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蛋被恶鬼缠上后》锦城云乐

21、赠礼 或许真

　　或许真的是“好人有好报”，薛志家的酒店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被大众所口诛笔伐。

　　反而还增加了不少客流量。

　　事后苏澈和薛志去医院看望过那名女子。

　　窗外梧桐繁茂，风拂过，叶影摇。

　　林瑶靠在床头，神情安详，见到两人弯眼一笑：“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们。”

　　苏澈两人自然不会说是和她的魂魄见过，安慰几句，说可能是在衣柜找到她时，她也清醒了一点，看到他们了。

　　林瑶没否认，像是信了这个说法。

　　在酒店里时，付强将她捆绑好，前三天持续用迷药控制，又断食断水，令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连一丝动弹的力气也无，就那么绝望地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挣扎。

　　不知付强动了什么手脚隐藏，甚至还骗过了阴魂的眼睛，让丹丹找不到她。

　　丹丹只嗅到了曾经也在自己身上存在过的，绝望的味道。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澈后面也没想明白，自己在温泉做的那个梦，到底是女子亲自托的梦，还是……

　　他项链里那位善心大发。

　　不管是什么，结局都是好的。

　　——

　　事情告一段落，苏澈默默给祖师上供更多好吃的东西，势必要让谢晏珩爱上这个现代社会的“酸甜苦辣”。

　　丹丹也得到了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糖果小零食的奖励，恨不得当场结拜，和苏澈当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薛志因为这边的事，被他爸紧急召回首都，临走前苦兮兮道：“我爹让我滚回来处理完立马回去，不知道要罚我零花钱还是关禁闭。”

　　“兄弟你等我，我刑满释放就来找你。”

　　“行行行，随时欢迎薛少爷大驾光临。”苏澈目送他进了机场安检口。

　　送走薛志，苏澈的生活再次忙碌起来。他手里还有些钱，但总不能坐吃山空，得尽早找个活干。

　　没想到老张说话算话，真的开始给他介绍些捉鬼驱邪业务，对如今的苏澈来说，也算专业对口。

　　他深思熟虑之后想，反正谢晏珩要功德，自己也缺钱，不如干脆就把这一行当工作好了。

　　打定主意，他在当下一个很火的论坛里注册账号留下帖子，意思很简单，可以帮助处理灵异事件。

　　收费看雇主家庭灵活决定。

　　想像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他的帖子浏览量很少，评论更是没有。

　　苏澈没在意，毕竟要是他哪天在社交软件上刷到这类的帖子也只会乐呵一下刷过去。

　　谁信啊。

　　他本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心态，盯了几天都没什么动静后便不怎么再看。

　　恰好这天老张给他派了新任务，“我起卦算了一下，小凶，你应该能对付，我就不陪你去了，报酬一万，咱俩三七分。”

　　苏澈：“我七？”

　　“废话，不然？”

　　“行。”

　　苏澈没有任何法器，符箓，只有一个自己，看着怪寒酸的，想想老张那一堆道具，他转头看向谢晏珩：“祖师……”

　　“别人都是道具赛，就我要亲自动手，又落后又容易挨打，挂彩了还得回来找你治……多麻烦啊，对不对？”

　　铺垫完，苏澈充满希冀道：“有没有什么道具给我使使？”

　　看那些无常对他这个代名者的态度，谢晏珩这个鬼在阴间肯定身份不低，说不定真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拿出来。

　　谢晏珩一挑眉，“有是有，怕你不敢用。”

　　“这话说的，祖师你敢拿我就敢……”苏澈的尾音拖得很长，没声时，嘴巴已经张大了。

　　他眼睁睁看着谢晏珩抬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根光滑的白色的东西就那么凭空抽出。

　　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他瞳孔地震，很想把几秒前大言不惭的自己扇死。

　　那特么是根白骨!

　　确切来说是人的一整根脊椎。

　　头一次看到人民碎片白骨版，苏澈略显慌张，结巴道：“祖师，你……你的吗？”

　　鬼都这么随意的吗？

　　“你若问的主人，那自然是 。”谢晏珩这话应得轻描淡写，手里也不像在拿自己的脊椎，还随意甩了甩。

　　苏澈敬佩地看了他脊背一眼，想知道没有脊椎的鬼会不会魂体也有变化。

　　谢晏珩似乎现在才明白他的脑回路，道：“东西是我的，但不是从我身上出来的。”

　　苏澈这才放心，他看谢晏珩挥那两下，真的胆战心惊。

　　“至于这是谁身上的，我猜你应该不会想知道。”

　　苏澈弱弱道：“不是我的就行。”

