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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两清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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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和项先生对墓穴精通。
没多久就捣鼓出了机关。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黑暗,一丝光线也无。
老张和项先生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动作。
苏澈这会儿只觉得特别累,心累身也累。他抬了抬手,在老张和项先生迟疑的视线里,提步进去了。
不重要了,哪怕里面有鬼怪等着将他撕碎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看苏澈行动,老张和项先生也跟了进来。
光亮消失。
苏澈走入黑暗的一刹,一股微凉的风不知从哪钻出来,包裹他周身。
好似有人从后不舍地抱了他一瞬。
光亮刺目,他不适应地抬手遮了遮。
待眼睛适应光线,看清周围环境时,他懵了。
眼前是水泥路,远处是层层叠叠的田地。而身后,是他们进入树林的路。
他被送出来了。
不止是他。
水泥路护栏外一米多落差的田地里,坐着两个一脸凌乱的体面人。
苏澈走近护栏,朝底下看了一眼:“他不欢迎你们,早点回去吧。”
老张捂着脖子,边斯哈边呛道:“你不也被送出来了?”
他像是脖子被扭到了。
项先生抬了抬撑地的手,看着手掌被锋利石块划出的一道口子,正不停流着血,蹙眉不语。
苏澈不再管两人,转身回家了。
他现在又饿,手又痛,属实不想和这两人扯太多。
苏澈回去处理了伤口,收拾东西打算回黔州城。
反正他接到的任务是陪同项先生走一趟,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完成了。
照这次的情况看,那两人对谢晏珩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最可能被捏的软柿子反而成了苏澈。
他还记得树林里,他摸不到鞭子时心底升腾起的恐惧,现在还后怕不已。
在那个位置,要是老张他们真对他动了手,尸体都不一定能被找到。
他目前最先要保障的是自己的安全。
苏澈跑路很快,当天就开车回了城。
到家晚饭都没力气吃,狠狠将自己甩上床,闭眼就是睡。
梦中,他的手掌仿佛凑到了水龙头底下,一股凉意顺着他的掌心打转,抚慰他伤口发热时的痒痛,在他身体各处流转,处处照顾妥帖。
苏澈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伸懒腰时苏澈惊奇地发现,手掌伤口已经结痂了,好得奇快。连昨天到处跑跳大幅度运动过后的各处关节也没有出现酸胀的反应。
一般这种剧烈运动后,第二天身体关节就该小发雷霆。
“什么药这么有效,上一处治百处啊。”苏澈去摸来药瓶,记下药名,心想以后多买点存着,太好用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澈在考虑搬家的事。
他承认自己怂了。
主要是他面对的人,可能法律也管不了,毕竟他要是跑派出所去说:“同志,有人可能要做法害我!”
警察只会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他,让他加大药量。
思来想去,还是跑远点更有安全感。
另外,如果真像老张说的,谢晏珩永远不会再回来,那也就证明他们之间的交易到头了。
两不相欠,不用顾虑那么多。
他换个新地方,找个新工作,从此跟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上班,以后如果遇到合眼缘的就再考虑结婚,没有的话就烧两柱香给爷爷,跟他说一声自己要当最后一代的心愿。
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苏澈想好,打算先给谢晏珩上柱香,汇报一下,对方没有异议就干。
当他捏着香站在牌位前时又犯了难。
叫什么好呢?
一开始是叫祖师,后来叫哥或者叫名字,再后来意乱情迷间谢晏珩试图诱哄他叫点特殊的,苏澈咬着唇没松口。
这会儿万事归于平静,他忽然不知道叫什么了。
苏澈琢磨片刻,心想既然都回到原点,那还是按照从前的叫法吧。
“祖师,我有个打算……”
苏澈尽量平静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现在我们之间的算是两清了。”
“一年祖孙情,我也会记得您的,您要是缺个什么东西,也可以托梦告诉我,我能力范围内、不犯规不犯法给你烧。”
“您不吱声我就当您同意了。”
苏澈说完,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苏澈垂眼插上香,看灰烟徐徐升腾,湮灭在空气中。
一个月后,首都——
热闹的夜视烧烤小摊上,几个年轻人围坐一团,齐齐碰杯。
啤酒罐磕在一起,发出轻响。气氛热络又放松。
酒过三巡,薛志摆摆手:“真不能喝了,我爹这几天都在家,我要是喝醉了回去,他得把我当陀螺抽!”
其他人闻言都乐了,“你染黄毛你爸都接受了,还接受不了你喝酒吗?”
