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80、一周年快乐 他

　　他把纸巾揉成团，走到垃圾桶旁扔进去。

　　傅越河把他拉回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卡片也没看吗？”

　　“我有职业道德。”

　　傅越河轻哼：“小洛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还经常不回我消息，对我冷暴力，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随着他的话，傅越河狠狠用力，洛鲸毫无准备，被他撞得七零八碎。

　　“啊……我……没有……”

　　“说谎。”傅越河越来越过分，洛鲸只能抓着他的肩膀，任他摆弄，傅越河却仍不满意。

　　“说，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是不是故意吊着我？”

　　洛鲸咬紧牙关，坚决不承认。

　　他不说，傅越河就越不放过他。

　　最后，傅越河掐着他的下巴，舔吻他眼角的泪水。过于细腻的情感再次扑面而来，让洛鲸无处可逃，他暴露出来的脆弱都被傅越河一览无遗。

　　“你的手机里不是有我的把柄吗？就这样，也不放心我爱你吗？”

　　“嗯？”洛鲸闪过一丝茫然：“什么把柄？”

　　洛鲸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傅越河在说什么。

　　面对洛鲸的疑惑和茫然，傅越河提醒他，“那张对着你自·慰的照片。”

　　洛鲸想起来了。

　　这么久的事了，傅越河还记在心上。

　　“小洛想我的时候不会拿出来看吗？”

　　这是什么很见得光的东西吗？

　　“我都删了。”

　　洛鲸很想让他不要总是给自己发那些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照片，尤其是他身边有人的时候，一打开手机猝不及防就是傅越河的se情照，要不是他有着长年累月的演技，恐怕以后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傅越河的消息。

　　“删了？”傅越河却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他长臂一圈，把人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把他的头抬起来，手指打开手机，“既然删了，我帮你回忆回忆。”

　　洛鲸被迫观看傅越河的某些高清大图，有露骨的有不露骨的，可每一张都意味深长，每一张他都历历在目，印象深刻，甚至还能想起自己看到照片时的反应和心跳。

　　背后的男人还时不时动一下，极尽克制的喘息声挑动着他的神经，洛鲸实在难以承受这种双重刺激，他闭上眼睛，傅越河又给他狠狠一击。

　　洛鲸险些失控，他想掰开傅越河的手，让自己的下颌重获自由，傅越河却突然发了疯似的，咬住他的后颈。

　　一股电流席卷全身，洛鲸手上的力气松了劲。

　　“小洛不喜欢吗？”

　　他不回答就不断被身后的男人侵蚀、占有。

　　“不好看吗？”

　　他几近失神，恍惚间睁眼，入目皆是男人赤·裸的欲·望。

　　“傅越河……”洛鲸忍无可忍打断他。

　　“嗯？”

　　被他认真注视着，洛鲸一时语塞，他结结巴巴道：“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不要乱给人拍这种东西啊！

　　傅越河追着他问，洛鲸最后还是说了，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微弱可闻的声音出卖了他。

　　傅越河笑着应道：“只给你看。”

　　洛鲸心绪难平，一直被他撩得心脏怦怦直跳。傅越河又喜欢挨着他，希望他没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上突然传来异样，傅越河把那块熟悉的表戴在他手上说：“除了洗澡睡觉，不许摘下来。”

　　哦，他现在就想去洗澡。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双眼无神。

　　这块表那天活动结束后，傅越河就问他要回去了，没想到今天又回到他手上，而且表带不像之前那么松，刚刚好。

　　他的手动了动，傅越河很满意，暂时不计较他偷偷把手机撞到一边去的小动作，但他很快发现不对。他把洛鲸的手拉过来，在上面摁了两下，确定不是自己干的，问道：“怎么回事？”

　　洛鲸轻描淡写说：“被门夹了一下，不痛了。”

　　“怎么谁都能打你？林卓轩干的？”

　　洛鲸：“？”

　　他怎么会认为是林卓轩干的？

　　“你是不是故意让他打的？”

　　“我没有这种癖好。”

　　“哼，你和他单独呆了那么久。”傅越河还斤斤计较。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让洛鲸喜意浮至心头，他压下嘴角。

　　“你怎么总是说我和他，明明你自己才是……”

　　“你总看他，还为了和他单独在一起不接我电话。”

　　傅越河说得认真，好像他是个三心二意，在外面偷吃的人。

　　洛鲸越看越觉得他是在诈自己，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有人投怀送抱的人。

　　傅越河又一次缓慢进入，“小洛不能只看我吗？不是我的保镖吗？”

　　混乱的呼吸和感官迷失在意乱情迷中，洛鲸不记得自己怎么说的，只知道自己把跟林卓轩说的话都告诉他了，傅越河啧了一声，不满道：“你跟他话还挺多。”

　　而后又突然兴奋起来，把他搞得更加混乱，最后他听见傅越河在他耳边说他没有白月光。

　　嗯？什么意思？

　　洛鲸直愣愣的，感觉傅越河离开他的身体，失去了他的温度，开了又关，他忽然清醒，从床上坐起来，目光灼灼盯着门。不多时，休息室的门开了，忽略赤裸的身体，那两束花让傅越河多了丝鲜活。

