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深入[GB]》今故

24、落地 宇宙的中心

　　秋去冬来。

　　电影已经杀青，秦沛雨紧接着又面临期末周，任务繁重。

　　而大洋彼端的游麟，圣诞节即将来临，城市到处张灯结彩，节日气氛浓烈。

　　受欢乐气氛影响，奔波在外的旅人陡生思家之情，游麟赶在平安夜这日回了国，十六个小时的时差正好抵消路途时间。

　　以致游麟到家时，仿佛从一个空间瞬移至了另一个空间。

　　秦沛雨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一人高的圣诞树在客厅闪闪发着光，像是带着满树的期许，等着被归来的人实现。

　　两个人共进烛光晚餐，黑胶唱片机里流淌着明媚轻快的古典乐，偶尔碰杯，交换情话，缠绵缱绻，情意绵绵。

　　餐后去影音室观影，挑了一部圣诞主题的影片，裹着小毯子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此等静谧的时光。

　　电影名字很直白，就叫《圣诞快乐》，游麟点开的时候，没想到会是一部战争片。

　　原本只是圣诞停战一天的西线战场，却因这“一天朋友”所有人一统“和平”战线。圣诞颂歌遥相呼应、合力安置各方遗体、交换战壕轮番避难……这些都让游麟眼睛发酸。

　　如果不是相逢在战场上，人们本身别无二致，或儿子、或兄弟、或丈夫、或父亲，发生在你身上的也发生在他身上：给小猫咪取名字、陪妈妈喝咖啡、和妻子度蜜月、见证孩子的出生……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这里的人们不会相遇，也不必相遇；又或者相遇了，也还是会处成朋友。

　　如果战争不是为了捍卫和平，那么战争的意义又是什么？

　　两个人都被电影弄得有些伤感，有地方在持续不断地发生着战争，光是想到这些，连平安连幸福，都会觉得愧疚不已。

　　秦沛雨环紧了游麟的脖子，游麟也搂紧了秦沛雨的腰，电影报幕已经结束，画面停顿在那里，时间仿佛停止了。

　　沙发上的两个人也一动不动，就这样紧紧依偎着，相互给予对方心理支撑。

　　良久，秦沛雨闷闷不乐地开了口：“原本是要给你惊喜的，你一打开就能看到。”

　　游麟听他这么说，暂且扫除阴霾，问道：“礼物吗？”

　　“是也不是。”秦沛雨不置可否，说完翻身跨坐在游麟腿上，跟她面对着面，也不说话了，只是一味地看着游麟。

　　好像要游麟猜一样，好像觉得游麟一定知道一样。

　　游麟与他心意相通，当然瞬间就能领会，曲起手指刮他的脸颊，“是你吗宝宝。”

　　秦沛雨便笑了，没露齿，只是扯了扯嘴角，好像还沉浸在遥远的战争里不能抽离，不能罔顾正在受难之人的痛苦，转而投入自己的幸福人生。

　　游麟见他笑得牵强，心里也不好受，便伸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决心要在这个专属二人的限定时刻，双双跌落红尘，做对凡夫俗子。

　　以爱互相慰藉，享受片刻欢愉。

　　秦沛雨皮肤细嫩又敏感，总穿亲肤材质的真丝睡衣，搂着抱着触感很好。

　　室内暖气温度很足，游麟不必担心他太过裸裎，大可将这份礼物尽情拆除，直到收获送礼之人精心准备的惊喜。

　　拆了一半还未见到，游麟便耐心地去拆另一半，秦沛雨为了方便游麟干脆站起身来，脚边便瞬间团了一堆柔软。

　　游麟这下终于看到惊喜了，白色蕾丝接近透明。像害羞的美人半遮半掩，又像羞怯的情郎欲语还休。

　　尽管见惯了秦沛雨漂亮的身体，游麟每次还是会被他惊艳到呼吸一滞，像多做一次他的美便更胜一分。

　　瓷白的皮肤，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双腿，连脚趾都精致。

　　仿佛艺术品里最为精美的一件，世间仅此一件。

　　却是私人藏品。

　　游麟拉着他的手，秦沛雨便配合地转了一个圈，以供游麟欣赏美学。

　　细细观赏一番，游麟拉着秦沛雨坐到自己腿上，便要奔赴绝美胜地。

　　礼物很是受用，游麟充满欢愉，餍足之后表示感激：“谢谢宝贝，我很喜欢。”

　　零点的钟声响起，秦沛雨从游麟怀里起身，被游麟裹在身上的毯子掉落下来，露出他光洁偶有斑驳的完美身躯。

　　秦沛雨打开冰箱，端着生日蛋糕走向游麟，边走边唱生日歌，走到游麟面前时正好唱完，随即送上亲吻与祝福语：“生日快乐，我的游麟。”说完将蛋糕放在圆几上。

　　蛋糕是圣诞款的雪屋蛋糕，尖顶带窗设计的房屋，玻璃窗映出跳跃的黄色灯光，尖顶旁竖起烟囱，木门之上是红绿色的圣诞装饰，门前有一棵圣诞树和一个雪人，门口立有一堆……

　　秦沛雨“卡嚓”一下燃起打火机，门口的篝火便生了起来，烟囱也开始冒出烟来。紧接着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一个生日帽，戴在了游麟头上。

