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深入[GB]》今故

7、亲密 “你想要摸

　　林郁的终试需要跟对手演员一起进行。

　　有些导演要求比较高，会想要看看主演之间能不能产生化学反应。

　　到达试戏间的时候，林郁惊喜地发现对手演员居然是一起合作过的顾清，“清姐？”

　　顾清今年三十三岁，本人是非常明艳大气的长相。

　　当年出道时也才十九岁，跟林郁一样的出道年纪，正是风华正茂大好年华，一度收获鲜花掌声无数。

　　然而跌落之后便是无尽的谩骂与恶毒的诅咒，像是瘟疫一样席卷而来，直到去年《她方》大获成功，顾清才得以苦尽甘来、涅槃重生。

　　时代在进步女性在觉醒，越来越多的女孩子们不会再轻易被蛊惑、被蒙蔽。她们睁开了眼，她们不打算闭上。她们在挣脱牢笼自立自强的同时，也在努力伸以援手拉起那些深陷泥潭的同胞们一起前行。

　　顾清是被拉起来搀扶着一起前行的人，同时也是一直没有放弃、一直不断爬起的人。

　　奋力自救的人跟极力搭救的人相遇了，于是携手共同抵抗风雨；于是woman一起成为women、成为我们。

　　顾清看到林郁的那一刻便展露出明媚的笑容，脸上丝毫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小郁来了啊。”

　　顾清穿着一身纯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裙，脖子上系有一条黑白配色丝巾，衣着搭配简单素雅，却别出心裁。

　　原本明艳大气的气质沉淀下来之后，大气变得更大气了，而明艳却变成了冷艳。只是在面对林郁的时候，相对应地展现出温和神情来。

　　林郁在顾清一旁自己的位置落座，两个人开始寒暄起来。

　　看着顾清脖子上的丝巾连打的结都很完美，林郁由衷赞美道：“丝巾很衬人呢，清姐你好会搭配。”

　　“那还是小郁的眼光更好一点，挑的丝巾随手就能搭。”顾清柔柔一笑，目光怜爱地看着林郁，“谢谢小郁，我很喜欢。”

　　丝巾是林郁送的礼物，看得出来是用心挑选的，顾清很是感谢他的这份心意。

　　林郁正准备说喜欢就好，门这时被推开了，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

　　导演陈可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林郁和顾清一起站了起来。

　　“顾老师和小郁都到了啊，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你俩比我熟。”陈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扎了个低马尾，胳膊里夹着台本，微微一笑道。

　　林郁和顾清闻言相视一笑。

　　“需要我再讲一下戏吗？还是两位直接演。”陈可善解人意地问道。

　　林郁看了看顾清，意思是他都可以，顾清就说：“直接演吧。”

　　于是顾清和林郁一起来到了房间中央、正对着摄像机的空地上。

　　随着陈可的一声“摄像机准备——action”，卓越和池澄取代了原本的顾清和林郁。

　　“为什么亲我？”卓越看着身旁的池澄，瞳孔幽深，冷静的脸色吐露着平静的语气，却莫名地带了点威慑力。

　　池澄顿觉紧张了起来，抓住了裤腿，“我想亲就亲咯。”手指不自觉地攥住，面上却故作一副很勇敢无畏的样子，梗着脖子逞着强。

　　看似理直气壮得不行，然而睫毛和声音都在细微地颤抖，脸颊一片绯红。

　　可哪怕中干池澄也要继续外强，强撑着一副傲娇之色，看向卓越道：“怎么？不给亲啊？”

　　卓越好整以暇地看着池澄颤抖着的睫毛，觉得池澄比起偷亲更像是在索吻。

　　睫毛抖着抖着便压住了眼睛，说话也像是、根本就是在撒娇，嘴唇不自觉地噘了起来，“好小气哦。”

　　有点可爱，有点招逗。

　　卓越于是逗小孩一样：“给亲，怎么不给亲。”

　　“要不另外一边也来一下？”卓越清冷着一张脸，却说着一些勾人的话。

　　美目里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促狭，“刚刚太快了，我好像没太感受到。”

　　池澄心说没太感受到就对了，因为他根本就没亲上。

　　可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也就到这里了，又遗憾又委屈的，还带着一点点羞恼，“我才不亲了呢！”头转过去“哼”了一声。

　　没等硬气几秒，就又转回脑袋，很小声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讲：“你要是觉得吃亏，你可以亲回来。”最后半句更是声若蚊蚋。

　　低垂着的睫毛惹得卓越心头微微一动，哪里会吃亏呢，卓越想。

　　分明是占了便宜。

　　看着池澄柔软的脸颊，卓越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似乎是在提醒一般地，卓越说道：“之后可不能随随便就叫人占了便宜。”

