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同人之休想让本座当鳏夫》糕玉玉

92、但还是念了

　　“啪嗒！”
　　竹子做的奏折被老皇帝径直甩出，砸向朝堂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他急忙出列：
　　“这就是你的折子？”声音怒气十足，眼睛瞪大，右手颤颤地指着眼前的人，却又指不稳，晃了两下：“咳！咳！咳。”
　　“陛下！请保重龙体啊！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底下老臣这样回答道。
　　“朕不需要你惺惺作态的关心！这折子是你写的吧？啊？是你写的？”
　　“回陛下，是微臣。”
　　“你他娘的给朕念一念，你都写了什么混账话？就你想活是吧？就你想活……咳咳咳！”
　　御前伺候的宫女递上一方帕子给皇帝拭嘴，那帕子一掀开，前排的人都看见了上面沾着的——
　　鲜红的血。
　　“求陛下保重龙体！”
　　霎时间，满朝文武齐齐跪下。
　　楚晚宁也在其中，不过他现在是彭戗，他知道这奏折为何会让老皇帝气成这样。
　　昨日，墨燃也告诉了楚晚宁他获得的关于君清的记忆。君清作为天裂的始作俑者，自然不会因为彭戗暂时堵住天裂就善罢甘休，任由他找人修补天裂，而是想办法让上面的人自乱阵脚。
　　墨燃想拍拍楚晚宁的后背给他顺气，但被楚晚宁一瞪，又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
　　“本座刚来到这里就在那个什么——昆仑派，也就是后来的踏雪宫所在的地方。我是这里的新任掌门，好像前一任掌门刚死……对对对！就是我们在幻境里看见被君清亲手杀死的那个倒霉老头。然后君清就接任了掌门之位，想办法挑拨各派掌门的关系，怂恿他们别保修真界了，直接在上修界布一个防护阵法，放弃下修界。这样一来，简单容易成功，也不需要大家拼命——”
　　“那些往来的书信可多了，你说她可真够精力充沛的，写这么多去蛊惑别人也不嫌累！本座就只写一封，剩下的都让别人去处理！话说楚晚宁——本座到底哪里像她了？明明一点都不像啊？”
　　“说正事！”
　　“好吧……这不是怕你无聊，跟你说点有意思的嘛。那个放弃下修界、保全上修界的结界，叫做镇界阵，只有昆仑派历任掌门会。据说很多年前用过一次，那次之后修真界就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面积了。现在君清是唯一会的掌门，你说——她会不会暗地里搞什么鬼？开了天裂她自己难道不会死吗？她身为奴骨出身被人欺压，难道是想让所有人都给她父母陪葬？”
　　“未必。”
　　————
　　“跪什么跪！没让你们跪！都给朕起来！现在还死不了，用不着你们操心！”皇帝四十余岁，发根却已白了一半，按照楚晚宁最初在彭戗成为皇帝的幻境中看到的推断，他大概确实活不久了。
　　老皇帝刚摔了一份奏折，却似乎还不解气，又从御案上抓起一份，打开便念：“……下修界乃蛮荒之地，往来庶民不足为惜，当今之计，唯有全力保全上修界方为安国之道……”
　　猛地又将它砸向朝中一人：“沈念卿！你给朕说说！在你眼里究竟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保全？”
　　被砸中的人出列，是个面容白皙的年轻官员。
　　楚晚宁想起来，他们和墨燃在幻境中似乎听彭戗和君清争论过一个名字——沈念卿，彭戗以为那是君清喜欢的人，就是眼前这位。
　　“回陛下，老师新丧，臣这几日一直在追查老师亡故的真相，却一无所获。然而就在老师去世当天，下修界便传来天裂的消息——普天之下只有老师会缝补天裂，臣实在担忧，倘若幕后之人的目的是倾覆整个修真界，害死老师之后，再杀害老师唯一传授了结界术法的师姐，那么就连上修界也难保全啊！”
　　皇帝听了这番话，顿了一下才开口：
　　“你的老师……是君老？”
　　“是。”
　　“……他这走得……确实太蹊跷了些。”
　　“眼下谁在负责追查此事？”
　　满朝文武无一人出列。
　　“没人管？”
　　楚晚宁一记法术悄悄打在身后站着的墨燃身上。
　　墨燃不情愿地出列。
　　“回……回陛下，是……是臣女！”
　　“你是个结巴？”
　　“回陛下，不是。”
　　“不是那你哆嗦什么？”