　　之后又不知道做了什么，屋顶瞬间出现了一片宇宙，茫茫银河，璀璨星海，这一刻仿佛悬于头顶，伸手可触。

　　游麟默默地看着这如梦似幻的一切，有点像是身处童话世界，像是和秦沛雨一起，待在这个圣诞小屋中，围炉夜话又或者相依相伴，如同两人此刻这样，现实与梦幻的边界渐渐模糊。

　　太多感动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情绪满溢出来，瞬间淹没游麟，游麟一颗心满满胀胀。

　　“许个愿吧，二十九岁的游麟。”秦沛雨说着，重新裹起毛毯，坐在了地毯上，抬头看着游麟。

　　昏黄的火苗似乎在他的身上、脸上、眼睛里，跳动着。

　　游麟照做，双手合十闭眼几秒，睁开眼睛吹灭烟囱，吹完便去吻乖巧抬头仿佛索吻的秦沛雨，身上到处是她留下的痕迹的秦沛雨。

　　这是一个迫不及待又饱含深情的湿吻，好似要将秦沛雨吃进肚子里、藏在胃囊中，一样地急切、贪婪。

　　秦沛雨在游麟怀里抬起头，“这是你生日那天的星云图，游麟。”

　　气息不稳到软绵绵的声音慢慢响起，回荡在偌大的影音室内：“这是你降生当天的宇宙。”

　　“虽然辽阔到我看不见你，虽然八年后我才也一起，渺小地存在于其间，但我还是每每想到你，便从这天就充满感激，好像我的生命，是跟着你一起存在的。

　　“游麟，我不奢求你是我的，但我力求我是你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外物，没有欲求，我猜你连许愿都会先许世界和平。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送什么好像都没多大用处，也不能够代表我的心意，所以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这个秦沛雨自觉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这个秦沛雨在游麟心里，永远都是最好最好的。

　　“这个最好最好的秦沛雨，因为游麟，有了举足轻重的意义。也希望游麟，能够因为他，觉得人生，起码这一刻，是有意义的。”

　　游麟静静听完，眼眶一阵温热，一直以来都自视微渺，总是虚无，仿佛茫茫宇宙之中的一颗孤星，永恒游荡着，却在此刻被告知，有一颗伴星，自她出生以来，便围绕她运行。

　　没那么精致的圣诞小屋，四季如春的这栋房子，身边这个爱她爱到要把自己送给她的人，她生命中的永恒春天，都在为漂浮在半空中的游麟注入实体，令游麟稳稳落地。

　　秦沐阳曾经说游麟，好像宇宙的中心一样。可宇宙的中心，哪可能是一个人呢？

　　宇宙的中心，从来都是爱。

　　是但丁《神曲》天堂篇的结尾，也是全诗的终句——“是爱也，动太阳而移群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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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平安夜之后，两个人滚遍了家中每个角落，如胶似漆，耳鬓厮磨。

　　但游麟始终把握着度。

　　这事是食髓知味的。

　　搁半年前游麟断然不会相信，自己会像上了瘾一样地，疯狂地迷恋秦沛雨的身体。

　　他变得越来越软的水一样的、可以折成任何形状的身体。

　　以及她通往天国的必经之路，那泥泞的、湿滑的道路……

　　这些都让游麟欲罢不能，必须要非常地理智，才能非常地克制。

　　而秦沛雨更是难熬，他年纪小，需求正旺盛，但因为乖巧、顺从，每每都忍耐着不再要更多，忍到眼睛通红，嘴唇颤抖。

　　游麟看得愈发心疼，只能抱着他不断地亲吻，把人拥得很紧，力度大到好像要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给他揉搓、按抚，排解他的难耐。

　　新年很快接踵而至，除夕夜两家人照例一起吃了团圆饭，第二天游云便动身离开，继续闲云野鹤云游四方了。

　　游麟那晚跟秦沛雨睡在秦沛雨的房间，两个人在秦家住了两天三夜，秦唯舒还跟两个人睡了一晚，第三天便一起出国度假了。

　　这是游麟自从创业以来第一次休超过两天的假期，为期十四天的意大利之行两个人到处被偶遇。

　　在米兰、威尼斯、佛罗伦萨、罗马、庞贝古城，在各大教堂、广场、博物馆、美术馆、在万神殿、在斗兽场……

　　但是再也没有上过任何乌烟瘴气的热搜，只是被发布在一些氛围友好且互相联动的个人社交平台上，评论区连谈论起明显与之关系匪浅的游麟，猜测两人大概率是情侣的话语都是欢快可爱的。

　　也不乏认出游麟之后随地大小嗑CP，顺手就起名「游刃有郁」的、毫不吝啬爱意的活力追星族加入其中。

　　情人节那天，秦沛雨自睡梦中醒来，看见游麟在看着自己，仿佛看了很久很久，内心突然就有一股巨大的幸福涌上来。

　　果真下一秒，游麟举起来一个戒指，吻了吻秦沛雨的额头，而后说道：“昨天我们在万神殿，在这座永恒之城，光从穹顶的天眼照进来，光柱随着太阳移动着，像是神界连接人界的通道，我正准备跟你分享这个发现，转头就看见你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