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云尚凌 白染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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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墨对幻境还心存芥蒂，此刻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二人独处，想起那只不尊礼法的手白染墨更是羞恼的想扇林衔青两巴掌，可对上林衔青小心翼翼的眼神后又忍不住笑自己糊涂，那幻境里的孽障怎么可能是他乖巧可怜的狐狸崽？
他撩起林衔青的裤腿，捏上他肿胀的脚踝，冰凉的灵力不断融进骨头，舒服了许多。
林衔青忘了收眼神，痴痴的望着白染墨，白染墨动作一滞，心口那股火莫名消了大半，他竟觉着这眼神挺受用……
白染墨把药瓶丢给林衔青，欢快的揉上他的尾骨。林衔青一见白染墨做出这样的举动就知道义父这是又看见传说中的那根尾巴了。
“尾巴出来了！”瞧着心情不错。
“义父很喜欢它吗？”林衔青问，殊不知自己的尾巴已经缠上了白染墨的手腕，无意进行“勾引”。
“只是看着有些新奇。”白染墨心里喜欢的很，却每次都要嘴硬，“毕竟我活了九千年，从来没见过同我尾巴一样的人。”
“可您看了十五年，新奇劲居然还没过？”被拆穿的毫不留情，白染墨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屈起一根手指，用了点力敲在他头上，随口教训道：“要对长辈怀有敬心，不得逾矩放肆……”
这话听着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染墨注意始终放在尾巴上：“真想知道你爹娘究竟是谁，隐仙咒竟然完全封印了你半仙血脉。若不是这条尾巴，我还真以为你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林衔青不乐意义父被别的东西吸引，叩住他手腕，乖顺回答：“您养我长大，就是我爹娘。”
白染墨笑笑：“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青丘？”
“当然知道，义父总用它来哄我睡觉。”
“哦……”白染墨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问，“让你出门历练，你怎么混到玉龙雪山？还和亡魔扯上了。”
他眼眸一眯，语气突转不善：“我警告过你不准在私自探查亡魔了吧？”
林衔青眼瞧白染墨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哪敢真的承认，于是一半真一半扯谎：“义父不让我做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做，我到玉龙雪山是有问题想请教夫子。”
白染墨半信半疑，“……就是你常提起的，待你很好的张生？”
“是。义父救下的那些人里就有夫子的母亲。”
白染墨想了想，林衔青今年十六，他却一次都没在学堂露过面，估计人家都当衔青是孤儿，无父无母的，万一受了欺负怎么办？毕竟这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要有点什么事他还真不知道。干脆等这次任务结束了陪衔青去一趟，也好了解一二。
“好，你去时告诉我，我陪你一起，”白染墨在他头上揉了两把，起身向外走，“歇着吧，骨头没伤着，但身上伤不少，别乱动，乖乖等我回来。”
林衔青蹙眉拉住他：“您去哪？已经很晚了。”
好在白染墨并未多想，解释道：“魔胎逃跑，只可能是躲到了亡魔背后。二者结合生出实体，实力只增不减，亡魔出世便是灾祸，天下必定大乱。”
“况且亡魔能在瑶姬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内里肯定有人接应，神主下令此事必须在除夕夜前处理好，耽搁不得。”
林衔青满身是伤，去了也是拖后腿，于是应下，暂时歇了跟过去的心思。
白染墨回头看了一眼躲在门缝后偷看他的林衔青，总觉得有重要的事忘了说。
瑶姬神殿灯火通明，各长老吵的不可开交，白染墨到时听了两耳朵，无非就是关于瑶璎仙子的归宿。
瑶姬肉眼可见的憔悴，目光却牢牢锁在角落里的云尚凌身上。
云尚凌是瑶姬一次任务途中好心救下可怜人，从此后勤奋修炼，发誓要报答瑶姬，现在乃瑶宫三长老，善修丹道，瑶宫仙童但凡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会去找他，他甚至会在每月中旬不嫌麻烦的为所有人看诊，每隔半年下山在济世堂行医五日。
云尚凌与瑶姬年龄相仿，是知道瑶璎存在的人之一。
瑶姬招手唤来仙童在他耳边说这什么，仙童弯腰恭敬听着，瑶姬眼神逐渐冰凉，她说完后仙童从屏风后绕出神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瑶姬实在被这聒噪吵的头疼，开口制止这场争吵:“够了，阿璎是我妹妹，她该如何还轮不着你们来说。”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云尚凌站出来:“上神，此事重大，那么多无辜百姓和仙童因她而死，必须给一个交代……”
“云长老，我的小妹也很无辜。她一月前方才归家，还什么都不懂，却被人骗着种下魔胎，被污蔑和魔族勾结，她也无辜，谁来给阿璎一个交代！”瑶姬说到后面眼中窜出两股燃烧的怒火，死死盯着云尚凌，“另外还请长老给我一个解释，为何我每日喝的安神汤中会有遗忘草！”
嚯，瑶宫仙童效率真高，只是傍晚时瑶璎仙子提到一句云尚凌，短短几个时辰内就查出瑶姬无故遗忘瑶璎的原因。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窃窃私语塞满了整座神殿。
