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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邪灵恶鬼 苏澈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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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手一撑地,立马就要起来阻止,眼前却蓦然一黑,双肩如同背负了重物,压得他抬不起头。
老张拍拍他头顶:“你小子发什么疯,不让人回去了?”
苏澈此刻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像是喝了几斤白酒,又像耳石症发作,虚虚晃晃,连人都看不清。
“那不是……”他撑着想说从姜宇身上出来的虚影才是他哥哥。
然而,老张已经去处理再次被吓住的小鬼,而他不知为何,看不清东西的同时,连声也很难发出来。
“老张……”
他艰难地发声,却细若蚊吟,五指撑地攥紧,青筋凸出。
这时,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笨蛋。”
一条黑雾小蛇不知从哪钻出,攀上他脖颈间,露出尖利牙齿,在那咬了一口。
凉意顺着血管往上攀,冲入他大脑,他眼中的天旋地转霎时戛然而止,恢复清明。
对面,另一条蛇直冲姜夫人而去,在她腕间一缠。
“啊——!”
短促尖利地一声惨叫弥散在空气中。趁乱扑向她肚子的虚影像是被烫到,猛地倒飞而出。
从苏澈被咬到虚影飞出,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秒间。
惨叫连姜鸿信夫妻都听见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助地眼神看向老张。
苏澈还没缓口气,后脖颈忽地一紧,老张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扯起来,神色难辨,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苏澈很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他挣开老张的桎梏,低声道:“你发什么疯!”
老张的突然发难令他莫名其妙。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姜鸿信终于耐不住问:“张师傅,结束了吗?”
老张如梦初醒,转头对他说:“还差一点。”然后招手让苏澈过去:“不好意思,刚刚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特别强大的鬼气,以为你小子被附身了。”
苏澈点点头,一言不发,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他们再次看向墙角缩着的两只小鬼,这回只要有眼睛能看见的都能分得出来了。
从姜宇身上出来,试图扑进姜夫人肚子里的,和姜宇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双生子,都得怀疑是不是他魂魄出窍了。
另一只被召唤出来的明显就是投胎被抢占位置的倒霉蛋。
老张分清楚后,不再多言,动作利落地摇铃把倒霉蛋送回姜夫人肚子。
剩余的袁星,双眼全白,身上有隐约的黑气,离变厉鬼不远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投胎无望,它的怨愤更加,鱼死网破般嘶鸣着朝两人扑来。
老张挡在苏澈前面,说:“你把老板和夫人扶到卧室去,守好他们。”
苏澈也不含糊,动作飞快,弯腰抱起地上的姜宇,就在起身的那一刹。
袁星不知怎么突破了老张的防线,狠厉地朝苏澈右肩来了一爪子。
苏澈双手抱着人,没法抵御,闷哼一声,硬生生抗了下来。
背后传来老张愤怒地大吼:“你找死!”
小鬼被老张一巴掌打飞。
苏澈没能回头,抱着孩子,把姜鸿信夫妻送到卧室,关上门,守在门边。
没多久,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
老张喊他:“小澈,解决了。”
苏澈自己用感知探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打开门。
老张在弯腰收拾地上的东西,抬手招呼他:“累死我了,快,来一起。”
姜鸿信夫妻听着动静也出来了。
老张安排苏澈继续捡拾物品,去给他们汇报情况了。
苏澈揽抱着一堆收拢的旗帜,放在墙边,然后开始收拾遍布各处的蜡烛。
老张说完情况,两夫妻得知已经解决,顿时都安心了,然后被老张劝着带孩子先离开。
“这里交给我们收拾,阴气还有残余,普通人待太久会生病。”
“麻烦了。”姜鸿信说。
等这一家三口离开,苏澈刚捡完蜡烛,单手扶腰指着天花板上的纸条,“这些你怎么粘上去的,太反人类了吧。”
苏澈扯下一条,发现顶部没有一点残留、断裂,纸上也没有胶水,到底是靠什么固定的?
反方向的地心引力吗?
牛顿看了直呼内行。
老张白他一眼:“你个小年轻懂什么。独门技术,不外传。”
两人你一条我一条,这东西很省事,怎么扯都行,不多时苏澈胳膊上就搭了一片。
扯着扯着,老张冷不丁出声:“你老实跟我说,你那项链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苏澈猝不及防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了一阵拿出毕生演技表满脸问号:“?”
“别装了。”老张毫不留情拆穿:“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吗?”
