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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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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许久不曾再出过灭门惨案,因此洪州寒刀门被灭门之后,这件事在江湖上引发轩然大波。
当时谢琼带着侗月教的人正大光明从寒刀门府邸的大门走出去,有不少人亲眼所见,罪名加身,辩解无门,侗月教再次被推至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沉寂多年的江湖一时间惊涛骇浪,有心之人煽风点火,恐慌蔓延,人人自危。
风声鹤唳之下,各大门派之间联络互通,再次起了联合讨伐之意。
如今三大门派,仍以剑鼎阁为尊,不少门派发出书信,倡议剑鼎阁组织召开武林大会,共同商议讨伐具体事宜。
林奚作为如今剑鼎阁的阁主,没有拒绝这份倡议,只是把武林大会的召开地点,定在了扬州。
消息传到南疆,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武林大会这种彰显江湖地位的活动,不在自家举办,却把地点定在别人家的地界。”
骆觞道:“这位林姑娘的行事风格,同她的父亲可谓相去甚远。”
“江鹤年两次设计陷害,林老阁主死于非命,两家也算是结下生死之仇。”
秦琊道:“剑鼎阁要到断云门的地界去,真的不怕他们两家先打个你死我活吗。”
“恐怕不会。”
阿青道:“如今断云门的家主,是江垣临。”
当初念及江垣临系被逼无奈,并且主动供认罪状,林奚饶了他一命,放他回了扬州。
江凌扈懦弱无能,江鹤年的其他儿子们更撑不起若大门派,江垣临回扬州之后大刀阔斧,该杀的杀,该驱逐的驱逐,扫清障碍后直接登位做了断云门的家主。
林奚的为人,谢琼还是了解一些的,其他人便罢了,可死的是林敬山,自己的亲生父亲,林奚是不可能会那么轻易放过江垣临的,其中必有隐情。
“那日把我们的人抓去寒刀门的,是明义堂的人,明义堂的驻地恰好也在扬州。”
谢琼道:“我打算去一趟扬州。”
“不行。”
阿青道:“眼下各门派的人都在往那边聚集,你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自会小心。” 谢琼道:“幕后之人栽赃陷害,目的显然是引发江湖动乱,此事关乎太多人的生死存亡,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阿青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不行。”谢琼道:“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保护寨子的安全,你们都要守在家里。”
“阿琼哥哥。”
沈郁遥道:“丛林屏障日日都在维护,外面的人闯不进来,你就多带几个人一起吧。”
“不用。” 谢琼道:“我一个人行动反而更灵活方便些。”
沈郁遥便不好再继续劝,只是问他:“此行你会见到你师兄吗?”
谢琼皱了下眉,过了片刻,才回答:“不知道。”
冬日的天阙山,群峰白雪皑皑。
落雪尚未扫尽,校场上穿着白色弟子服的弟子们成群列队,与雪地近乎融为一体。
林奚钦兵点将,公布出的出行扬州的名单里,苏世邑秦兆岚杨诩段小六等尽数在册,唯独没有楚云岘的名字。
楚云岘近前过问,林奚只道:“阁中事务繁多,需有人看顾,你留下把家守好便是。”
江湖突发动荡,必有幕后黑手搅弄风云,此去凶险未知,楚云岘本就不放心,何况此事还牵扯谢琼。
“师姐。” 楚云岘道:“留人掌管阁中事务,二师兄更为合适。”
“此事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再变。”
林奚说罢便要离开。
“师姐。”
楚云岘侧身挡住去路,看着林奚,问:“师姐可是还在怪我?”
林奚不答,沉默片刻,反问他:“ 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谢琼才重要?”
楚云岘道:“ 不是。”
“不是吗?”
林奚冷淡的笑了下,看着他:“那我问你,如果此刻谢琼突然出现,回了天阙山,你还会坚持随我去往扬州吗?”
楚云岘蹙了下眉。
自从林敬山去世,林奚受了很大的打击,性情变得十分冷硬,不再是那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师姐。
以前无论什么事,只要楚云岘坚持,林敬山最终执拗不过他,便终会同意。
但林奚不会,她不准楚云岘随行,无论楚云岘如何坚持,最终林奚都没有同意。
剑鼎阁弟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五日抵达扬州。
各门派已经差不多到齐,武林大会的召开地点,便是当年开清谈盛会的郊外演武场。
三年多的时间过去,演武场保存仍然完好,各门派分位列座,林奚带着剑鼎阁弟子直接登上了正北方的主位高台。
雁离宗和断云门的人分别占据东西两位,南位空缺。
剑鼎阁和断云门都是新上位的年轻家主,秋正风作为唯一的前辈,率先发话。
“诸位,寒刀门世代蜗居洪州,素来安分守己,与各门派都无纷争,如今满门被屠,尸骨无存,侗月教如此这般心狠手辣,必须教他们血债血偿!以慰寒刀门几十名亡魂!”
