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77、我应该知道吗 洛

　　洛鲸抱着玫瑰花向傅越河走去。

　　明明也不远，可给人的距离好像是那么的远。

　　他的表情慎重得一看就是要表白。

　　在这里吗？现在？

　　林助理显然不知道这事，他惊讶地看着洛鲸，然后洛鲸在他面前停下。林助理后知后觉给洛鲸让开，因为他挡在傅越河和洛鲸中间了。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认识不认识洛鲸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没有人有空去想会不会不合时宜，他们既期待又兴奋。

　　易浒宁也是同理，在看清洛鲸那张脸的时候，他转头去看傅越河，还想用眼神调侃他，但傅越河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洛鲸身上，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啧。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喜欢男的，天天对着这张脸，他也把持不住。

　　易浒宁的目光再次滑到身旁的林卓轩，林卓轩似乎受到了打击，脸色非常不好，手包着另一只手，指甲都陷在肉里了，眼睛却仍旧死死盯着傅越河和洛鲸。

　　他叹了口气。

　　真是作孽，以前他还帮傅越河打听林卓轩的消息，然后装作不经意间跟傅越河提一嘴听说林卓轩还是单身，傅越河看着也不是不在乎，至少停笔抬头问他，提他干什么。

　　这不是又爱又恨的表现吗？

　　要说何君洺和他没什么真心，他还能说一句男的就是这样，可换成傅越河，他还是没法相信。

　　老傅，你的喜欢就都是假的吗？

　　易浒宁百思不得其解，还是没忍住在手机上问他。

　　易浒宁：当初因为林卓轩，不肯跟老爷子低头，这么多年也一直单身，不都是为了林卓轩吗？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可惜，这家伙看都不看手机一眼，易浒宁咳了两声，结果这家伙眼里根本没有他。

　　洛鲸就这么捧着两束花走到傅越河身边。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束红色玫瑰花，看起来和谐又暧昧，仿佛这就是一场浪漫的表白现场。

　　只见那个好看的青年说：“傅总，这是罗总让我交给你的文件，还有你的花。”

　　洛鲸把两束花放在会议桌上，火红色的玫瑰花，异常夺目。

　　但青年说的话出乎所有人意料，所有人都觉得气氛松快许多，但是又好像很失望。

　　“你的花”这三个字更让人好奇，尤其是易浒宁和林卓轩。

　　傅越河看都没看文件一眼，抽走其中一束花上面的卡片，拿起自己的钢笔，在展开的卡片上写着，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写的什么。

　　易浒宁恨不得站起来，伸长脖子去看傅越河写什么，花又是给谁的。

　　洛鲸本想把文件放桌上，但又怕被人看到，于是交给林助理。

　　林助理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接过文件。

　　傅越河没多久就写好了，盖上笔帽，莫名看了洛鲸一眼，才把卡片插回花里。

　　还有一束花，洛鲸没有动作。

　　傅越河却说：“花拿到我办公室去。”

　　洛鲸重新把花抱起来，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目光又聚焦在他身上，洛鲸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他拿出手机直接接通。

　　“小渔。”

　　洛鲸微微皱眉。

　　是个陌生号码，但声音是杨立新。

　　这个新号码是傅越河给他的，杨立新怎么会知道？不过他很快就有了答案，应该是从洛家逸或者杨文瑾那里偷看的。

　　为什么是偷看，他百分百确信他们不敢把他的新号码告诉杨文瑾娘家亲戚。他能跟他们闹翻，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

　　“喂？”

　　“小渔？

　　洛鲸一个字没说直接挂断，然后点击拉黑，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洛鲸刚想重复前面的操作，结果动作太频繁，扯到筋了，痛得他一下没拿稳，手机从手中滑了出去。

　　他想捞回来，但碍于怀里抱着两束花，他不好操作，傅越河倒是伸手了，手机没抓住，抓到了洛鲸的手背，还碰到了自己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

　　洛鲸不可能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抓自己手，他飞快收回，傅越河的指腹滑过他手背直到指尖，这种被人当面窥探到的隐秘让洛鲸的鸡皮疙瘩瞬起，也顾不得手机了。

　　他抱着花站直。

　　结果就是两部手机都掉在地上。

　　空气陷入片刻死寂。

　　林助理眼疾手快，把手机捡起来，把傅越河的放回会议桌上，把洛鲸的还给他。

　　还出言提醒：“下次小心点。”

　　洛鲸：“谢谢。”

　　这里没他什么事了，他抱着花就要离开。

　　从他进门开始，就有一道视线一直紧随着他，洛鲸知道是谁，他向那边看去，像是随意一瞥而已，然后转身，目光没有焦距地掠过每一个人，没有停顿大步离开。

　　直到他走出会议室，拐弯消失，林卓轩都一直看着他。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自然，就连易浒宁带来的人都觉得这个小洛的身份不简单。