“两码事。”薛志将头发往后一捋:“再说了,我这是金毛!”
众人顿时又笑作一团。
他们见留不住薛志,又把注意转向薛志旁边的青年。
青年身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黑发柔软扫过眉骨,浅色的瞳孔会在别人说话时看过去,礼貌地捧场,唇角自然上勾。
看着就是很乖很干净的长相。
和薛志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很难想象他们能玩到一起。
有人问:“苏澈你呢?能留到几点?”
“……”
苏澈自打表示要搬家,并且改行,最高兴的是薛志。兄弟不用跟鬼打交道,兄弟就还是那个兄弟。
苏澈几乎是刚电话说完,薛志立马表示:“来首都找我,兄弟罩你!”
苏澈没有去首都定居的打算,住房还有消费水平都不是他目前能承担得起的,定居不行,但游玩一段时间没问题,就当解放后的放松了。
于是,苏澈欣然前往。
两人那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玩痛快了。
在此期间,苏澈起先很少看见鬼魂,再后来就是完全看不到了,好像他被开启的阴眼已经关闭。
鞭子也成了固定形态的细绳,无法变化。
他已经没有了特殊能力。
能控制这些的除了谢晏珩还能有谁?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想的没错,惊心动魄的日子过去了。
苏澈把指环、细绳和印章,以及两本书都妥帖收好,放在黔州那个出租屋,和谢晏珩的牌位挨在一起。
等谢晏珩需要了自己回来取。
除了睡觉在梦中经常会有些蟒蛇缠绕的压迫感外,一切都很平和。
苏澈觉得是自己捉鬼的后遗症,精神有点紧绷,这才导致睡不好。找中医抓了两副药喝了几天。
和薛志混的这段时间,苏澈和他几个二代朋友也认识得差不多,有人约局,自然就出来吃饭了。
面对问题,苏澈没打算留太久,于是道:“不超过九点半吧,回去还有事。”
众人顿时有些可惜:“你俩门禁也都太严了。”
苏澈笑笑没说话,薛志的门禁是家里给的,而他的是自己给的,晚上没什么事都不会在外面待太久。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留的话,后面多半要被劝酒。
他连啤酒都很少碰,顶多抿几口,自然不想再多喝。
这时,对面一个女生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很直接地问:“苏澈,你有女朋友吗?”
众人顿时化身人猿泰山起哄,互相挤眉弄眼。
“哦哦哦吼吼吼——”
薛志也一肘苏澈,笑容逐渐变态。
苏澈对姑娘有点印象,很活泼大方,长得也好,像颗小太阳。
但他确实没有多余的想法,先摇摇头。
薛志更是直接勾上他的肩,朝其他人道:“我这朋友母单到现在,零绯闻,零暧昧对象,绝对的三好青年。”
“有意可以……”
苏澈拍掉他的手,歉意地对姑娘笑笑,礼貌委婉地拒绝了对方。
姑娘有些遗憾,但并未有不悦,两人简单碰了个杯,这事便揭过去了。
回酒店时,薛志还在调侃:“你小子也太招女生喜欢了。大学时候就这样了吧?”
苏澈指了指他的头发:“把你的金毛染回来,正经点也可以。”
薛志长相不差,就是吊儿郎当的,不熟悉他的人第一眼看着就会觉得靠不住,事实上这是个很专一的情种,至今忘不了把他当狗玩的前任。
薛志摸摸头发:“不行,这是哥的骄傲。”
“诶,话说咱大二那会儿,你和那个班长是怎么回事?”
苏澈一脸懵:“什么班长?”
“就是那谁谁啊。”薛志说了名字:“人家那时候还追过你一段时间。”
苏澈更懵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被人追过?”
薛志:“你小子别装傻啊。”
苏澈摊手:“真没有。”
薛志:“她不是天天约你吃饭吗?”
苏澈:“不知道,我当时有空就在外面干家教,没注意。”
薛志:“6。”
看着没有一点情根的兄弟,他语重心长地拍拍苏澈的肩:“有空去医院挂个脑科吧。”
苏澈给他一肘。
薛志闪开又嘿嘿道:“真没骗你,大学的时候起码有五六个女生都对你表示过好感的。”
苏澈毫无印象,他那时候满脑子的兼职赚钱。
“光联系方式我都替你给出去过好几次。”
苏澈沉思片刻:“难怪有段时间总有加我好友的,我以为是需要补习家教的,通过问了一圈,没人回我,我就没再管。”
薛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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