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42、表现得不好？ 傅

　　傅越河居高临下望着他微张的唇，在他起身的时候爬上床跟他接了个吻，洛鲸成功被他弄得晕乎乎的，身体不再如之前那么紧绷。

　　结束一吻，洛鲸的手被拉去给傅越河互相帮忙，隔着一层也能感受得到那炽热的温度，洛鲸破罐子破摔回捏一下。

　　他又听见傅越河笑了，傅越河附在他耳边说：“小洛，让我……”

　　后面的话直让洛鲸脸颊滚烫，嗖一下缩回手，眼神闪烁。傅越河看着这样的他，在他眼睛上亲了亲。

　　跟傅越河面对面做这事，多少有点刺激，刚才的温情退却，身体下意识抵触。

　　傅越河吸了口气，不断亲吻他。

　　“放松点，小洛。”

　　放松？怎么放松？他又没……，他怎么放松？

　　洛鲸颤着眼睫，他完全不在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傅越河给他时间让他适应，洛鲸虽然觉得奇怪，但在傅越河的安抚下也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和刚才很不一样。他想推开傅越河，可每一个牵扯他都能清晰感觉得到。

　　这种认知给他带来巨大的冲击。

　　洛鲸望着傅越河，傅越河也望着他。心里胀胀的，有种莫名的情绪不断在心里蔓延。

　　“傅……越河……”不知道为什么，洛鲸突然很想喊他名字。

　　声音很轻。

　　…………

　　傅越河掰开洛鲸紧握的手，扣入他指缝里，哑着声音说：“我在。”

　　傅越河……

　　痛……

　　“你……”干嘛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巴又被傅越河堵住。

　　黏黏糊糊的吻。

　　“舒服吗？”

　　洛鲸语不成调，傅越河却像是一定要问出答案一样，使得洛鲸很快就没了力气，只能靠在他肩上。

　　这一夜，洛鲸不知道有多长，后面就彻底不行了。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泡在水里，傅越河还在痴迷地吻着他。

　　之后他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傅越河满足地说着爱他。

　　可是爱他什么呢？

　　这次梦里和以往都不一样，他被傅越河压着翻来覆去。

　　醒来的时候，洛鲸双眼迷茫，空气中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他缓缓转动脑袋，入目之处都很整洁。

　　要不是他身后还贴着跟自己一样什么都没穿的男人，他都以为又是自己的梦了。

　　身后贴上来的躯体跟他一样，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体温高还是两人的体温加一起就是这么高。

　　脑子一醒，身体也跟着醒来。

　　后处传来的奇怪的感觉，让他想起来自己跟傅越河真的睡了。

　　洛鲸面无表情爬起来，踩在地上的时候，那些感觉更加强烈，他拖着酸软的身体去浴室。

　　现在他不是很想面对傅越河，所以进了浴室后呆呆站着，脑子很乱，什么也没想。

　　好半晌，他才注意到自己连衣服都没穿。

　　浴室里干干净净，昨晚没来得及穿的浴袍还挂在原来的位置。洛鲸动作很快把浴袍裹上，连看都不敢多看几眼，生怕自己后悔。只是当他抬头从镜子里看自己时，又没看出自己会后悔的半点痕迹。

　　只有一个想法：傅越河怎么睡得下他的？

　　他的脸还没完全好，虽然没昨天严重了，可跟平时对比，就不是大打折扣那么简单了。

　　难道看到伤痕，傅越河还会触发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心情复杂，傅越河在他睡着后应该还给他的脸上了药。

　　看来他真的很在乎自己这张脸。

　　随即垂眸把眼中的自嘲掩盖。

　　“小洛。”傅越河在门外叫他。

　　其实他早就醒了，应该说一整天晚都没睡着，亢奋的。

　　所以洛鲸醒了之后的举动他都一清二楚，本想给他点时间适应，但人一进去大半天都没动静，傅越河只能过来看看。

　　洛鲸下意识应道：“嗯？”

　　“怎么在里面那么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再给你上点药。”

　　上药？

　　洛鲸仔细看自己的脸。

　　就算真的喜欢，一天抹八百回药也不会马上就好……洛鲸手指握紧，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点不可置信。迅速回忆男男那啥操作流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变红。

