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是你先选择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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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峋川没有回答，苏燃也不急，两人就这样坐在一排谁也没有讲话。
“嗯。”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峋川思绪渐回，嘴里说出了一个字，但脑袋仍旧发晕。
苏燃眼里晦暗不明，但这刻只得苦涩一笑。
“峋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陆峋川不懂，他很难理解身边人都认为他没变的原因。
“以前的我是怎样的？”陆峋川将头埋在膝盖又歪了歪，侧头看着苏燃，和当年两人谈华生案子一样，他喝醉了，苏燃在一旁照看着他。
苏燃凑近了些，逼近陆峋川的脸，陆峋川呼出的气息带着葡萄酒的清香，苏燃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波澜的眼，平静而深远。像万年冰川，永不消融。
苏燃自嘲一笑：“和现在一样。”
“现在？”陆峋川看着苏燃靠近的脸，将头又往膝盖埋得更深，突然想到了顾以安醉酒的那夜，原来过去半年了。
“拒绝刘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苏燃的声音再次响起，陆峋川知道他问的是权铮。
陆峋川：“暂时没有考虑。”
苏燃：“是因为我负责这个案子？”
陆峋川摇头，他刚回国没有那么多精力，再者他也没那么缺钱了。这个时间和精力他还有要做的事情。
“师兄，谢谢。”
苏燃不动声色一笑：“谢我干嘛？”
“谢谢师兄让刘导邀请我。”
“你都不来，有什么好谢的。但是我想不明白怎么去艾瑞了？”
陆峋川半眯着眼，他并没有告诉过苏燃，刘导那边当时不确定也没有告知，“师兄怎么知道？”
苏燃挠了挠头，“在荆州知道这样的消息也不难。”
两人断断续续在外聊了半个小时，时间已快到凌晨。
陆峋川的酒意渐消，起身回了饭桌给桌上的师兄师姐们打过招呼，陆峋川就出了豪廷的门。
苏燃跟着他，执意要送他。陆峋川再三拒绝，苏燃只说送他上车便好。
“峋川，你我之间没必要那么生分。”苏燃点了支烟，倚靠着罗马柱，身边的陆峋川看着手机，车主距离自己还有三公里。
陆峋川抬起眸子，看着苏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复。
【Lucas：在哪里？】
一记震动，是顾以安的消息。
陆峋川顾不得苏燃，打字的速度都比平日快上几分。
【L：回国导师办的接风宴，在外面吃饭呢。】
几近秒回。
对面又不回答了，陆峋川在聊天界面等待着，仿佛身边苏燃并不存在。
苏燃用力吸了几口香烟，眉宇间满是不悦。烟灰随着风散开，他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熄，走到陆峋川面前，陆峋川还没反应过来，苏燃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Lucas：饭局都有谁在？】
【Lucas：这么晚为什么不回家？】
【Lucas：哥，你在干嘛？】
【Lucas：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
顾以安的消息响个不停，陆峋川急忙推开苏燃，上一秒还在和颜悦色说话的苏燃，下一秒又跟失控似的。苏燃戏谑一笑，因为惯性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眼睛并没有盯着陆峋川，而是盯着他身后。
陆峋川循着苏燃的视线看去，顾以安一脸阴沉的站在他身后，手机屏幕亮着，将他的脸照的惨白。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经发白。
陆峋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车的，他叫顾以安，但顾以安没有看他，直直从他身边走过，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苏燃朝着二人打了招呼，嘴里叫着那女人姐姐。
陆峋川看着顾以安的质问，最该问这些问题打人难道不是他吗？
陆峋川将今晚的事情在微信一一给顾以安作了解释，他又不说话了。
【L：安安，我很想你。】
陆峋川关掉屏幕，他知道顾以安不会再回他了。
回到家里，小可被开门的声响扰醒。猫碗里没有水，陆峋川又给它添了些。
刚坐下，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凌晨一点多，谁会来呢？知道陆峋川住所的只有栾泽韫，但他哥并没有给他发消息。敲门声响越来越急促，陆峋川走至玄关，将眼睛凑到猫眼处，顾以安眯着眼正盯着他，手里敲门的动作仍未停歇，嘴里做着“开门”的嘴形。
“咔嚓”一声，房门开了。
