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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孩子 因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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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目的地一样,姜泽将两人送到小区,还担任了向导工作,直接带他们去了舅舅家。
门一开,四脸懵逼。
显然舅舅是没想到开门会是这么个场面。
老张出声打破平静:“杵门口干啥呢。”
苏澈和姜泽同步看向他,眼神里都是:“豁,这么熟。”
姜鸿信抬手将两人迎进去,“没想到老张你们来这么快,我正打算去接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拦住想跟着往里进的姜泽,低声说:“小泽,你妈妈想你了,你先回家吧,舅舅有事,过两天再带你玩。”
姜泽:“?”
“舅舅你……”
姜鸿信直接往他手里塞了张卡:“去吧,舅舅的卡这几天随便你花,跟我姐说声好。”
姜泽视线越过他肩头看向后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苏澈侧首在听老张讲话,没注意到门口的情况。
他攥着卡走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跑了一趟。”姜鸿信关好门,给两人倒了杯茶水,然后在对面坐下。
他笑容儒雅,带着副金边眼镜,衬衣西裤一丝不苟,看着就有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老张开门见山:“这段时间按我说的做了吗?”
姜鸿信点点头:“做了。”
老张四处扫了眼,这套房子约莫一百多平,布置是黑白色调的简约风,视觉上有些冰冷,看着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孩子呢?”老张问。
“在另一个房子,由保姆照顾着的。”姜鸿信说:“您安排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今晚就动手吗?”
“不急,先把孩子带来我看看。”
姜鸿信起身去打电话安排了。
苏澈跟老张来余杭之前听过这个业务的大概。
一对事业成功的夫妇结婚多年,却无一子女,双方都去医院查过,身体皆健康无疑,但就是怀不上。
年轻时,他们忙于工作,常年分居两地,对生孩子这事并不在意,以随缘为主,只是家里老人在催。
等不知不觉间年龄愈大,他们的事业越来越成功。这时觉得是该要个孩子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很多,可还是没有改变现状。
医院查不出问题,各路神仙也拜过,偏方土方法试了一遍,人遭了罪,没有任何动静。
几番尝试无果,夫妻俩彻底放弃了自己生的想法,决定领养一个。
于是半年前,他们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四岁男孩,白白净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让人一看就很喜欢。
夫妻俩很开心,把所有的爱都倾注给了他,哪怕工作再忙都会抽出一点时间陪他,专属保姆围着他转。
照理说,这是个好事。
一家人生活得其乐融融。
直到负责照顾孩子起居的阿姨慌慌张张地找到雇主家说要辞职。
她一开始的说法是家里有事,不得不走,但言语错漏百出,眼神飘忽,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极致。
雇主心有疑惑,担心是不是她对孩子做了不好的事心虚,第一时间先查了全屋监控,但阿姨的日常行动规矩正常。
陪孩子也尽心尽力。
排除阿姨对孩子不好这点后,雇主虽然疑惑未消,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反正他们雇保姆的工资远高于市场价,不愁找不到新的阿姨。
没多久,新的保姆接管了小少爷。
令谁都没想到的是,不到两周,新保姆也提出了辞职,情况与之前的保姆一模一样。
雇主想不通,这么高的工资,带个四岁的小孩子而已,怎么还不愿意?
但无论他们怎么询问保姆,保姆始终不愿说出真实原因,只说自身有事,无法承担。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后面找的保姆无一例外上任不到两周就辞职。
这下,雇主也不安心了,这么多保姆都是一样的选择,那问题肯定就不是出在保姆身上。
而是那个孩子。
于是他专门和妻子空出一段时间,坚持陪孩子吃饭、睡觉。
小男孩已经四岁,有自己的房间,大多数时间都是父亲陪他睡,偶尔换母亲。
这么过了一周,孩子一切正常。
直到某日,孩子父亲因工作需要出差,家里只剩母亲陪着孩子讲故事哄睡。
母性大发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夜,她会如何惊惧。
母亲早早便将孩子哄睡,独自忙完一些工作后便拥着孩子如往常一般睡下。
半夜,一阵塑料玩具碰撞以及孩童压低声音咯咯笑的动静将母亲唤醒。
她迷迷糊糊听不太真切,只是下意识搂了搂怀里的孩子,这一下才发现,怀里空空如也。
身后的空地还有那些声音。
她瞬间汗毛直立,霎时清醒。
她听见男孩像是在和谁交谈一般:“小声点,不要吵醒妈妈哦。”
“小车车撞你咯。”
“我赢啦!”