　　上药，还能在哪里上药……

　　感觉自己之前都还没想那么多，现在脑海里全是他和傅越河这样那样进进出出的画面，有浴室里的，有床上的。

　　他闭了闭眼睛，深呼吸。

　　“小洛？”傅越河在外面敲门，声音明显比之前着急。

　　门从里面打开，洛鲸什么也没说，甚至不敢看傅越河，越过他就要出去，没走两步就被傅越河拦腰抱住。

　　“生气了吗？”

　　“没有。”

　　“那是我表现得不好？”

　　洛鲸：“……”

　　虽然他昨天是第一次，但他知道不能和一个刚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说他技术不行，不然这人非得拉着他要练到满意为止。

　　傅越河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问：“小洛昨晚说舒服的，难道是骗我吗？”

　　洛鲸眼皮一跳。

　　好像是有说过。

　　傅越河一直一直问，他累得不行，可傅越河一直不放过他，好像他不满意不舒服就要弄到他满意为止。

　　他想说爱信不信，可这种话说出来又有点恶心人，洛鲸不禁打了个寒颤。

　　傅越河却急了，把他转过身来，还用手探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洛鲸拿开他的手，又快速收回。

　　明明之前都还好的，现在碰他总觉得怪怪的。傅越河不以为意，含笑看他，“那就好，时间不早了，去吃点东西吧。”

　　他拉着人就要出去，洛鲸没动，傅越河疑惑看他。

　　“我还没刷牙。”

　　傅越河怔愣：“好像是。”

　　他改变方向，又把洛鲸拉回浴室里。洛鲸对这个地方有点PTSD，这里每一个角落都能让他记忆重现，让他只想一个人呆着或者离开这里。他面上不显，直到手上被傅越河塞了一只牙刷，上面抹了牙膏。

　　洗漱台边上还有新拆的包装，还是两只装的，他旁边站着同样要洗漱一番的傅越河，目光一顿，洛鲸淡定收回视线，垂眸沉默刷牙。

　　他们挨得很近，除了有牙膏的味道，隐约还能闻到属于傅越河的气息，似有若无的，跟他的视线一样。

　　刷个牙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刷完牙、洗完脸，被水湿润过，脸上的痕迹好像更明显了。他从傅越河手上接过毛巾往脸上就是一抹，被傅越河制止了。傅越河把毛巾又从他手里抽走，洛鲸不懂他要干嘛，反正也擦差不多了，刚要出去，手被傅越河拽住，然后傅越河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用毛巾给他擦脸，动作很轻。

　　毛巾质量很好很吸水，只是轻轻在被打的那边脸碰一下，感觉水都被吸收了。

　　擦完脸，傅越河没放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傅越河不自觉越靠越近，洛鲸捏紧浴袍，最终傅越河只是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就松开他了。

　　傅越河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紧张，手指在他下颌划过，爱不释手地，“好了，先吃饭我再给你上药。”

　　手被傅越河牵着，从楼上下去，桌上的早餐已经冷了。傅越河拿起桌上的碟子给他，洛鲸只能用空闲的那只手接住，不知道他要干嘛，然后就见他又拿起另一个碟子，拉着他往厨房去。

　　等灶火燃起，他们就手牵手在等早餐热好。

　　洛鲸：……

　　他觉得傅越河中邪了，还是说他很享受这种过家家的情节？据他所知，傅越河是独生子，童年不说万众瞩目，也不至于太惨吧？还是精英教育太死板严苛？

　　他偷瞄傅越河一眼，见他嘴角一直上扬。

　　洛鲸：……

　　他是真的很享受。

　　弄得洛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个大男人，大早上的，穿着浴袍手牵着手在厨房里热早餐，怎么想都很怪异。好在没多久就热好了，洛鲸双手捧着碟子，松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怀疑傅越河没谈过恋爱了。

　　也对，他都直接养情人的，根本不需要谈……那更奇怪了……

　　他说要走，结果发展到这个地步，那现在自己到底算怎么一回事？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早餐，要不吃完就走吧……

　　洛鲸越想心情越复杂，连嘴里的食物是什么滋味都不清楚就吞了下去。

　　傅越河见他好像迫不及待要走一样，眉头微拧。

　　他说：“跟我住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