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蛋被恶鬼缠上后》锦城云乐

125、端倪 “

　　“经过和周边几个省特安局商讨，我们一致认为，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加强防控，将“虚”控制在黔州境内，避免传播到外省。”

　　“最便捷、快速的办法就是设置一个阵法结界。”涂琳调出地图，在几个连接外省的位置圈了点，“这个位置最远，周威已经带人过去了，其他位置等会安排人。”

　　“其他人就在黔州境内尽可能的消灭出现的“虚”。”

　　“是！”所有人严肃待命。

　　涂琳现场点人，指尖有一瞬指向苏澈，但是滑走了，指了他旁边的人。

　　苏澈注意到，这些被点去建阵的人都是老资历，还有各组组长，鲜少有年轻人和实习生。

　　能让这批老人亲自上阵，事情绝对小不了。

　　苏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临近日落，天空烧成一片橘红，入夏之后的第一次火烧云绮丽梦幻。街上车水马龙，下班的人群，接孩子的父母……城市运转一如常态。

　　不知是谁先提出：“哇，这云太漂亮了。”

　　形形色色的路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天，瞳孔映出橘红的光，惊异地看着这一番奇景，有人还举起了手机。

　　火烧云很常见，谁都见过，本来没有什么令人稀奇的。怪就怪在，这个火烧云，似乎有温度。

　　按道理来说，日落气温都不会太高，正是降温的时候，而此刻头顶上的光芒照到人脸上时，却如正午烈阳一般。

　　涂琳立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秀美拧起：“时间不多了。”

　　在她背后，一队队人鱼贯而出，几分钟后全部开车离开。

　　没有安排的就在城市各个地方巡查，清理暗处滋生的“虚”。

　　苏澈本来也打算一起，刚准备上车，身后传来涂琳的声音：“苏澈。”

　　苏澈回头，涂琳挥挥手让开车的人先离开，抬手示意苏澈走近：“你刚赶回来，先休息吧。”

　　“我没关系的，不是很累……”苏澈如今哪能坐得住。

　　“你还有别的事要干。”涂琳打断他。

　　苏澈这才点了点头。

　　他很奇怪，什么事情得要涂琳亲自跟他说。

　　“你身上那位走了？”涂琳狐狸眼上挑，打量着他，先丢出一个无关的问题。

　　苏澈愣了下，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谢晏珩，闷闷地：“嗯。”

　　涂琳不是人，再加上有周威知道谢晏珩的存在，她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身上的阴气不是普通鬼物能有的，这个量级的鬼，也就只有地狱那几位了。不管是谁，如果能说服它帮忙，事情会简单许多。”

　　苏澈问：“为什么？”

　　涂琳轻笑：“虚这种东西，自冥界而来，想要根除只能重新遣送回去的，否则不管杀掉多少，阴处依旧会滋生，后患无穷。”

　　“想要遣送，总得让冥界给开个安全的小门，让条路。

　　“普通鬼做不到的。”

　　苏澈听完下意识道：“这些东西是从地狱四层骨玉那里引渡过来的，也只有她能带回去吧？”

　　“你还见过骨玉？”涂琳讶异一瞬，没多做停留：“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按冥界公约，十八层地狱互不干涉，从哪层地狱出来的东西，只能是由该层的主人再带回。”

　　“但这不代表其他鬼王没有能力开门。再者说，就算开不了第四层，鬼王自己地盘的门肯定是能开，这些东西去冥界，不管哪一层，都比滞留阳界好。”

　　滞留的晚霞终于缓缓熄灭，天光逐渐暗淡下来，冷风阵阵。

　　涂琳挽了挽耳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眺望远处：“要真如你说的，这些都来自于地狱四层，它们被引渡到阳界必然是骨玉行的方便。她已经搅了水，绝对不会有收回去的意思。”

　　苏澈沉默了。是啊，假如真是骨玉和天堂教的联合 ，把这些东西引渡到阳界，已经是表明了要搞事的态度，哪能再把东西收回去。

　　良心发现是不可能了。

　　涂琳视线落回苏澈身上：“方便跟我说一下，你身上这位是谁吗？事情上报后，国安那边已经在联系冥界协商。”

　　“可惜大多数鬼王都久不出世，专心守在地盘修炼，不愿意趟这趟会和“邻居”起矛盾的浑水，平白惹麻烦，联系到的寥寥无几。”

　　“如果你身上这位……”

　　苏澈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抱歉，不太行。”

　　他还记得和谢晏珩的约定，不能透露谢晏珩的存在和名姓。

　　“等我见到他，看他的意愿，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再和组长你说。”

