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暖手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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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来得猝不及防，周一清晨的风裹着碎冰碴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宋暮缩着脖子走进教室，刚把书包塞进桌洞，就打了个寒颤。她的手套昨天洗了还没干透，指尖冻得通红，握笔时连笔杆都攥不稳。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叶枝就踩着点进来，怀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试卷。路过宋暮的座位时，她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宋暮泛红的手指上，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早读课上，宋暮盯着英语单词本，手指却忍不住蜷了蜷，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忽然，一个温热的东西撞进了她的掌心。
她低头，是一个毛茸茸的暖手宝，还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气。叶枝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压得极低，混着朗朗的读书声：“捂捂，别冻坏了手，还怎么刷题。”
宋暮攥着暖手宝，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漫上来，连带着耳根都跟着热了。她偏头看叶枝，对方正捧着语文书朗读，侧脸被窗外的薄雾晕得柔和，仿佛浑然不觉自己递过来的东西，有多让人安心。
课间操的时候，班里大半人都窝在教室里不肯出去。李怡凑过来，瞥见宋暮手里的暖手宝，眼睛一亮：“哇，这个好可爱！叶姐你偏心，我上次说手冷，你就给我塞了个暖宝宝贴！”
叶枝正在给宋暮讲一道物理题，闻言头也没抬：“你那是手冷吗？你是懒得下楼做操找借口。”
李怡撇撇嘴，又贼兮兮地凑近：“我发现你俩最近形影不离啊，连……”
“闭嘴。”叶枝抬眼，轻飘飘地扫了她一下，李怡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冲宋暮挤了挤眼睛，溜之大吉。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宋暮攥着暖手宝，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问：“这个……多少钱？我转给你。”
叶枝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不用，就当是……奖励你上次考试进步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你下次考过我，我还能给你更好的奖励。”
宋暮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暖手宝上印着的小月亮图案，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午休的时候，宋暮趴在桌子上睡觉，暖手宝被她抱在怀里。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轻轻替她掖了掖滑落的围巾，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温热。
她没有睁眼，却悄悄弯起了嘴角。
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紧挨着的桌角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宋暮醒来时，暖手宝的温度刚好褪到微凉，叶枝正坐在旁边整理错题集，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犹豫了几秒，伸手把暖手宝推了过去，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给你，还暖和。”
叶枝抬眸，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和她的碰在一起，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地收回手。
叶枝把暖手宝塞进自己的袖口，低头时，耳尖悄悄泛起红。
下午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宋暮翻着英语卷子，遇到几个生僻的短语，刚想开口问，就看见叶枝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写着短语的释义和用法，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
宋暮抬头看她，叶枝冲她眨了眨眼，又低头继续写题。
放学时，风依旧很大，叶枝却特意等宋暮收拾好书包，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叶枝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副手套，塞到宋暮手里，是和暖手宝同色系的橘色，毛茸茸的，带着刚晒过太阳的味道。“手套总不能一直湿着，这个你先戴。”叶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别冻着，我们还要一起冲C大呢。”
宋暮攥着柔软的手套，看着身旁叶枝被风吹起的发梢，忽然觉得，那些藏在薄雾和暖阳里的心动，正和这个冬天一起，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