　　谢晏珩勾唇笑了，长睫在眼窝落下片小小的影子，眼尾微挑，带着点散漫随性，血色眼眸漂亮又邪性。

　　握着条脊椎的样子，像个刚弄死千八百人的混世魔王。

　　这还是苏澈第一次看他笑，很养眼，但真的会让人莫名脊背生寒。

　　他忽然觉得，他这个师祖，不太像个好鬼。

　　“如何，还要用吗？”谢晏珩抬眼看他。

　　“不了不了，我这人喜欢凭自己实力……”苏澈不敢想像拿着这玩意出去得有多惹眼。

　　虽然大多数人肯定都会觉得是模型或者cosplay道具。

　　他抓起手机，提步想走。下一瞬，脊椎横在他身前。

　　苏澈：“？”

　　他都脑补到会不会自己业绩太差，谢晏珩也要抽他脊椎的画面了。

　　眼前早已玉化的脊椎在谢晏珩手中渐渐覆上一层黑色皮质物质，尾端无限延长，形成鞭尾。

　　而他握着的部分，则凝成手柄，也是黑色的，就末尾有圈红色的印记。

　　“带着吧，算做入我门下的见面礼。”

　　虽然苏澈一直叫的都是祖师，但就现在谢晏珩干的事而言，已经和师傅无异了。

　　“那我，要改口叫师傅吗？”苏澈下意识接过东西，拎在手里，分量不轻。

　　谢晏珩不在意道：“这也罢了，以后你唤我名讳便可。”

　　“好勒。”

　　苏澈很识时务，领导说啥就是啥，事少情绪稳定，关键时刻救他小命，现在还送礼物。

　　这样的良心领导不多了。

　　手里的鞭子目测约莫一米二左右，他好奇地掂了掂，忽然想到重点：“这东西怎么用啊？”

　　他还是头一次接触鞭子，什么招式都不会，这东西在他手里会浪费吧。

　　“见鬼就抽，乱挥。”

　　苏澈：“？？？”

　　谢晏珩道：“鞭子长度随你心意改变，一鞭即可灭生魂。在你手里的话，能发挥一成力左右，不到那个地步，但也够用了。”

　　苏澈霎时就想把这东西供起来当传家宝了。

　　一鞭传三代，人走鞭还在。

　　鞭子在他手中越来越小，最终首尾相接，嵌合在一起，成了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黑色细绳，随意往手上一套，带着也不占地方。

　　出门前，苏澈一步三回头：“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吗？”

　　谢晏珩爱在外面待之后，他反而不安心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护身符在身上时，心里有底，想怎么浪怎么浪。

　　护身符不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也没问题。

　　但此刻，护身符被人很明确地当面摘了放家里，安全感瞬间没了。

　　谢晏珩：“……”

　　“怂。”

　　犀利的点评，不屑的语气，嗯，还是那个熟悉的鬼。

　　谢晏珩化为一道黑雾钻入翠绿的指环，苏澈下意识抬手握住摩挲两下。

　　“没办法，我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该怂还得怂。等我几十年后与世长辞，混到有你这能力的时候就不怂了。”

　　苏澈心情愉悦地出门，打车去任务目标位置，开始新工作的第一单。

　　……

　　装饰怪诞的店铺大门不时有人进出，夸张的宣传海报贴在两侧，路过冷不丁会被吓一跳。

　　苏澈撩开垂落的幕帘，入内后，里面人更多些。

　　几个年轻人围在柜台前叽叽喳喳选密室主题，柜员耐心讲解。

　　“那就选这个吧，肯定刺激。”一个女孩敲定主题后，其他人人也应声同意。

　　“但是，这个主题要求五个人，我们只有四个诶。”

　　苏澈这时走到柜台前和柜员沟通，“你好，我是来帮忙的。”

　　这句话算是暗号，柜员年纪也不大，像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兼职。

　　他听后诧异地上下扫了苏澈一遍，估计是看他不是个老登，略显怀疑：“你真是？”

　　苏澈肯定地点点头。

　　柜员道：“稍等，我叫一下老板。”

　　苏澈郁闷自己真的很不像是靠谱的样子吗？

　　都说嘴边没毛，办事不牢。这条定律在大多行业都适配，尤其是干捉鬼驱邪这一行，来的若是个须发尽白，仙风道骨的老头，还没开始，雇主就信一半了。

　　但苏澈这样满眼写着清澈两字的小登，雇主会觉得他是暑假兼职的临时工。

　　完全不靠谱。

　　果不其然，当柜员带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哥过来时，大哥看到苏澈，当即眉心细微一皱。

　　这时，旁边选好本但还差人的小团体注意到了站着的苏澈。

　　活泼外向点的女孩热情邀请：“你也是来玩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我们还差个人。”

　　苏澈摆摆手拒绝：“谢谢，但是我还有事要忙。”

　　柜员回到柜台，老板和苏澈到一边细聊。

　　不出意外的，第一句就是：“苏大师这么年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