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猫头鹰塔楼 一直叫伊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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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猫头鹰塔楼
亚瑟是在猫头鹰塔楼遇见伊莱卡的。
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算算路程，她应该是从礼堂直接过来的。
亚瑟来得早，为了这封信他连晚餐都没还来得及吃。
信上的内容很重要，他不想别人在餐桌上看到他收到了这封信。
他本来站在台阶上往下走，却听见长长的旋梯上一直传来某人的碎碎念。
于是他干脆站在原地不再往下，随着她的靠近，那些单词和句子听得更清楚了。
“麻瓜科技什么时候才能进校园……”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才能通电……”
“我真的爬不动了……”
看来是对巫师界真的很有意见了。
亚瑟大概知道她口中的“电梯”是什么东西，他很小的时候坐过一次。
那是麻瓜们非常伟大的发明，可以不用魔法，从某个地方只用非常短的时间垂直升高到另一个地方。
伊莱卡看到亚瑟的时候，正好控诉校长控诉到一半，她觉得猫头鹰塔楼也需要一个用魔法设计的，和电梯同功能的通道。
因为惊讶，她的嘴巴还维持着那个口型，过了两秒才合上，顺势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嗨，好巧……你也来寄信啊。”伊莱卡尴尬地向他问好。
她从进入猫头鹰塔楼后就几乎抱怨了一整路，如果亚瑟·特拉弗斯一直在上面，这是否就代表他把她这些愚蠢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都不发出声音的！？
但凡她知道这里还有别人在，她都不会一直这么念叨。
“好巧。”亚瑟神色如常的回应。
那就当他没有听到她刚说的那番话吧。
他站在楼梯的上方，应该是要往下走。说话时就这么低垂着眼睫看她，伊莱卡抬头和他对视，暗淡的天光下，他的睫毛几乎和眼瞳融为一色。
伊莱卡一下子又想起那个万圣节的晚上。
他也是这么低垂着眼睛看向她。
那种温柔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只对“温蒂妮”的特别。
只有她有在他的怀里的特权。
亚瑟的心跳强健而有力，那时她耳朵就靠在他的胸口。伴着那种有节奏的跳动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卷席全身。
她不得不承认，自从暑假在特拉弗斯庄园待过一阵后，亚瑟·特拉弗斯在她这里的印象分正在飞速增加着。
也许要不了多久，这分数就会抵消掉他之前留给自己的坏印象。
或者更糟，它会越过那些不好的印象，更加疯狂地一路上涨。
不，伊莱卡。你不能被他迷惑。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
别忘了那件事。
对，还有那件事。伊莱卡想起那件事。
那件事——
那件事伊莱卡谁也没有说过，那才是她对亚瑟·特拉弗斯打负分的来源。
亚瑟好奇地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伊莱卡，眼睛眨了眨，又是那种惯常的笑容。
伊莱卡立刻清醒了，那些莫名的想法被她从脑海中驱逐。
现在她需要把伊莱卡和温蒂妮当做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作为伊莱卡而不是温蒂妮的她，和亚瑟的交集只有下个月的魁地奇对决。在这场赌上学院荣誉的战斗面前，什么宠物事件都得往后排排。
其实她本来也逃避不了多长时间，今天晚上的天文学课就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同上。
这意味着她即使今天没有在猫头鹰塔楼遇见前来取信的亚瑟·特拉弗斯，也难免会在课堂上和他打照面。
她不觉得特拉弗斯或者是她，有在天文课上当隐形人的能力。
伊莱卡·斯卡曼德觉得她现在有必要对斯莱特林的六年级级长放些狠话。
“你们最近最好给我小心点，可不要在下个月的比赛上输了哭鼻子。”伊莱卡举起右手在面前挥了挥，试图用动作威胁对方。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狠的话，可是这话在亚瑟·特拉弗斯的耳朵里听起来显然并不如此。
也许是第一次见人这样虚张声势地放狠话，他莫名觉得好笑。
这又让他想起那只猫。
于是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弯弯的月牙，眼尾钩子一样上挑着。
勾得伊莱卡的心又开始摇晃了。
该死的男人，笑起来竟如此的甜美。
伊莱卡又一次谴责自己的内心意志的不坚定。
为了坚定自己的内心，在路过亚瑟身边时候，她故意学着学院里的那些坏家伙们，狠狠地撞击他的肩膀。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亚瑟的 。
为什么这个人完全撞不动的啊！？
相反地，她还被反作用力撞得趔趄了一下。
亚瑟伸手来扶了她一下，伊莱卡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身形，下意识地向他道谢。
“谢谢。”
“不客气。”亚瑟回答道。
伊莱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悔得想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梅林啊，她到底在干什么？