　　“臣……臣女……”
　　“陛下，臣初次面圣，难免紧张。”
　　“案子查得如何了？”
　　“本……臣女的老师之死确实非寻常人所为，经臣女调查，凶手手法诡异，恐怕难以追踪。况且……如今整个修真界已乱，臣女能力有限，暂时未能找到杀害老师的真凶。但老师曾说，君子当以天下为己任，家国存亡之际，老师愿见的，定是山河不致倾覆，不忍见众生罹难。臣女习得老师独传的结界之术，无论何时，只要陛下需要，定当全力以赴。”
　　老皇帝闭了闭眼，揉了揉额角，似有悲戚：“你说得对，家国大事面前，什么都得暂且放下。”
　　楚晚宁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一段他们排演了不下十遍，幸好墨燃最终没出岔子。这人像是有什么“自尊病”，既说“叫本座称他陛下？他是谁啊？谁配得上这一声陛下？”，又说“什么臣女，让我这样自称？楚晚宁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本座浑身上下都是男子气概！”
　　楚晚宁不想和他争辩：“让你演一场戏！这场戏我刚想起来，绝不能出错！”
　　这段记忆是在与墨燃交换双方信息后浮现的，和之前一样。楚晚宁由此推断，只要他们走对方向，身体原主的记忆就会逐渐苏醒，这样一步步推进，就能找到君清的执念所在。
　　墨燃听到楚晚宁的想法又想撂挑子不干，随意一坐，问道：“楚晚宁，有我这么一个知晓前世之事的人在你面前，你还需要费心去找君清的执念，只为了得到几句关于未来的预言？我看你就是想和那谁成亲吧？”
　　楚晚宁知道现在和他争执只会耽误正事，只好说：“上一世你已知道天裂会发生，可想出阻止的办法了？”
　　墨燃愣了一下：“暂时还没有。”
　　“之前是为了验证你的话有几分可信，但现在不同了。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天裂的源头，找到起因，或许就能知道如何阻止天裂，避免伤亡。”
　　“……好吧。”
　　殿中，皇座上的皇帝正思索着什么，众人都在等他发话。而楚晚宁没等他再开口，便出列上前：
　　“父皇，是儿臣暂时封住了下修界的天裂。儿臣愿请命，此后修补天裂一事全权交由儿臣处理。身为皇子，这本就是儿臣的责任。”
　　皇帝眼中流露出赞赏与欣慰：“好孩子，这些年来不在朕身边，委屈你了。”
　　他忽然将目光转向君清——在楚晚宁眼中是墨燃假扮的那张脸：“君老的传人？你说你通晓结界之术，可愿协助朕的皇儿一同修补天裂？”
　　“义不容辞。”
　　————
　　散朝路上。
　　“等等！楚晚宁！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楚晚宁回头皱眉：“你现在在外人眼中是女子之身，拉扯我不合礼数。”
　　“这破规矩谁爱守谁守，可管不着本座。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想起来了！”
　　楚晚宁抬眼看向墨燃，等他往下说。
　　“这场戏！这场戏是她设的局！她要杀你！”
　　“就这事？”
　　楚晚宁转身又要走。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难道你也想起来了？”
　　楚晚宁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既然天裂是君清引发的，她自然也会清除挡路的人。而现在，我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不止如此！”
　　墨燃拉住楚晚宁的衣袖，不让他继续往前走：“楚晚宁，给点面子。”
　　“……”
　　他继续说道：“从天裂发生到这次朝会……我和你这两个身份，之前是见过的。”
　　楚晚宁停下脚步：“说下去。”
　　“你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你肯定想不到——诶，别走啊！本座告诉你就是了。”
　　“你说的是：君姑娘，杀害你师父的，恐怕是一个奴骨出身之人。你看，加上这句，我想杀你是不是就更合理了？”
　　“只是你这个身份，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