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叶枝家 ...
-
寒假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在叶枝家客厅的原木茶几上，漾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宋暮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杯里的柠檬水冒着淡淡的清香。这是她第一次来叶枝家，屋子收拾得干净利落，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处处透着一股沉稳的书卷气，和叶枝身上那种温柔又带着点韧劲的气质很像。
“我爸今天应该在单位加班，不会回来的。”叶枝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把最大的那颗递到宋暮嘴边，眼底带着笑意，“放心吧，没人会打扰我们。”
宋暮张嘴咬下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看着叶枝弯起的眉眼，心里的那点拘谨渐渐消散。两人窝在沙发上，翻看着叶枝小时候的相册，照片里的叶枝扎着羊角辫，笑得眉眼弯弯，和现在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
“你小时候好可爱。”宋暮指着一张叶枝抱着奖状的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叶枝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颊微微发烫，伸手去抢相册：“不许看了，都是黑历史。”
两人闹作一团，沙发上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叶枝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宋暮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看到客厅里的两人，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枝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严肃。
“爸？你怎么回来了？”叶枝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下意识地往宋暮身边靠了靠。
叶父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宋暮，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宋暮的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地站起身，小声喊了一句：“叔叔好。”
叶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将目光转向叶枝，语气沉了下来：“放假了，不在家好好学习，胡闹什么？”
“我没有胡闹。”叶枝咬了咬唇，抬头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宋暮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家里玩。”
“朋友？”叶父冷哼一声，将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缓步走进客厅，“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假期要把下学期的功课预习一遍。就是这么预习的？”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背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叶枝，你现在是高二，最重要的是学习。我和你妈离婚，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这和学习有什么关系？”叶枝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眼底泛起了红意，“我没有耽误学习，期末考试我的名次还进步了！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相信？”叶父的脸色沉得像乌云，“我是你父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考上好大学，其他的事情，不该想的别想，不该做的别做。”
“什么叫不该想的别想？”叶枝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倔强地看着父亲，“宋暮是我最重要的人，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也从来没有耽误过学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
“最重要的人？”叶父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从今天起，不许再和她来往。高三是关键时期，我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你。”
“我不！”叶枝猛地摇头，伸手紧紧握住宋暮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会和宋暮断了联系的，你休想！”
“反了你了！”叶父被她的态度激怒了，声音陡然提高，“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件事没得商量！”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宋暮站在一旁，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她看着叶枝泛红的眼眶，又看着叶父冷峻的面容，只觉得手足无措。
她知道叶父是担心叶枝的学习，也知道他是出于一片好意，可他的方式，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在叶枝的心上。
叶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看着父亲，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你只知道逼着我学习，逼着我按照你规划的路走！你根本就不懂我！”
叶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极了。他指着门口，对宋暮冷声道：“你现在就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找叶枝。”
宋暮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叶枝的手。叶枝哭着摇头，将宋暮护在身后，对着父亲喊道：“你不许赶她走！要走我和她一起走！”
“你……”叶父指着叶枝，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狠狠一甩手，转身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客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叶枝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宋暮心疼地伸手，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没事的，我在这里。”
叶枝靠在宋暮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宋暮紧紧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场争吵，只是一个开始。而她和叶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