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年》秦少欧

31、天台终曲 宴会结

　　宴会结束后，江书温在天台找到了独自一人的李锦锦。她凭栏而立，夜风吹动她的长发，背影单薄却挺直。
　　“为什么？”他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
　　李锦锦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订婚？还是为什么不再纠缠你？”
　　江书温沉默着，默认了她的解读。
　　“江书温，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条小巷吗？”她轻轻笑了，“那天晚上，你像一束光一样出现，把我从恐惧中解救出来。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这个男孩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包括自由选择的权利。”
　　“所以你要用一场婚姻来惩罚我？”江书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
　　李锦锦摇了摇头：“你错了。我选择景行，不是惩罚你，而是放过我自己。”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芯片。
　　“这是你大二时送我的生日礼物，记得吗？那个可以自动修复代码bug的小程序。”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芯片表面，“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就像带着对你的执念。”
　　她合上盒子，递还给他：“现在，物归原主。”
　　江书温没有接：“锦锦，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在我母亲生病时...”
　　“那些都不重要了。”李锦锦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成为你需要的那个人。但后来我明白了，爱情不是一场竞赛，不是谁付出得多就能赢。”
　　她将盒子放在栏杆上，转身面对他：“我讨厌千千的故作姿态吗？或许。我留恋你吗？曾经是。但今天，这一切都该画上句号了。”
　　清醒的告别
　　夜风渐起，吹散了天台上沉闷的空气。
　　“江书温，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你。”李锦锦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喜欢的，是那个想象中的你——勇敢、坚定、值得托付。而现实中的你，优柔寡断，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江书温心上。
　　“你以为我需要你的愧疚或感激吗？不，我需要的是尊重。”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婚姻，尊重我已经向前走的事实。”
　　江书温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孩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为爱痴狂的李锦锦。她长大了，清醒了，也走远了。
　　“锦锦，我...”
　　“不必道歉，也不必感谢。”李锦锦微微一笑，“我们之间的所有纠葛，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是千千的江书温，我是景行的李锦锦。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她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祝你幸福，也请你祝我幸福。”
　　江书温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祝你幸福。”
　　李锦锦离开后，江书温独自在天台站了很久。他打开那个小盒子，取出芯片，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他突然明白了李锦锦今晚所有举动的含义——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报复，而是真正地放下了。她用一场婚约，为他们的过往画上了最彻底的句号。
　　千千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真的很勇敢，不是吗？”
　　江书温收起芯片，搂住千千：“是啊，比我们都要勇敢。”
　　他知道，从今往后，李锦锦将永远成为他记忆中的一道剪影——那个曾经为他付出一切，最终选择潇洒离开的女孩。
　　而他和千千，还将继续他们的人生。只是这一次，他更加清楚地知道，每个选择背后都意味着失去，每段感情都值得尊重。
　　月光下，他握紧千千的手，不再迷茫，不再彷徨。因为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永远；有些路，一旦选择就不能回头。
　　而生活，终究要继续向前。
　　“回家吧。”千千轻声说。
　　“好，回家。”
　　天台上，月光依旧温柔，只是有些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片月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