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年》秦少欧

33、风暴来临 如果不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发现，千千可能永远只会是江如温怀疑的对象，而不是他直接攻击的目标。
　　一个周末，千千在□□忙整理书房时，无意中翻到了江如温的旧日记本。出于好奇，她翻看了几页，却发现了一段令她震惊的内容。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江如温大学时期的一个创意项目——一个基于人工智能的文学分析系统。而这个系统的核心思路，与万州公司后来推出的某个产品惊人地相似。
　　千千立刻意识到，江如温可能才是万州公司最早的技术受害者之一。
　　当她拿着日记本去找江如温对质时，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
　　“谁允许你翻我的东西？”江如温一把夺过日记本，脸色铁青。
　　“我只是想确认...”千千试图解释。
　　“确认什么？确认我是不是又一个被你父亲公司剽窃的傻瓜？”江如温冷笑，“还是确认我有足够的理由恨你？”
　　就在这时，江书温推门而入。看到哥哥对千千的态度，他立刻护在千千身前：“如温，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千千。”
　　“永远都是这样，不是吗？”江如温的眼神冰冷，“永远护着你身边的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
　　决裂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如温开始公然针对千千。
　　在家庭聚会上，他“无意中”提起万州公司的丑闻；在江书温的朋友面前，他暗示千千接近江书温别有用心；甚至在工作场合——江如温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他暗中阻挠千千参与的几个合作项目。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一次行业论坛上。江如温作为嘉宾发言时，竟然公开质疑千千在省赛中的表现：
　　“在这个知识产权日益重要的时代，我们必须警惕那些依靠不正当手段获取荣誉的行为。”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台下的千千，“特别是那些有前科的人。”
　　会场一片哗然。千千在众目睽睽之下夺门而出，江书温紧随其后。
　　那天晚上，兄弟俩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江书温一拳砸在墙上，“千千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姓万？”
　　“她姓万就是原罪！”江如温毫不退让，“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她只是在为她的家族赎罪！”
　　“你疯了！”江书温不敢置信地看着哥哥，“因为林薇的事，你就要惩罚所有与我亲近的人吗？”
　　这句话刺痛了江如温最深的伤口。
　　“滚出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兄弟决裂后，江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江父母尝试调解，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而千千，在江如温的持续攻击下，开始认真考虑离开江书温。她爱他，但她不能成为分裂一个家庭的罪人。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
　　千千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万东林在数月前因病去世——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收信人，竟然是江如温。
　　信中，万东林坦诚地承认了剽窃江如温创意的事实，并附上了一张支票作为赔偿。信的末尾，他写道：
　　“我知道这笔钱无法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当时我公司濒临破产，不得已采取了这种卑劣手段。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请相信，我的女儿对此一无所知。她是纯洁的，值得被爱，而不是为父亲的罪过承担代价。”
　　千千握着那封信，泪如雨下。她终于明白，父亲临终前为何一再叮嘱她要“勇敢追求真爱”。
　　第二天，她带着那封信找到了江如温。
　　真相与原谅
　　江如温读完信，久久沉默。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的坚冰已经融化。
　　“我没想到...”他的声音沙哑，“我一直在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我们都受到了惩罚。”千千轻声说，“你失去了兄弟情谊，我差点失去最爱的人，而书温...他夹在我们之间，承受着双倍的痛苦。”
　　江如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一直知道不该迁怒于你，但每次看到你和书温在一起，就会想起当年的背叛。我...我很抱歉。”
　　那天晚上，江如温主动来到江书温的公寓。兄弟俩相对无言，多年的隔阂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化解的，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第一步。
　　“我看了爸的日记。”江如温突然说，“你知道他怎么说我们吗？”
　　江书温摇头。
　　“他说：‘如温的创意天赋和书温的技术能力，本应是最佳搭档。’”江如温的眼中闪着复杂的光，“我们本该是彼此的助力，而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