　　他的呼吸都慢了。

　　傅越河走到床边，把两束花塞到他手上。

　　“一周年快乐。”

　　一周年……

　　他们认识一周年了吗？

　　洛鲸机械似的，低头拿起上面的卡片。

　　上面是傅越河龙飞凤舞的字。

　　[小洛，一周年快乐。]

　　原来只一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要被傅越河骗得倾家荡产了。

　　一支笔和卡片递到他面前。

　　洛鲸抬头看他。

　　傅越河：“我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周年小卡片吗？”

　　洛鲸放下花接过笔，在自己还有些红的膝盖上垫着。可能是太久没写字了，亦或者是刚经历一场情事，他的手很飘，要握紧了笔才写下。

　　[傅越河＊＊，一周年快乐。]

　　傅越河始终注视着他，洛鲸手指上的红印是那么显眼，他的目光变得幽深，“真不是林卓轩干的？”

　　洛鲸手一顿。

　　怎么还纠结这事。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

　　“我们把他脑袋夹一次。”

　　他一本正经说着，洛鲸没忍住笑出声，笑完他本想直接把卡片给傅越河，半路又缩回来了，他把卡片插进花束里递给傅越河。

　　“一周年快乐……”他不敢直视傅越河，说得干巴巴的，然后转移话题：“不是他，是我爸妈，没吃亏，我打回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找我了。”

　　哪知，傅越河突然捧起他的脸亲了口，夸道：“小洛真棒。”

　　洛鲸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夸的，他又不是小孩子。

　　傅越河饶有兴致翻开卡片，他指着被洛鲸写得一团乱码的字问：“这写的什么？”

　　洛鲸绷着脸说：“写错了。”

　　“嗯？我还以为是小洛写的医生体，想让我猜呢。”

　　“他们不会让我学有用的东西。”

　　傅越河愣住了，他反应过来，洛鲸说的是他父母不会让他学医。即便对他们不喜，他还是顺着问：“为什么？”

　　洛鲸对他笑了笑，很蛊人，说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可能是怕我拿惯了手术刀，哪天把他们开了吧。”

　　傅越河眉头紧蹙，他看了看手上的卡片，再看洛鲸，“所以小洛能告诉我写的什么吗？”

　　洛鲸别开眼：“都说写错了。”

　　洛鲸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去，傅越河没有跟进来，他松了口气。

　　再来一次，他真的受不了。

　　他摘下手表，打开花洒。

　　水流逐渐把周遭的声音模糊掉，洛鲸的世界难得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镜子里的自己伴随他。

　　除去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节，他现在才有时间思考傅越河说的话。

　　从会议室到这里，不得不承认，他是害怕傅越河偏向林卓轩的。他不怕难堪，只怕和林卓轩一样不甘心。

　　即使傅越河曾许多次说过爱他，他还是只能等着被傅越河选中，才能确定他是被傅越河“爱”着的。

　　傅越河是爱他的吧？

　　反正他是挺喜欢自己的身体和这张脸的。

　　如果说爱，那他的爱很纯粹，纯粹来自于欲望。

　　＊

　　双方确认完合同无误后签了字盖了章。

　　易浒宁伸出手：“总算搞定了，合作愉快。”

　　傅越河也伸手：“合作愉快。”

　　在他们握手的时候，还有人给他们拍了照，合作就此拉开帷幕。

　　即使三个主角都在场，也没有谁失态。所有人都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精英气十足，行事井然有条、目不斜视。

　　洛鲸本来是不在这的。

　　他洗完澡勉强在衣橱里找了套跟自己早上相差无几的衣服换上，傅越河就跟他开车到外面去吃饭了。

　　吃饱喝足回来，傅越河直接带他来这，美其名曰保镖。

　　让他防着点林卓轩。

　　洛鲸不明白，他把林卓轩当安全隐患还是爱慕者。

　　不过，人都丢过了，就看谁脸皮厚了。

　　洛鲸觉得自己除了跟傅越河那点事，他的表现绝对无懈可击。

　　于是，他就这么留了下来，观看他们签合同。

　　林卓轩眼睛扫过傅越河和他身后的洛鲸，暗自咬牙切齿。

　　洛鲸精神饱满，跟个没事人一样，状态比自己找他时还好。这个项目从一开始谈到今天之前，洛鲸都没有出现，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傅越河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傅越河带走他、向着他。

　　甚至……换了身跟早上不一样的衣服。

　　他不知道他离开后，他们发生了什么，可不能阻止他去想，越想发现的细节就越多。

　　林卓轩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像是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无声但疼。

　　合同签完，傅越河把易浒宁等人送上车，洛鲸一直都跟在身后，不言不语，彷佛真的只是个保镖。

　　林卓轩知道不是。

　　直到公司的车开出银河，他依旧在通过车窗看着洛鲸。

　　手机响了一声。

　　很特殊，区别于其他人的提示。

　　林卓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反应很大地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