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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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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又风尘仆仆地走了,回金陵。夏言在墨雨的陪同下逛了下整个玄门总舵。原来玄门总舵是在一片很开阔的孤崖上,登上孤崖必由那块磐石,此外登崖者还要有绝顶轻功。所以一般,崖上的人不下去,崖下的人不上来。这孤崖外还有桃李树组成的三才阵、五行阵,不精通奇门遁甲的只能不断在阵中徘徊,直到饿死。
总舵中有像左右护法那样的高人,像墨雨一样的影卫,更多的是普通的农民,似乎世代生活在玄门,可以说是桃花源中人,这里每个人都带着安详平和的笑容,彼此互相熟悉。这里的时间流逝地似乎都比外界慢。
夏言没和海棠客气,从兵器库挑了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又在藏经阁找到许多已经失传了的内功心法,翻看着想研究下从哪方面提升一下武学。最后决定还是轻功,打不过可以跑,轻功是逃生必备啊。
研究了两日,觉得提升很慢,夏言觉得很烦躁,觉得果然是没有好老师的原因,便缠着墨雨教她功夫。
墨雨并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在她手心写了一句话。
你觉得最好的老师是什么?
夏言歪着头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兴趣?”
墨雨摇头,写下两个字。
“生存”。
夏言心中一振,墨雨继续写道:“你总要面对绝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明明是少年的眉眼,却有着诸多看破人事的沧桑,那眉间潜藏的一抹疲惫让夏言伸出手想要将它抚平。
墨鱼,你面临过怎样的绝境,受过多少的苦,才写出这样寒彻人心的话。
夏言想着,真的这样做了,墨雨怔住了,多年来严谨的上下级观念一时都没有想起,认夏言葱白的手抚平他的眉心。
她的眼里,是一种包容与慈悲。
那样的感情,对她来说只是自然的流露,对他,却是原谅与救赎。
“报告影卫长,有人侵入!”
手下影卫的报告让墨雨瞬间回过神来,忙退后一步,不露声色地和夏言拉开距离。
他做手势示意道,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夏言点头,墨雨示意来报告的影卫送夏言回天字楼,自己则离开去应对侵入者。
夏言回房休息,正随意翻阅着从藏经阁拿来的玄门轻功要决,只觉得外面动静很大,不知闹腾成了什么样子。
只听唰的一声,一个白色的人影从窗户跃进来,看到惊吓的夏言,忙捂住她的嘴。
“乖,别叫。”耳边的声音带着成年男子的戏谑。夏言打量着这个男子,他身量高大,身穿一袭白色缂丝银袍,懒的像早上刚睡醒。
那男子不由也打量起夏言:“哟,玄门什么时候有这么标致的小美人。定是被海棠那家伙金屋藏娇了起来,故意不让我看到。”
夏言皱了皱眉头,这男人举止好生轻浮。
男子却不依不饶:“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夏言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男人捂着自己嘴的手。
男子了解地放开手,满心期待地看着夏言,夏言则大喊:“来人啊~~~~”
愕然过后,男子好看的凤眼眯了起来:“小美人,你不乖,可别怨我。”
男子出手很快,夏言根本来不及反映就被他拦腰抱起,从窗户飞身出去。
外面影卫也是一片混乱,男子耀眼的银袍一出现,影卫们迅速围了过来,但谁都不敢贸然攻击,大家都知道,男子挟持的夏小姐可是自家门主的心头肉。
男子邪气地一笑,在夏言耳边说道:“想不到海棠那小子这么喜欢你~”
一道凌厉的羽箭射向男子后背,男子手绕到后心,气定神闲地接住。
在场的影卫都被震慑了,这深不可测的功力显然不是普通侵入者。
人人焦虑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泼辣的女声:“夏惊鸿你个死人,没事扰老娘清梦!”
右护法应瑶光看着剑拔弩张的阵势忙说:“都放下都放下,这位是门主的老朋友,你们不认识。你们这些杂碎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影卫们纷纷放下武器,及至应光看到男子横抱着的夏言,又骂道:“死不要脸的,门主的人你也动。朋友妻,不可戏,当心门主怒发冲冠砍了你。”
男子疑问地看着夏言:“你是海棠的人?”
夏言想了想,摇头道:“海棠是我的人。”
男子大笑:“应瑶光,你也听到了,如此便无大碍了。这丫头我看上了。”
不知何时到场的左护法君无尘无奈地摇头:“你看上的人还少了么,当年你还看上瑶光了呢。”
一提当年的事情,瑶光又羞又怒,冲君无尘喊到:“装嫩的你闭嘴。”
在一片凌乱的状况中,总算君无尘还很冷静,波澜不惊地问:“夏惊鸿,门主去了金陵。你这番到我们总舵,所为何事。”
夏惊鸿叹息道:“还不是被朱明那小子逼债逼的?不就欠了他一千两么,又没说不还他,追着我从湖南跑到杭州。你们这地形好,量他也进不来。”
夏言吃惊道:“一千两?你干什么去了??”
夏惊鸿耸耸肩,完全是一副小孩子做错事情还自认有理的样子:“品天下美酒,看天下美景,赏天下美人,如此而已。”
应瑶光哂了句:“活该。”
这时夏惊鸿咂摸着夏言那句话好像咂摸出味道了:“你说海棠那小子是你的人,怎么回事?”
夏言脸红道:“八年前闹花魁的时候,在秦淮河上我包了他十年。”
这回轮到夏惊鸿楞了,半晌,笑的不可遏制:“原来就是你这丫头,哈。你得感谢我,当年他打赌便是输给了我,才听我的话乖乖去秦淮河上卖身,哈哈哈哈。”
众影卫听到有人揭了自家门主的老底,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忍耐地很辛苦,君无尘也是,应瑶光则一脸不屑。
看来这个人和海棠真的交情匪浅,八年前就关系很好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