　　这话听在池澄耳朵里俨然变了味，意义变得截然相反，听得池澄的胃里猛地一沉。

　　可卓越弯起的眼睛看起来分明不是那么一回事，柔软到像是宠溺的目光更是一种凭证。

　　池澄瞬间变得一片茫然，神色中带着几分落寞。

　　“咔”声终止了二人的表演，旋即便是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

　　陈可边鼓掌边看向旁边的副导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其实今天的终试可以说是没有必要，毕竟二人一搭《她方》的时候化学反应就很好，CP呼声很高。

　　只是陈可对于自己的开刃作有着十足严格的要求。

　　再者《她方》里面林郁的角色性格底色是阳光开朗的，而《似爱》里池澄在喜欢的人面前则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傲娇、甚至是娇羞的一面。

　　这个分寸很难把握，一不小心就会显得女气。

　　并非女气不好，只是出现在男性身上就显得违和，陈可的底线是尊重性别。

　　这并非陈可想要看到的结果，甚至称得上背道而驰。

　　毕竟对于《似爱》来说，池澄哪怕差之毫厘，效果都会缪以千里。

　　然而林郁的表演堪称精彩绝伦，表现力属实惊人得厉害，身上那种傲娇情态几乎浑然天成。

　　如果角色是骨架，那么演员就是血肉。

　　亲眼见证为池澄注入了血肉、令池澄彻底活了过来的林郁的精彩表演之后，陈可几乎可以断定——

　　林郁甚至比池澄的角色，还要更贴合池澄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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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天是她途新员工的入职时段，大楼里随处可见一些穿着白底红字企业文化衫的清澈面孔，朝气蓬勃青春靓丽。

　　入职流程的最后一个环节，游麟每年都会例行参加。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人山人海的报告厅里，游麟站在演讲台上，身后是巨幅的电子屏幕，屏幕上除了公司logo和slogan以外只有三行字。

　　游麟轻缓却有力的话语从话筒里传了出来，经过音响响彻在偌大的空间里：“首先欢迎大家的加入，谢谢你们选择了她途。”

　　掌声四起游麟于是笑着停了下来，等到重新回归平静之后，游麟再度开了口，“我叫游麟，是她途的创始人，大家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不习惯的话，也可以叫我Celine。”

　　“在她途我希望大家谨记一点，所有人都没有真正的上司。无论职位高低、无论资历长短，人人来而平等。”

　　“这个是我的邮箱。”游麟说着拿起激光笔指了指屏幕上三行字的最后一行，前两行分别是游麟的中文名和英文名。

　　“有任何与工作相关的……或者我换个说法，有任何大家觉得工作期间触犯到人权的事情，都可以给我发邮件，通常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

　　“如果事态紧急，我的办公室在顶楼，出了电梯右转就是。”顿了顿，游麟用一贯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欢迎大家随时来敲我的门。”

　　雷鸣般的掌声顿时响彻大厅，久久才得以平息。

　　游麟耐心等待全场归于平静之后，开始进入新员工入职流程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关键的环节——

　　“接下来是互动环节，任何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进行提问，由我来为大家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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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游麟倚在床头，翻看相册里她跟两个女孩的合影——

　　三个人的、还有跟林郁一起的大合照。

　　林郁翘着脚趴在床上打了一把游戏，随后放下机子挪到游麟身边。

　　抬眼看着游麟的手机屏幕，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我的吉吉真的好棒好棒、好招人喜欢呀～”很是甜蜜的调调，声音百转千回的。

　　这句夸奖要是之前从林郁嘴里说出来，游麟通常都会一笑置之。

　　游麟深知林郁对自己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依赖，日常会带着十米厚的滤镜看她，经常脱口而出一些溢美之词。

　　可今晚的游麟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子搂着自己的胳膊笑得那么灿烂，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一直以来的游麟都习惯于埋头做事，不瞻前顾后也不左顾右盼，专注于自己建立的井然秩序之中，简单又平稳地生活着。

　　没打算创业之前，游麟觉得自己应该会像绝大多数人一样，结束学业以后进入职场，在不出意外会是硅谷的某个科技公司里当个工程师，打交道最多的无疑是机器，总之不太会是人类，和同事们都是泛泛之交，谈不上冷漠却也不至于太亲近。

　　又或者继续攻读PhD深耕学术界，看似活在人群里却又始终与人有着一层透明隔膜。

　　可游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带给别人一些精神力量，让人热泪盈眶。

　　还是一些素未蒙面的人，花儿一样的年轻女孩。

　　这让游麟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你最后问那个女孩儿可不可以把合照投送给你，那个女孩儿在低头选照片的时候，我看到她哭了呢。”林郁轻轻地说。

　　游麟“啊”了一声，“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呢。”

　　“因为你已经哄过了呀。我觉得她刻意避免被你看到，应该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让你再去哄她。”

　　“再说了，这是高兴的眼泪呀！”林郁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游麟，嘴巴甜甜的，笑容也甜甜的。

