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炼［天官赐福 双玄同人］》秦不渡

18、第十八章 水横天（下） “你再不管

　　水横天集团总部坐落于临水市最高建筑之巅。
　　在师无渡接手前，这家企业还沿用着“临江航运”这个颇具年代感的名字，业务范围局限于传统航运与港口运营。
　　金融危机期间，师无渡以惊人的魄力主导了一系列资本运作，先后并购了专注人工智能研发的科技企业与新兴环保水务公司。通过整合三大业务板块，他成功构建起“航运—AI—环保”三位一体的现代化产业格局，并将集团正式更名为“水横天”。
　　七年前，在国内总部顶层的全景观景台，水横天集团举办了盛大的更名仪式。媒体一度盛赞这一选址如“悬于天际，俯瞰江河”，与“水横天”的这个新名字形成绝妙呼应。
　　师无渡在更名仪式上掷地有声：“‘水横天’不仅是名称的改变，更是我们破局重生、横越苍穹的宣言。”
　　此后，在这位年轻掌舵者的强势领导下，水横天开启了势如破竹的扩张之路。他以铁腕手段推动集团转型，先后收购四家上下游企业，构建起完整的产业生态链。
　　创造了金融圈脍炙人口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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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造了神话的师大总裁刚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就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劫走了杯子，随即被塞进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能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全天下只有两个人，显然兄弟俩的漂亮妈咪现在并不在国内。师无渡冷着脸抬眼，对上了漂亮弟弟没脸没皮的笑容：“听说某人闹脾气夜不归宿，我特地带了他最喜欢的那家早茶前来赔罪。怎么样，粥喝完气也该消了吧？”
　　师无渡将目光扫向沙发上的贺玄，对他同样也得到一杯蜂蜜水的待遇很是不满：“赔罪你还带着他？”
　　师青玄立刻做出个无奈的表情，“我是他的监护人，总不能放着孩子一个人在家。”
　　师无渡对这对狗屁的监护人和孩子嗤之以鼻，沉着脸只想让两个碍眼的东西一起滚蛋。他端起蜂蜜水抿了一口，然后下逐客令：“赔罪我收到了。现在，带着你的便宜‘儿子’，立刻消失。”
　　师青玄浑不在意他哥的冷脸，见小孩哥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便凑近了咬耳朵：“哥，你和贺玄上辈子到底有什么仇？总不能是杀人父母害人妻妹吧？”
　　师无渡端着玻璃杯的手一颤。
　　这不知轻重的混账，偏偏一语中的——贺玄父母妻妹的死，和他们兄弟确实脱不了干系。前世他把命赔上，来赌一个两清，却未曾想这绝境鬼王又找上门来。
　　思及此处，师无渡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而始终沉默的贺玄也忽然转头，沉静的眸子与他隔空相撞，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师青玄：“……”这么小声也能听见？
　　“少废话，赶紧走。”师无渡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垂眸看了眼腕表，“我一会儿还有两个会。”
　　“就算还有八个会也不许开了。”师青玄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拉下脸来：“哥你自己算算，多久没休息了？三十多个小时连轴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师青玄似乎天生爱笑，弯起的眉眼让他看起来脾气极好，甚至带着点好拿捏的软乎劲儿。但他不笑的时候，那张和师无渡八分相似的脸竟显出了强势之态：“你要闹就回去闹，在这里折腾自己算什么？”
　　全心全意投入工作却被说成“闹”的师无渡面色瞬间一沉，将玻璃杯重重顿在桌面上。
　　开大不过三秒的师二少，立马识相地夹起尾巴：“哥，我错了，你回去休息吧……”
　　他边说边退，训练有素的与他哥拉开安全距离，结果后退时却不慎被地毯边缘绊了个趔趄。慌乱中，师青玄的手肘重重磕上身后的文件柜，最上层的硬壳文件夹应声坠落。
　　“嘶——”师青玄缩回手，手臂上赫然一道红痕，血珠正缓缓渗出。若是平时，这点小伤他随手一抹也就过去了，但今天——
　　“哥，”师青玄捂着手臂，表情委屈得夸张：“我的手受伤了，再不回去处理就要残了！而且这个文件夹砸完我的手又砸我的脚，我的脚也要残了！”
　　师无渡瞟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贺玄，有种被这傻子丢人丢到敌方去的错觉。他皱着眉低斥：“什么手残脚残的，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像什么话？！”
　　“你再不管我，我可不就要手残脚残了。”师二少一边冲着自家哥哥哼哼唧唧，一边对着贺玄挤眉弄眼，却发现小孩哥脸色意外的难看。
　　孩童稚嫩的唇瓣抿成苍白直线，连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都翻涌起晦暗浪潮。
　　师青玄：不是，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另一边，师无渡拧眉看着师青玄的手臂——冷白灯光下，那带着血珠的伤痕显得格外刺眼。他又顺着师青玄的目光瞥向贺玄，却见那鬼王正低垂着眼，周身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戾气与阴郁。
　　看着贺玄这副模样，师无渡心头莫名恼火——这鬼东西真是没有半点眼力劲，见他弟受伤了也不知道关心。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弟弟果然还是得自己来疼，外人根本靠不住。这个念头让他心情莫名舒畅了几分，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语气却不自觉缓和下来。
　　“走吧。”他起身取过外套，在师青玄欣喜的目光中利落地穿上，“再磨蹭下去，你这伤怕是要好了。”
　　******
　　电梯匀速下降，师青玄照例夹在两个互相无视的人中间。
　　他不明白小孩哥的脸色为何突然那么差，仿佛被某句无心的玩笑刺中了尘封的痛处。师青玄暗自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妥，只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狭小空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哥，”他朝着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师无渡表达关切：“你这次回国，打算呆多久？”
　　师无渡正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把这个“引狼入室”的蠢货打包带走。听到这没脑子的问话，连一丝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我要是走了，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师青玄：“……”
　　很好，一句话终结话题，不愧是他亲哥。
　　师青玄默默掏出手机划拉，假装自己很忙。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层，师无渡率先迈步出去，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师青玄紧随其后，低头继续刷着短视频，决定用喧嚣的背景音掩饰这不上不下的处境。
　　身后，贺玄与他隔着三五步的距离，小手插在口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研究表明，长时间刷短视频会导致大脑前额叶皮层活跃度下降，影响逻辑思维与深度记忆的形成。”师无渡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来：“连续刷视频100次后，θ波振幅下降62%，记忆链接能力会显著减弱。”。
　　师青玄：“……”
　　师青玄深吸一口气，内心腹诽：但凡你俩能给我点有效互动，我也不用靠这来缓解尴尬啊？
　　然而，还没等他组织好反驳的语言，一滴细小的水珠忽然砸在他脸上。
　　“下雨了？”他抬眼望去，只见原本阴沉的天空，此刻竟无声无息地漫起一层诡异的薄雾。那雾气来得蹊跷，仿佛是从建筑物的阴影里自行渗出来的一般，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周遭的景物晕染得模糊不清。
　　师青玄：“……”
　　这次突然出现，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