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报复 苏澈先 ...
-
苏澈先在离小区不远的一家杂货店门口和周警官碰头。
对方斜睨他一眼:“怎么突然想见受害者了?”
苏澈道:“验证点事。”
他顺势说:“周警官,我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你说说看。”
“我听过一个传闻,说警察里面,有个特殊的分支,是专门处理超自然案件的,真的假的?”
周警官一挑眉:“你猜?”
“我猜是有的。”
苏澈笑道:“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周警官也笑,但没明说什么。
不久后,第三个人来碰头。
老张穿着那套经典汗衫大裤衩皮肤,遛着弯就来了。
周警官有些惊讶:“张师傅你也来了?”
苏澈一听,豁,这老张关系网也太广了,警局都有人脉。
老张下巴一扬:“小澈请我,总该走一趟的。”
苏澈明显能感觉到,老张这句话一说,周警官看他的眼神都信任了不少。
老张到底什么来头,关系多就算了,好像每个人对他都挺尊敬。
三人上了警车,老张利落地对苏澈比出五个手指:“请我办事,五千。”
“这是友情价,换别人没三万我都懒得出屋。”
苏澈心疼血汗钱,但老张懂得多,有他在,事情更稳妥。
老张询问完事情的经过,摩挲了下巴两下问前面开车的周警官:“小周啊,受害人丈夫找到了吗?”
“还没,现在兵分两路,两边都在查。”
“嗷,”老张思索道:“我觉得,这和当年的事情是一样的。”
周警官沉默片刻,道:“难说。”
苏澈听两人对话一头雾水,但他的身份也不好问,有空了再私底下问问老张。
下午,三人到了受害者所在的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的女人眼窝凹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一种即将枯萎的衰败,插着鼻饲管,双手都有输液针。
她呼吸安详,胸口细微起伏,好像只是睡着了。
老张只一眼,便道:“三魂没了。”
周警官面色凝重。
苏澈问:“在她丈夫那?”
“准确来说是在凶手那。”老张说:“三魂不回来,她这辈子就下不了床了。”
苏澈趁机会把监控的事说了出来,百思不得其解道:“明明林瑶在衣柜里待了五天,第四天时,监控却拍到她丈夫带着她一起离开。”
“难不成监控吃菌子了?”
老张招招手:“小周,让我看看监控。”
周警官照做。
老张放大仔细看后确定:“多半是纸人,他把他老婆三魂塞纸人里做的障眼法,正常社交距离看不出来。”
一提纸人,苏澈就想到他店里那些,偏头问他:“你家的?”
老张瞪他:“我家的纸人都是乖宝,从来不会乱跑。”
接着,他下了结论:“这男的不像普通人,能做出这种邪法的,也只有那些人了。”
周警官点点头:“谢谢张师傅指点,具体消息我会通知其他人的。”
老张回头,拍拍苏澈的肩:“走吧,剩下的事交给他们专业的人来干,你不要掺和太多。”
苏澈“嗯”了声,明白自己的嫌疑已经洗清,留下来确实没什么用了。
正想和老张离去,背后传来周警官的声音:“张师傅,能不能请你……”
老张叹了口气,“我要是干了,寻仇的怕是要从这里排到法国。”
“我年纪大了,徒弟还没出师,经不起折腾。”
苏澈略显惊讶,原来老张是有徒弟的,只是他没见过。
说罢,老张不再管其他,带着苏澈往外走。
……
“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系。”
苏澈一脸有眼不识泰山的表情让老张很是受用,他晃晃手:“这算什么,我年轻那会啊……”
苏澈没有叫停,他反而不说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苏澈:“……”
“你别吊我胃口啊。”
老张神秘兮兮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澈附和:“行,我以后就知道你有个神秘而强大的过往了。”
“哎呀。”老张手掌落在他头上,摸小狗似的,给他发型揉得稀碎,苏澈正想反抗一下,就听老张说:“你是不是想知道今天这个事会怎么处理?”
苏澈明白他说的案件,权衡一下,献祭自己的头发,没立马摆脱:“想。”
老张rua过瘾了,收回手,道:“小澈啊,这世上,不止有好人。”
“不管是哪一行哪一业,好人和坏人都有。比方说,我们这一行。”
“好人修习玄术,在世界各地,守护一方两界平安,坏人钻研邪术,为所欲不择手段。”
“而现存至今,最大的邪教叫——”
“天堂。”
苏澈一愣:“邪教取这名?”
“能用邪术满足所有需求可不就是‘天堂’吗?”