“不是哥说想我了吗？怎么看见我一点也不开心呢？”顾以安一副疑惑模样，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袋子，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不回消息。”陆峋川带着幽怨，原本他以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但顾以安不搭理他，也不解释，他还是难以控制心里的不安。
如果顾以安真的要结婚了，那他呢？他想他还是自私的。他不是大圣人，为什么伦敦还好好的，一回国两人又跟陌生人似的。
顾以安一步步逼近，顺手将房门关上。他现在很生气，陆峋川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股中烧的怒火，“哥，不是答应了要等我吗？怎么一回来就和别的男人亲昵？”
陆峋川没有后退，“那我呢？”他的声音淡淡的，难得的对顾以安冷淡。
顾以安也没想到有一天陆峋川会以这样的口吻对他讲话，眼神恍惚了一秒，但很快又像个受委屈的孩子，明明做错的是陆峋川。
“哥……”顾以安知道怎样最能拿捏陆峋川，声音放软，瘪着嘴，“那家伙还动你哪儿？你是我的，谁都不许碰你。”
顾以安说完，手已经摸到陆峋川的脖子，他用力掐住陆峋川，陆峋川喉咙一紧，嘴角泄出微微喘息，顾以安感受着陆峋川脉搏的跳动，伸出舌头舔着陆峋川脸，手越是收紧，凉意就越靠近嘴角，陆峋川也就越痛苦。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小可从窝里跳了出来，悄悄跑至两人的脚边，绕着两人的腿打转。陆峋川眼尾被顾以安的指尖触碰，那东西原来是顾以安手里袋子落下的声音。
“怎么眼尾这般红？”罪魁祸首明知故问，明明是他把陆峋川搞成这样的。
小可在顾以安脚边疯狂用爪子挠着他的裤脚，顾以安朝着它瞄了一眼，“小可也觉得Daddy很可怜是吗？”
“喵喵喵。”小可急促的叫着。
陆峋川知道小可害怕他被顾以安掐死，事实上他也的确快要窒息。耳鸣声和猫叫混杂，顾以安的低吟怒号，他张开唇，浅薄的氧气勉强能进入肺部。
“这是给Daddy的惩罚，不乖的孩子总是需要长点记性的。”顾以安在陆峋川耳边吹气，手上的力度渐渐减弱，陆峋川靠在玄关，顾以安趴在他的身上，一口咬住他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峋川的理智才回来，唇上泛着刺痛感，顾以安像只鸟似的，不停在他身上啄咬，脖子和脸上都被他吻出星星点点的痕迹，嘴已经肿胀得不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迸发。
“我的解释呢？”陆峋川反向一跨，将顾以安压在身下，手掌抵着他的腰和柜角接触的地方。
顾以安没有理会陆峋川，但陆峋川感觉他动作一刹的僵硬，用手捂住了顾以安的嘴，“我也需要解释，安安。”
顾以安咬住陆峋川的手，两人四目相对，陆峋川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七零八碎的自己。
顾以安松开了嘴，侧脸不去看他，“是老爷子的意思。”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别人的都不重要。
顾以安推开陆峋川，蹲下身子，把小可抱起来，走到客厅躺在沙发，自顾自点了支烟。半支烟燃尽，他仿佛才找回思绪：“我们先别联系了。”
陆峋川不懂顾以安的意思，明明是他来找的自己，明明他有那么多机会解释，但偏偏他什么话也不说。
“你要结婚是吗？”白日里君钎珞的话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是顾以安亲口说的，他都不相信。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苏燃那个贱货？”
“听谁说的重要吗？”
“哥，我不会结婚的。”顾以安吐出最后一道烟雾，将烟蒂捻灭，“我发誓，半年，我只需要半年的时间。”
“我们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陆峋川坐在顾以安的对面，这次两人谁也没退让。
陆峋川承认，他就是嫉妒。
“哥，你要相信我。”
“安安，是你不信任我。”
如果顾以安信任他，那么今天晚上苏燃的那件事就不会来质问他，如果信任，也不会什么事情都瞒着他，就连他订婚的事也是从别人嘴里得知。
顾以安没法反驳，但也不能现在告诉他原因，最后只留下一句：“哥，以后会告诉你的。”
一通电话，他又匆匆离去，小可身旁又变得空落落。陆峋川没有留他，或许两人都要好好思考这段关系，特别是他。
玄关地上，顾以安来时带的袋子还被遗落在此，他弯腰捡起，里面是一口袋的T。
尺寸不是他的，是顾以安的。
陆峋川双手握拳，额间的青筋凸显，“砰”的一声，将拳头砸在墙上。
此刻陆峋川只想把顾以安绑回来，他再也不想听他嘴里欺骗他的话。
但陆峋川也意识到，如果顾以安真的离开他，他也不会同意了。
是你先选择的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是你先选择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