苏澈就尴尬笑笑不说话。
“认识这么久,我也真是把你当徒弟看。告诫你一句,与邪灵恶鬼为伴迟早被吞噬,尸骨无存。”
“早点处理为好。”
苏澈心里叹气,他怎么不想处理?关键是没人能处理谢晏珩啊。
“你年纪小不懂,邪灵恶鬼就没有好的,手里沾的血只多不少,生前死后都是罪大恶极。”
“他们屠戮的生灵比你吃的盐都多。”
“利用你时,给你点甜头,等你没有价值了,将你从这世上悄无声息地抹去轻而易举。”
苏澈沉默。
“你带着的这一只,单凭细微露出的一点气息就绝非普通邪物,极大可能是从地府十八层里出来的,那里关押的,更是戾气滔天。”
“小澈,听我一句劝,把项链给我,我请祖师爷显灵,把它送回地府去。”老张严肃地劝道:“否则你的结局不会好过。”
老张这一番肺腑之言,听着是实打实的在为他考虑。
可不知为何,也许苏澈天生就有种当石头的天赋,听完之后,他的内心很平静。
脑海里能想起来的也是谢晏珩救他小命的瞬间。
哪怕这鬼救他只是单纯因为他还有用。
但这一切的起源,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啊。
他没有资格、也从未想过要求谢晏珩对他有真心实意的感情,不管作为朋友的友情,还是作为长辈的亲情。
谢晏珩也不会有。
反正就目前而言,苏澈的生活因他改变了许多,跟以前比算好,这就足够了。
甭管结局如何,先过好当下。
老张盯了他半晌,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或许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悔悟之心。
苏澈忽然伸手摸出裤兜里的小盒子,上面的符纸早就不翼而飞。
老张瞪大眼睛:“你!”
没错,当苏澈接过盒子把它放进裤兜的那一刻,他就没有犹豫地将符纸扯下,在裤兜内攥成一团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废纸。
这也是为什么,在袁星想趁乱鸠占鹊巢时,谢晏珩能出来救场。
他猜到这符纸应该是隔绝谢晏珩对外感知的。
老张恨铁不成钢,“你小子怎么能这么糊涂!”
苏澈道:“老张你想多了,我闲得慌啊整个恶鬼带着。”他摊摊手,显得很无辜。
老张恨恨道:“算了,你小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以后倒霉了就知道了。”
苏澈不置可否。
把项链取出来戴好,盒子扔回给他。
收拾完东西回酒店,一路上,老张出奇的安静,看样子是要和他绝交。
苏澈缩着装鹌鹑,全当不知道。
……
临近十点,苏澈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右肩被鬼挠的地方痕迹很深,比之前脸上的范围还要广。
他没穿上衣,对着浴室镜子侧过身去看,黑色爪痕几乎陷进皮肉,却不见有血流出。
叹了口气,他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被鬼挠”的处理办法。
度娘一如既往的幽默,翻了个网页,要么是各种偏方,要么是封建迷信的破除办法。
其中最有可信度的,是皮肤过敏或荨麻疹的处理方法。
苏澈打算先弄点正常处理伤口的药膏试试,不行再试偏方。
至于为什么不问老张?刚产生矛盾,苏澈这人自尊心强,很要脸,开不了口。
对谢晏珩也是差不多原因。
一是不久前和老张对峙的时候,老张话说得太多,谢晏珩能知道,哪怕苏澈没有表现出要跳槽或者对谢晏珩不利,现在见面都怪尴尬的。
二是事情开始前,谢晏珩就说过,如果他再因本该能避免的事受伤,定不会再管他。
人家话都说了,苏澈自己不听弄出来的伤更不该找他。
苏澈真的很要脸。
洗漱完出来,苏澈眼皮一跳,豁,说曹操曹操到。
果然天黑不能说念叨人,鬼也不行。
谢晏珩抱着胳膊,靠坐在沙发上,视线触及他,停顿一瞬又很快移开。
苏澈上半身还裸着,一枚翠绿坠在胸壑间,肤色冷白,有独属于青年人的劲瘦,胸腹手臂肌肉明显不夸张。
虽然都是男人,没什么可避讳的,但尴尬还是不少。
苏澈默默去卧室找了件T恤短袖穿上。
他在出去听谢晏珩总结一下今天的‘好事’和果断倒下睡觉逃避之间纠结半晌。
最终因手机在外面而出门。
谢晏珩应该也回去了。
他这鬼也没必要揪着都尴尬的事说。
苏澈做好心理建设打开门。
很不幸,鬼还在。
苏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蜡,从茶几上拿到手机。
“苏澈。”
“……”
听到领导叫人,苏澈知道,躲不过了,老实坐到谢晏珩对面,准备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