老张继续道:“天堂教是何时诞生的已经无人可知,教徒大多是些心术不正但天赋异禀的疯子,为了私欲,可以不择手段。”
“比如五年前,那群疯子在永嘉圈出一块地,试图用那块地上的所有生灵献祭开启阴阳两界通道,把底下一群关押几百年的东西放出来,给世界来一次洗牌。”
“五年前,我刚18岁。”苏澈疑惑道:“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好像都没人知道?”
“能让普通人知道,特安局那群人是吃干饭的?”
老张道:“那天,各方势力、无数能人异士奔赴永嘉,折损了大半的人才将事情平息,重创天堂教。”
“如今还没安静几年,这群人再次冒头。”
“恐怕是在憋个大的。”
苏澈静静听完,担心道:“这次的事有超自然的力量参与,普通的刑侦手段或许没用,会变成悬案吗?”
“这倒不至于。”
老张道:“虽然特安局在永嘉折了不少人,但处理这点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小子不用操心那么多,以后遇见天堂教的人也能躲就躲,那些人睚眦必报,或许你一个无心之举,就能让他们开展报复。”
苏澈点点头:“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插手的吗?”
“不然?”老张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你想像不到的人在维护,我们只是一群有幸开眼能窥到一角的普通人,保护好自己才是最该做的。”
“招惹麻烦的事少做。”
“回去老实猫着吧,特安局介入,过几天案件结果就出来了。”
老张还有事,和苏澈聊完就在路边扫了辆小黄车骑走了,头也不回地说:“记得打钱。”
苏澈:“……”
他低头操作手机转钱时,总能觉得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人都有一种特异功能,也叫蜘蛛感应。就是当别人站在你无法看见的地方看你时,你会莫名不自在。少部分人还会转头,精确找到目光的来源。
苏澈现在就是,几乎下意识地就抬眼看向了左前方的位置。
可惜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辆出租车在等红灯。
他当自己是多疑了,他又不是电影明星,哪有那么多人看他。
收起手机时,出租车恰好朝这边驶来,苏澈抬手拦下,对司机报完家的位置后拉开后车门入座。
上车后,他垂眼刷着手机,直到两三分钟后,想起答应给丹丹买零食,他抬起头,视线扫向窗外,想看看有没有零食店。
外面的环境却有些陌生。
他上大学后就一直住在黔州,少说也待了近四年,不说每条路都熟,但回家的路还算有印象。
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他开始想是不是司机想多要钱绕路了。手里的手机再次摁亮,打开低德地图,定位一搜,这才发现车走的一直是反方向。
“师傅,路……”
他微微倾身,想提醒司机路走错了,却在看到司机侧脸的那一刻,心跳一滞。
怎么那么像电梯监控里,林瑶的丈夫。
正当苏澈愣神时,驾驶座上的人脖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道猛的扭过来,几乎要与苏澈的脸面对面贴在一起,眼球凸出,嘴角骤然裂出一个弧度。
苏澈一瞬间血液冲顶,心脏急停。
更恐怖的是,眼前的脸在他眼中,逐渐退化成惨白的纸张,接着,是身子和手脚……
“我靠!”
苏澈一抬眼,脸色巨变,惊恐的瞬间从纸人变成了车。
前方十几米处就是两个玩闹的孩童。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前座,握住方向盘朝右猛地一打。
“嘭——!”
出租车狠狠撞在绿化带的树上。
车内的青年趴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生死不知。身边纸人缓缓自燃,只是还没燃两秒,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
两个孩童被突然的意外吓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开始嚎啕大哭,周边聚集起人。
警笛声与救护车的长鸣声从远处驶来。
……
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耳边有脚步声来来往往,最终归于平静。
床上的青年眼睫轻颤,几秒后,徐徐睁开眼。
意识混沌片刻,他的记忆渐渐回归。
出租车、纸人、突如其来的车祸……
他居然还没死?
苏澈在身上摸了摸,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地方,也不疼,就额头和手上有些擦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坏了。
不能是肾上腺素在作用吧。
等效果一过,他就该哇哇吐血然后归西。
苏澈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会儿摸心跳一会儿摸脉搏。
强健的心跳一下一下泵血,驱散他的慌乱,他捂着心口,脖子上带的东西晃动两下,轻轻磕在他的手背。
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在车撞树的前一秒,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将他往后带,摁在怀里,一旋身扛过了车毁人亡的冲击。
而在他身边,能有这个能力的,除了项链里这位就没别人了。
苏澈握着指环想,得亏谢晏珩是个强大的鬼,真有那能力,但凡是个人,保不齐就和他一起在地府相聚了。
不死也得残。
他知道谢晏珩听得见,低声道:“感谢祖师救我小命。”
没有回应,意料之中。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下,门开的刹那,苏澈探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