事。

　　苏澈没再理这群人，连带着对姜泽的印象也直线下滑，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诶？小澈！”姜泽跟出来挽留，嘈杂的声音被包厢门隔绝在外。

　　“对不起啊小澈，他们嘴上没个把门的，就爱乱讲话。”

　　他看出来苏澈的不愉快。

　　苏澈面上没什么异色，一边操作删联系方式，一边平淡道：“我确实要早点回去，你们玩好。”

　　姜泽还想争取：“我的问题，让你出来玩都没尽兴。”

　　“这家店我有点关系，小澈你随意玩，报我名字消费全免。我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你。”

　　苏澈本不想继续纠缠，余光却看见姜泽背后的走廊立着一道灰影，背对着两人。

　　氛围灯一暗，再亮起时就消失了。

　　业绩来了。

　　苏澈摩拳擦掌，正好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看回姜泽身上，不咸不淡地点个头，“行。”

　　姜泽一喜：“那你……”

　　“我想自己转转，你去陪你朋友们吧。”

　　“不用我给你带路吗？”姜泽道，“这家店面积不算特别大，但路很绕，怕你等会儿迷路了。”

　　苏澈摆摆手，“出不来我有我的法子。”

　　哪有什么出不来的地方，除非是鬼打墙。

　　苏澈拒绝掉他的一切提议，径直往灰影消失的地方去。

　　姜泽跟了一段，没等到苏澈理他，终于讪讪地回包厢了。

　　在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里，他一副求爱失败的落魄样，摆摆手进了包厢厕所。

　　门刚关上，他表情立马变了。靠着门板点了支烟，吸一口微微眯起眼。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两声忙音过后，对面接起。

　　姜泽：“失败了，我没留住他。”

　　对面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沧桑的声音道：“那你真没用。”

　　姜泽：“……”

　　烟蒂在他手中被掐出一道深痕。他很讨厌被这个词形容，但平日里张狂的富二代却不敢忤逆对面。

　　“他离开了？”

　　“暂时还没。”姜泽道：“我会再想办法。”

　　对面道：“尽快。”

　　“我知道你对他有点意思。”那声音说起这些有些嫌恶，“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姜泽：“……”

　　掐断的香烟掉落在地，被他无声地用脚尖碾碎。

　　“原定计划改变，今晚我不会过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留下他，他就交给你处理。”

　　“想怎么样都行。”

　　……

　　苏澈尽力忽略掉周围路过行人的窃窃私语和包厢里隐隐透出的音乐声。

　　跟着灰烟的气息一路找到某个包厢的门口，里面的客人似乎刚走，服务员正在收拾。

　　苏澈确信它在里面。

　　可他不是鬼，不能随意进包厢，怎么给它弄出来呢？

　　苏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钓啊。

　　他默默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揣进衣兜，保险起见还脱下外套裹了几层。

　　他能感觉到，在项链被裹好的一瞬，四周的凉风都朝他而来。

　　明明是在室内，这凉风是从哪来的？

　　苏澈面不改色地抱着叠好的外套往厕所走。期间，若有似无的凉风一直如影随形。

　　他能感觉到有东西跟上他了。

　　洗手池前，苏澈在台子上放好衣服，抬眼矗立凝望镜子里自己，脸颊和脖子都有些薄红，应该是酒精的作用还未消散，得亏计量不大，又或许是还没完全起效，并不影响他思考走道。

　　这一会儿，连眼尾都有些红意，浅色的瞳仁随着他看的东西轻轻滑动。

　　人类有个奇怪的出场设置，不能长久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否则会莫名地感到陌生、恐惧，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他后知后觉地僵住。

　　面前的镜子根本没有尽头。

　　起初只是正常的洗手台，白瓷砖、银色的水龙头。可视线往镜面深处一沉，整个空间彻底塌了。

　　镜子叠着镜子，倒影套着倒影，每一层都复刻着一模一样的洗手池、昏黄的灯带、灰色的墙壁。

　　一层比一层窄，一层比一层暗，像一张不断往内收紧的嘴，无穷无尽地往里吞。

　　他动了动手指。

　　镜面里无数个“他”，同时动了手指。

　　他往前略微倾身。

　　无数重镜像里的影子，也跟着动。

　　越远的倒影越模糊。

　　但他看见，最深处的那层黑暗里，有一道影子，没有跟着他动作，甚至缓缓走近。

　　和苏澈一模一样的脸，像被装在镜子内，和苏澈相隔不过半拳距离。

　　苏澈微笑，它也微笑。苏澈收敛笑容，它还在笑，并且嘴角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要撕裂。

　　苏澈弯弯眼，显得极其乖巧，嘴唇轻动，一字一顿道：“我、笑、你、大、爷！”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在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震惊下，抓住它的衣领子，扯出往地上猛地一摔!

　　或许这鬼是借着镜子作威作福久了，没想到居然有人不害怕，变原型趴地上了还有点不可置信。

　　鬼没重量，苏澈用力过猛差点给自己整抽筋。

　　他甩甩手，善解人意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叫人来带你走。二、你跟我打一架再走。”

　　那鬼是真怕了，没见过这样的，忙举手说：“我选一！”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

　　法诀落下，177和188准时出现。

　　自从苏澈学会召唤特定无常之后，基本只叫177和188，原因无他，就是比较熟。

　　而俩无常也没有什么意见，他们只知道，应召而来，有业绩。

　　188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在给鬼套枷锁。

　　177热情打招呼：“大人，好久不见啊。”

　　苏澈穿上外套整理衣袖：“也没多久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177玩笑道。

　　苏澈真心实意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177拍拍胸口，“没事，都兄弟，有事随时找我们。”

　　“你们做人也不容易啊，好几次我们哥俩带走的都是凌晨还在加班的猝死阳人。”

　　“大人，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一定。”苏澈摸摸鼻子，心道自己的黑眼圈那么明显吗？

　　他昨晚没睡好。

　　思虑过重，重重梦境缠身。

　　一半梦的谢晏珩，一半梦的地府十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