迎面对上亚瑟带着笑意的眼睛，他无辜地揉了揉自己刚刚被伊莱卡撞到的地方，看起来有些吃痛。
于是伊莱卡又有点内疚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好像变得有些冲动。
如果真的把这些事情都归结于受了刺激，也不太合理。
这绝不是简单的惊吓。
也许跟那晚的恶灵有关。
这也是她今晚前来猫头鹰塔楼的原因，她得写一封信给家里，也许他们会知道她这些变化的原因。
在伊莱卡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这么和她说过，一定要时刻关注自己的内心。
“情绪的变化和我们身体里的血咒息息相关，互相影响。一丝异常也不应该被放过。”
伊莱卡的手伸进口袋，手心传来纸质的触感。那封信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伊莱卡三两步越过亚瑟，当务之急是先把信寄走，她可不想错过待会儿的天文课。
和她的猫头鹰奥利同时飞向她的还有另外一团白色。
甚至那只白色的猫头鹰因为位置原因，到她身边时比她自己的那一只更快。
伊莱卡当然认识这只猫头鹰。
——伊卡洛斯。
她在特拉弗斯庄园里听那些家养小精灵这么叫过它。
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是忍不住发笑。
果然是特拉弗斯式起名风格。
这个取自希腊神话里的名字适合一个优雅的贵族，也适合一个失意的青年，却唯独不适合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
伊卡洛斯被喂得很好，朝她飞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小型旋风。
她被动承受了这个“小型猛禽”的袭击。
它一定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食物味道。
除了饲料，伊莱卡来塔楼的时候特地从餐桌上拿了它最喜欢的面包。
来到特拉弗斯庄园的前几天她不熟悉附近，还是伊卡洛斯为自己带的路。
为了表达感谢，每次来塔楼的时候她都会给它带吃的。
虽然在特拉弗斯庄园时她为了隐藏身份，刻意延长着猫形的时间，一次也没有以人形出现在庄园中。但开学第一次进入猫头鹰塔楼的时候，伊卡洛斯还是凭借气味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伊莱卡毫不怀疑动物们有这样的能力。
亚瑟·特拉弗斯被眼睛蒙蔽，对眼前人视而不见。
但动物不同，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它们永远认识她。
这么一想，亚瑟也不过如此。
伊莱卡在心里给亚瑟又默默扣上了几分。
伊莱卡看向正在自己手心里啄食面包的白色猫头鹰，又看向正停在自己肩头的灰色猫头鹰。
后者早已停下进食，居高临下地睥睨那只白色毛团。
“你看起来和我的猫头鹰很熟。”亚瑟不知什么时候走上前来，这句话没有用疑问句。
这是一个陈述句。
天知道他为什么要过来。明明他的路线本来应该是向下走不是吗？
“喂奥利的时候遇见过几次。”伊莱卡神色僵硬地解释道。
“伊卡洛斯很少这么亲人。”亚瑟说。
伊莱卡点头，她认同他的话。
但是谁让她认识它的时候是一只猫。
但是她还是把重点放在那个名字上。
她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重复了一遍它的名字。
“它叫伊卡洛斯吗？真是个好名字。”
伊卡洛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停下来进食的动作，短胖的小翅膀扑腾起来，表现得格外兴奋。
伊莱卡看着那对扑腾着的小翅膀，突然想起“伊卡洛斯”在希腊神话里的意思。
——那是一个用蜡当做粘剂，试图用羽毛制作出一双翅膀的男人，在飞向太阳的过程中，翅膀上的蜡因为热量而融化。
羽毛一片片脱落，伊卡洛斯在飞向太阳的途中坠落。
这是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名字。
他渴望天空和太阳，但身为人类，他天生就背上了枷锁。
枷锁禁锢住了他，让他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追逐太阳。
伊莱卡的视线从那个圆圆的猫头鹰身上转向亚瑟，是他给一只猫头鹰起了这样荒诞的名字。
这单纯只是一个恶作剧吗？
还是说，在亚瑟·特拉弗斯心里，他才是那个身负枷锁的“伊卡洛斯”？
伊莱卡不愿继续往下想了。
两人想的显然不是同一件事。
亚瑟·特拉弗斯不动声色地拧紧了眉毛，低垂的眼将他的神情掩盖的很好。
如果让他扬起头来，就能发现，他眼底的探究昭然若揭。
只是偶遇过几次就能和他的猫头鹰如此亲密？
别看它长成这样，伊卡洛斯可不是一只亲和的宠物。要知道上一次芬里尔只是想摸摸它的羽毛，手上都被挠了一道血印子。
芬里尔为此感叹，特拉弗斯家就连猫头鹰都这么不容侵犯。
亚瑟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猫头鹰，它还在伊莱卡身边用头不停地蹭着伊莱卡的头发，看起来格外愚蠢。
她怎么能只用几面就知道他的猫头鹰喜欢吃蒜香黄油面包？
这可不是猫头鹰食谱里的常见品种。
无数蛛丝马迹已经织就了一张网，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完成最后的收拢。
只需要再给他一些线索，一点点就好。他也许就能佐证自己的想法。
伊莱卡不知道。
她的秘密正岌岌可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猫头鹰塔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