“我想玩这个……”
“……”
至始至终,只有男孩一个人的声音。
居住的这处房产虽然不是什么独栋别墅,但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安保系数很高,怎么会有人能混进来?
如果没有人,那男孩是在和谁说话?
母亲越想越毛,总觉得有股风在脖子后面吹。
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不可能会相信有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存在。
“肯定是儿子在自言自语玩。”
她在心里这般安慰着自己,绷紧的神经已经无暇去考虑大半夜的,儿子在床边自言自语是不是更不合理。
她调整好呼吸,装作无意识的翻身,面朝着声源,闭着眼睛拉过被子盖过半边脸。
那些声音一下子没了。
她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剧烈泵血。
咚、咚、咚……
她心理素质很强,在几分钟的安静里,让自己如同睡过去了一般。
甚至有些略沉的呼吸声。
像是在熟睡。
这时,那些声音又开始了。
“嘘!不可以吵醒妈妈。”男孩说。
他们又继续玩了起来。
女人趁着机会,做好心理准备,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眼前的场景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因小男孩怕黑,他睡觉时,床头柜上的暖色小台灯从不会关,彻夜照明。
光晕外,床边柔软的地毯上,小男孩背对着她,趴在地上,手里拿着辆玩具小车推来推去,玩得正开心。
而他的对面衣柜壁,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在和他进行同样的动作。
只是个影子而已。
那只是他的影子,光照角度变换出现的,很科学的现象。
母亲这么安慰着自己,然而,下一秒,她脑中嗡地一下炸开,只剩刺耳的马赛克鸣音。
——那道影子竟然缓缓前伸,像有意识般,手里也有一辆小车,和男孩手中的撞在一起。
男孩手里的小车节节败退,啪一下翻了。
他哎呀道:“你赢了!”
母亲一时间呆住了,死死盯着那道影子,用尽毕生学识想给出一个科学的解释,然而,徒劳无功。
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男孩侧脸靠近影子,听了一阵,嘀咕道:“你说,妈妈已经……醒了吗?”
母亲心跳停了一瞬。
后知后觉地在男孩彻底转过脑袋来之前闭好眼睛。
男孩慢慢走过来。
她感觉到有小小的手在自己脸上戳动。
一下是带有体温的,一下仿佛冰箱里刚取出的冰碴子。
“妈妈?”
她听见男孩在叫她。
“妈妈……”
“妈妈?”
“妈妈!”
“……”
一声一声,像索命的小鬼,语调越来越尖锐、诡异,戳在脸上的也变成了类似指甲的利物,刮得她脸颊生疼。
有种硬生生要从她脸上剜掉一块肉的错觉。
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女人三十多年来树立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就在她心生绝望,脸颊几乎被刺破之时。
“咔哒。”
门锁轻微动了。
一瞬间,所有的异样、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再也忍受不住,猛地睁眼,和蹑手蹑脚刚探进半个身子的丈夫对视上。
两人都是一颤,被对方吓到了。
丈夫拍拍胸口,轻声问:“怎么了?做噩梦……”
话没说完,她突然掀开被子,鞋都没穿三两步跨到男人面前,紧紧抱住了他,然后推着他往门外走。
丈夫低头看时,在妻子脸上看到了和当初那些保姆脸上如出一辙的恐惧。
而床上,男孩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均匀,一副陷入深度睡眠的模样。
丈夫从妻子口中听到这些时,也难以置信,简直天方夜谭,他们从不信这些所谓的神神鬼鬼。
但他相信妻子不会说谎。
夫妻两人相携十多载,对对方的信任与默契无人能比。
他安抚好妻子,开始以更科学的观念分析当晚的情况。
白天默默观察男孩,晚上亲自守着男孩睡,让妻子好好休息。
可他守了男孩一周,却并未出现一点异样。
孩子很可爱,熟悉以后爸爸长爸爸短的叫,让人心都化了,乖乖巧巧,从没闹过哭过。
怎么看都没问题。
妻子这时也恍惚了。她开始自我怀疑,那天晚上看到的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场梦,又或许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直到姜鸿信的某位朋友搬家找老张布置风水,也邀请了姜鸿信吃饭,饭桌上不经意的一眼,老张看出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意味深长道:“姜先生,有些东西是不该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