“怎么回事，三长老不像这样的人啊……”
云尚凌瞪大双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上神，我让仙童端去的确实是安神汤无疑，绝不会有遗忘草！定是有人污蔑我！”
瑶姬往身边仙童递了个颜色，立马有仙侍压着一个仙童模样的人进来，他灵力被封，双手捆在身后，露出一张青紫交加的脸，赫然是云尚凌身边的仙童小满！
小满扑通跪倒，两行清泪滑落:“上神，是三长老逼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您忘了瑶璎仙子，到时骗仙子种下魔胎就不会有人发现，反正……反正知道仙子存在的人没几个……”
云尚凌那张清隽的脸上涨起怒色:“满口胡言！小满，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究竟受到何人致使污蔑我！我云尚凌作为医者，从未害过任何人！”
接着他又缓了神色:“小满，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定是听了旁人的教唆！你别怕，现在神殿里这么多人，即使你说出来，他也不敢对你怎样。你年纪小受到蛊惑很正常，他许诺你什么，权力？金钱？地位……？”
“住嘴！”
“污蔑神官可不是小罪，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弟弟，你若误入歧途他该怎么办……”
如今他还敢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简直欺人太甚！小满想起一月前偷听到的对话冷汗顺着背脊滑落，打湿衣衫，心中纠结不过一瞬就做出决定，神色狠决。
云尚凌看他表情不对，厉声叫他名字，竟忘了伪装，警告意味十足:“小满！”
小满颤声却坚决道:“上神！云长老才是和魔族勾结之人！”
“荒唐！”
话落，室内静的落针可闻，几息后犹如清水溅入沸油锅，炸出一片火花。
就连一直看戏的白染墨也正了神色，眉头紧锁，严肃看向小满。这倒是和他的预想大差不差，瑶宫神殿里果然有叛徒，却没想到揪出来这么快。
“封锁神殿，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刚才的话任何人不得泄露！”瑶姬反应迅速，立刻下令，眼神犀利，“小满，你可想好了再说，此事绝非儿戏。”
小满被瑶姬一盯，庆幸自己此刻是跪在地上，否则肯定会腿软摔倒。给上神下药罪名不小，可与魔族勾结比起来，孰轻孰重，小满还是分的清，说不定瑶姬会看在他透露如此重要的消息上从轻发落。
“上神明鉴，小仙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撒谎！”
“小仙一月前偷听到云长老和一黑衣人会谈，黑衣人给了长老一套裹着魔胎的仙童服饰，并让长老寻找适合作魔胎安身的仙子当容器，还给了长老控制魔胎的阵法，约定一月内送足数的‘牛羊’至祭台，届时魔井封印松动，魔胎成型，亡魔也能恢复大半使力，并与魔胎结合生出实体，倘若事成，神主定会责怪瑶姬上神看护不力，将您撤职，黑衣人称……他们有办法让云长老顶替您的位置，成为瑶宫神殿新主人……”
“一月前的事，为何现在才说！”
小满一哆嗦：“云长老……用我家人威胁我……没人会在意一个仙童是怎样死的，我不敢告发长老。”
瑶姬听到一半时就传音给先前的仙童，此刻更是面色沉得滴水，“他说的，可属实？”
云尚凌干巴巴强撑:“没有证据的事，上神莫要听他胡说……”
恰这时被瑶姬派出去的仙童回来，手中托一托盘，盘中放了一叠信纸和一套染血的仙童服饰。
瑶姬拿过信纸，殿内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上位的瑶姬，大气不敢出。
瑶姬攥紧椅子扶手，关节泛白，将一沓信纸摔在云尚凌面前，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云尚凌如何和那魔修勾结伤人，如何将瑶璎变作容器，如何给瑶姬下药！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纵使真相水落石出，云尚凌任然嘴硬地试图反驳:“仙童服饰随处可见，得到更是轻而易举……”
他想解释，白染墨却不想再听下去，再耽搁下去天都快亮了，再不解决这事，抓去祭天的人血都放干了，更何况他心里还记挂着受伤的林衔青。
于是他摸出在山脚得到的那片衣角递给仙童呈上去，幽幽开口:“这衣角是我在山脚玉璞村里访查时有人偷袭我得到的，云长老还记得吗，那人是你吧？”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小满说黑衣人给了你控制魔胎的阵法，我猜最关键的还得是这件仙童服饰吧？否则为何不早早处理了这件随时会被我认出来的衣裳，你也说了，这种衣裳得到轻而易举，他干嘛多此一举单独给你？”
“若我没猜错，这件衣裳不能受损吧？一旦受损，对魔胎的控制力也会减弱，这也能解释通瑶璎仙子两日前突然对上神求救的行为以及最后的清醒。”
云尚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低头的瞬间，阴翳布满眼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默认的态度仿佛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没人敢相信这个温和的长老背地里会是这般恶毒，坏事做尽。
“糊涂啊……”不知是谁开了口，轻飘飘得好似叹息。
瑶姬冷笑一声:“不曾想，当年救下的竟是一只白眼狼。来人！将云尚凌关押至天牢，革除长老一职，择日处刑！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云尚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