　　洛鲸刚走进电梯，口袋里的手机接连震了两下。他不耐烦地想，要不要找个时间把那两兄弟打一顿。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把该打的都打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鲸掏出手机，还没输入密码，手机就直接自动解锁了。

　　人脸识别解锁。

　　他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这是傅越河的手机，林助理当时估计被挡住视线，没看到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傅越河的。

　　正犹豫要不要再去一趟会议室，屏幕上方接连两条消息进来。

　　易浒宁：人走了，可以说了吧？

　　林卓轩：你的花是给谁？

　　“叮。”

　　电梯到了，洛鲸把花抱进傅越河的办公室放在他办公桌上。

　　他没马上走，而是一直看着那张卡片。

　　除了工作以外，他几乎都跟傅越河在一起。虽然不符合傅越河做事的逻辑，但符合送花的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说不定，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会议室这边，傅越河估摸着人应该到他办公室了，于是拿起手机，结果也是和洛鲸一个反应。

　　林卓轩看到傅越河拿起手机，愣了一下然后又把手机放下，他确定傅越河一定看到自己发的消息了，那为什么本来想回消息又不回了？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傅越河又拿手机了。林卓轩很惊喜，因为傅越河给他回信了。

　　临近中午，合同还没签下，只能先散会休息休息。

　　“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走出会议室，易浒宁跟傅越河说道。

　　“行了，又不是不认识，就不用来这套了。”傅越河明显还有事，他拍了下易浒宁的肩膀拒绝了他。

　　看他不想和自己多说话，易浒宁只能耸耸肩带着人往电梯走。

　　他还想跟傅越河聊聊，电梯就到了。

　　“公司刚请了大厨来坐镇，你们要是不想在外面吃，就带你的人去尝尝。”他冲易浒宁点点头就进去了。

　　“哎？”

　　易浒宁也想跟进去，结果门直接关上了。

　　林助理及时出声：“易总，这边请。”

　　易浒宁看了他一眼，嘴上抱怨：“怎么吃个饭连电梯都不让我一起进？”

　　林助理给他解释：“不同路，傅总回办公室还有事。”

　　办公室。

　　易浒宁想起傅越河那两束玫瑰花，还有那个可能还留在会议室的好看青年。

　　第二次在傅越河身上感受到重色轻友，他‘啧’了一声，“那带路吧林助理，让我好好尝尝新厨子的手艺。”

　　林助理笑着说：“好，请跟我来。”

　　随着下班时间到来，这层陆陆续续没了人。

　　另一间会议室里。

　　找傅越河的人实在太多，洛鲸下来想和他换回手机，才从电梯里走出来，就遇上了谈得差不多，出来上个洗手间，顺便看看傅越河回了什么消息的林卓轩。

　　两人都愣了一下。

　　洛鲸冲林卓轩点点头，然后就要往傅越河所在的一号会议室走去。

　　“等等。”林卓轩叫住他。

　　洛鲸回头看他。

　　林卓轩也是脱口而出，他根本没想好把人叫住要说什么，所以只是沉默地看着洛鲸。

　　洛鲸以为他要发表什么情敌宣言，还挺期待的，结果并没有下文，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话说，洛鲸也没闲功夫等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再微微点头离开。

　　走廊里传来傅越河和易浒宁的声音，林卓轩一时慌了，见洛鲸往那边走，他直接从后面拉住洛鲸，推开旁边的会议室，拉着洛鲸就进去了。

　　这件会议室并不是透明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灯没开，室内的光线还可以，林卓轩整个人靠在门口上，不让洛鲸开门。

　　“有什么事？”

　　“你叫什么？”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洛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这位先生你又是谁？”

　　打破沉默后，林卓轩显然放松许多。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应该知道吗？”洛鲸还是反问。

　　林卓轩不是很喜欢他的态度，就好像是在提醒他，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都知道你叫小洛，你会不知道我吗？

　　林卓轩打量了洛鲸一番，比起刚才他抱着玫瑰进来时，颜值给人的攻击性，现在才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这个人。

　　不得不承认，洛鲸真的长得很好。

　　只是他听说这个人这么久了，不论是傅越河身边还是在银河，他都不显眼。

　　还记得他第一次来银河就旁敲侧击问过小洛这个人，大多摇头，然后问他是谁。

　　银河的人，认识他的人都比认识洛鲸的多。

　　可见洛鲸也就这样。

　　或者说一点都不重要。

　　估计就是个跑腿的。

　　林卓轩眼睛里不自觉带了点轻蔑。

　　“我叫林卓轩，你应该听说过我。”林卓轩走上前，下巴微扬：“总听他们小洛小洛的叫你，好像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一样。”

　　洛鲸当然不会觉得林卓轩是在尊重他。

　　要不是顾及着这是傅越河的白月光，也是傅越河的合作方的助理，在林卓轩拉他的那一刻，他早就把人摁在地上摩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