　　宽松的领口像是隧道一样，游麟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畅通无阻地从中穿过。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游麟认同地点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摸摸林郁软趴趴的头发，问他：“终试顺利吗？”

　　“当然顺利呀。”林郁脑袋去蹭她的掌心，猫儿一样地，“对手演员是顾清姐呢。”

　　“那挺好的。”游麟听了之后放下心来，“你们关系比较亲近，到时候拍亲密戏的话，应该会好一些。”

　　明明在她这里黏人得厉害，爬她的床、要一起睡觉、要亲亲又要抱抱，看起来很喜欢亲密互动的人，游麟却在此刻面对他时突然迟来地意识到——

　　长着这样一张脸、性格这样温软的林郁，是会在这种亲密接触里容易被欺负到的人，越是亲密就越会。

　　他看起来太柔软了，又总是无害，还那么招人地漂亮着。

　　有点像是误入丛林的小羊羔，温声细语、眼神纯良，非常容易招致一些虎视眈眈，进而催生出人性里的阴暗面。

　　那天林郁说要拍亲密戏，游麟并没有深想，她看过那么多电影，大尺度的不是没有。可大概是林郁身上的气质太过干净、年纪又小，整个人跟性就很不搭边。

　　游麟也从来不会将林郁跟性联系在一起。

　　林郁在游麟这里去性别化得很彻底。

　　可是刚刚林郁撑着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家居服领口之下露出几乎整个胸膛直到肚皮。

　　游麟还清楚地记得他柔软肚皮的滑腻触感，以及他时常不经意露出的细白腰肢。

　　担忧适时地涌上来。

　　“剧本给到你了吗？亲密戏有多亲密呢？我到时候看看好不好？”游麟拇指摩挲着林郁的脸颊，一问三连道。

　　林郁听完之后趴进游麟怀里紧紧贴住她，随后仰起脑袋看游麟，眼睛里盈满细碎的星光，“当然可以呀！还没给到我呢，我到时候给你看。”

　　“好，一定给我看。”游麟叮嘱道。

　　林郁忙不迭地点头，随后又埋进游麟的怀里，哼哼唧唧的，“你想要摸摸我吗？”

　　不算陌生的句式，很早之前也有过类似的——

　　你想要抱抱我吗？

　　你想要亲亲我吗？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又或是游麟今晚才意识到了一点以往从来不曾有过的、关于林郁的不同方面的解读。

　　这让游麟的大脑变得稍微迟钝了一些，中译中水平有所下降。

　　“嗯？”游麟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疑问了一句，搭在林郁的后背上的双手不由得一顿。

　　“你摸摸我。”林郁动了一下，重申道。

　　游麟的手却像僵住了似的，无法轻易动弹。

　　林郁却也不似以往的骄矜，一直耐心等待游麟做主动的那一方，反手将游麟搭在自己背上的手放进了衣服底下，又动了动身体，软软糯糯地催促道：“摸呀！”

　　但骄矜还是骄矜的，主动也只主动了一半。

　　游麟被放在家居服底下的左手还是自然放置的状态，虚握成拳状。

　　虎口感受着温热的皮肤，游麟头一次在与林郁自然而然的、积年的相处之道中开始停顿卡壳，不复以往的畅通无阻。

　　林郁却对此一无所知，且毫不耐受。

　　像是平日里非常受宠却也十分乖巧懂事的小孩，会定期得到糖果然后欢喜地吃掉一样，今晚已经足够甚至超出耐心地等待。

　　游麟终是不忍他的期待落空。

　　不等林郁发出最后通牒，便在他温热光滑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安抚着，“摸摸。”

　　林郁很是心满意足地下巴蹭了蹭游麟的下巴，随后将脑袋靠在游麟的肩窝里，闭眼就要入睡。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游麟低头看着林郁被压到变形的脸颊和微微翘起的嘴巴，倏尔想到从前的某个夏日里林郁也是这般，枕在她大腿上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记得当时是在林郁的家中，游麟和好友分别坐在组合长沙发上，因为林郁黏着游麟，好友便坐在了另一处沙发上。

　　两个人正聊着天，说的什么话题游麟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好友突然就消了音，抬了抬下巴示意游麟看腿上的人。

　　游麟低头便看见腿上躺着的林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是像现在这般，脸颊压到变形，嘴巴微微张着，游麟的手还在习惯性地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

　　游麟于是不再动作，可睡着的人却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游麟连忙又继续，蹙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好友盯着游麟腿上已然熟睡的弟弟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满是温情，用气音同游麟讲道：“我妈婴儿抚触做多了，于是就有了个小黏人精。”

　　那是林郁第一次在游麟身上睡着。

　　以至于后来很多次林郁在游麟的怀里睡着，看着林郁乖巧的睡颜时，游麟都会想到这一刻。

　　从而心底氤氲出一股，像是看着酣眠的婴儿一般的柔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