　　涂琳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没强求：“嗯。”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苏澈本想找个理由溜掉。涂琳先开了口，下巴朝左侧一点：“走吧。”

　　说罢，她带头示意苏澈跟上。

　　苏澈有点懵：“去哪啊。”

　　“审人。”

　　“审人？”

　　“那个李安，目前在特安局，她这类犯人不能放普通监狱，关不住。 ”涂琳解释道：“现在黔州情况紧张，她作为天堂教的成员多少应该知道一点情况，得问出来。”

　　“但她自从来了这里就一句话没说过，一直是屏蔽所有人的状态。你和她打过交道，或许能跟她说上两句。”

　　苏澈苦笑，心道对方见了他不骂两句都是好的。

　　特安局关押人的地方和普通监狱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住的是单间。

　　毕竟两人以上就会自动刷新点子王，关一起迟早出事，容不得出错。

　　走廊灯光明亮，照彻每一个角落，瓷白地板看起来一尘不染。

　　左右两边是一个个的小房间，都贴着数字。

　　不知为何，哪怕房间门上没有任何窗口，在踏入范围的那一刻，苏澈还是感受到了一道道恍若实质的目光。

　　里面的人仿佛隔着门板就能看见他。

　　最终，它们在写着数字7的门前停下。

　　涂琳抬手先敲了敲门，等了两秒，这才握住门把手。只听“滴”的一声，她的指纹认证成功，门开了。

　　女孩蜷缩着身体，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她将脸埋在腿间，一动不动，哪怕是有人进来都没有抬起头来看一眼。

　　涂琳扫了眼桌上的餐食，和刚进来时一样，只动了不到一半。她的进食量，旨在维系生命。

　　涂琳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在窗前坐下：“李安。”

　　李安动作未变。

　　涂琳说：“何必呢？”

　　“你学习成绩优异，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么会想着加入邪教呢？”

　　她没得到任何回应。

　　显然这样的话有无数人对李安说过。

　　涂琳看向苏澈，眼神询问他有没有办法。

　　苏澈想了想，李安最在意的点，无非就是：“李安，你为张……他做这么多，他把你哥哥还给你了吗？”

　　苏澈嘴快，差点直接说出老张的名字。饶是他改口很快，涂琳的目光还是第一时间射了过来。

　　但她并未打断。

　　因为床上的李安因为这句话，终于动了动，然后抬起了头。

　　“……”

　　苏澈因为她的反应，心里证实了一些东西。

　　李安失去所有生机的眼睛瞳仁黑如墨汁，无法再为任何她所不在意的事情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苏澈继续道：“你有去求证过吗？”

　　李安：“……”

　　“他威胁你了吗？”

　　苏澈此话一出，李安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澈明了：“你不是信他，你是没有别的可信的了。对吗？”

　　李安：“……”

　　沉默良久，女孩开了口：“我要见我哥。”

　　“见了他就能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吗？”

　　李安闭了闭眼，轻轻点头。

　　苏澈没有犹豫，说：“好。”

　　“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他，是不是。”

　　李安：“……”

　　苏澈不疾不徐：“你明白我在说谁，也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确定了人能更快的帮到你，不是吗？”

　　良久，李安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

　　后面再问其他她就没有任何回复了。

　　苏澈和涂琳并没有待太久，今天能获取到的信息已经是超乎想象的了。

　　走出监区，夜色浓稠。

　　涂琳侧首看苏澈一眼：“说吧。”

　　苏澈整理了会思路，这会儿也没有可瞒的了：“组长你知道张明宗吗？”

　　涂琳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

　　苏澈疲惫地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李安的上级。也就是说，张明宗也是天堂级的。”

　　他问李安的时候之所以没有明说是因为，老张在黔州的名声太响了，看周警官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基本没有人会觉得老张会是邪教成员。

　　他不敢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明说。

　　“真能确定吗？”涂琳脸色凝重。

　　“八九不离十。”苏澈道：“之前李安失踪，是我先找到的她，或者说是她守株待兔等的我。”

　　苏澈现在都很惊奇，她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苏澈会被分配到哪个点位排查的？像有内部消息一样。

　　当然，这些现在不重要。

　　苏澈先给涂琳简单解释了一遍自己和李家兄妹的渊源，然后道：“李佑的魂魄最后是被张明宗处理的。结合情况来看，我猜，李佑的魂魄应该还在他手里。”

　　他隐约记得，此前周警官说过，包括李佑在内的那几个特殊八字命格的人的魂魄都没了。阳界找不到，冥界也找不到，那就是被人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