台下众人立即齐声应和:
“血债血偿!以慰亡魂!”
待台下的喊声平息了些,林奚站出来,抬手压下台下喧哗。
“听闻寒刀门几十口人命遭人屠戮,我剑鼎阁上下着实痛心不已,江湖本一家,身为武林同僚,为寒刀门伸张正义讨个说法,我等自当义不容辞,只是还需讲就个有理有据,师出有名。”
林奚问台下众人:“如今都掌握了什么确凿证据,证明此次灭门案是侗月教所为?”
台下立即有人应和:“灭门当日,有人亲眼所见侗月教的人进过寒刀门府邸。”
林奚又问:“侗月教与寒刀门无冤无仇,为何突然发难?”
“听说是因为寒刀门抓了侗月教的人。”
林奚:“那寒刀门为何要抓侗月教的人?”
台下静默片刻,有人喊:“侗月教惯会用蛊毒之术,寒刀门抓他们,八成是他们害人了。”
林奚问:“可有证据?”
台下又静默片刻,再有人喊:“不过是抓了他们的人,要回去不就好了,何必要赶尽杀绝!整个门派的人都不放过!”
林奚再问:“可有人亲眼看见的他们杀人了?”
台下窸窣,无人回答。
秋正风眯缝眸子沉思片刻,道:“今日我们是来商议讨伐侗月教事宜的,林阁主话里的意思,听起来倒更像是维护?”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立即跟着呼应。
“寒刀门几十条人命,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侗月教本就是些邪门歪道,江湖儿女人人得而诛之!”
“就是,剑鼎阁此番发言,到底居心何在?”
台下的呼声越来越大。
这时,裴寂宵站了出来:“剑鼎阁态度如何尚未可知,但请大家别忘了,侗月教如今的那位副少主,曾经可是他们剑鼎阁的人。”
此话一出,台下直接群情激愤了起来。
林奚却不再发言,冷静的俯视台下众人。
声讨与质问,扑面而来,剑鼎阁这边的人开始按耐不住。
“诸位稍安勿躁。"
秦兆岚站出来:“便就是因为谢琼曾经是我剑鼎阁的人,我们自小看着长大的,深知他的为人,才相信他不会做灭人满门的事。”
这句话如同在猎猎燃烧的火焰上更浇了一桶油,本就激愤的群情顿时更炸了。
谢琼易容隐没于人群中,默默观察着眼下形势。
忽然隐隐约约意识到,背后之人制造祸乱,最终的矛头,似乎是指向剑鼎阁。
群情激愤之下,大会再继续不下去,秋正风主张择日重开,最终众人不欢而散。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种下了对剑鼎阁的不满。
入夜之后,谢琼离开扬州城,潜入了明义堂的驻地。
在后院找到裴寂宵的住处,谢琼直接闯入起居室,扼住了裴寂宵的咽喉。
裴寂宵从梦中惊醒,张口欲喊人。
谢琼顺势给他喂下一颗丹药。
“谢琼?”
丹药被迫咽下,裴寂宵惊恐的瞪大双眼:“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你说呢!”
谢琼将人拖起来,一把扔在地上,冷冷道:“当年你给我吃过的东西,不过三年而已,裴宗主不会不记得了吧!”
“你!”
裴寂宵脸色一白:“噬、噬心散?”
“服下此药是何下场,裴宗主应该也没忘吧?”
谢琼道:“看来是要提前祝贺裴宗主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
“不!不要!”
裴寂宵突然扑过来,跪在地上恳求:“当年是我糊涂,我已经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与你再无恩怨,再没害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次,饶我一次。”
“再无恩怨?”
谢琼冷笑:“此前到南疆抓人的,难道不是你明义堂的人?”
裴寂宵一愣:“不是,不是我!”
谢琼立刻问:“那是谁指使你的?”
裴寂宵怔愣片刻:“是、是剑鼎阁的人。”
谢琼眉心猛的一紧:“你说什么?”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只知道剑鼎阁上层有人对新阁主不满,想取而代之。”
裴寂宵道:“他们答应事成之后,让我明义堂在扬州取代断云门的位置。”
沉眸片刻,谢琼直接一脚踹过去:“裴寂宵,机会我只给一次,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裴寂宵被踹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缓了片刻,翻滚着爬回来:“此事我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谢琼眉心拧紧,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所以,接下来有危险的人是...
林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