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把反派小龙拐回家了》垠雨

43、赠我青叶（三） 感觉你气息

　　今天没有月光，窗外只能看见朦胧的影子，远方传来和煦的秋风，静谧祥和的氛围让人也变得柔和，烛火没有电力高效，李念月睡觉很喜欢留灯，不然睡不着，明火危险，她只敢留一盏。

　　这声音她可太熟了，她穿着睡衣起身推窗，秋风吹在身上，整个人舒服惬意，浑身像被顺毛似的，今天风也好夜也好，就连空气中都带着花香，唯一让她遗憾的便是腹部疼痛，可惜这么好的夜，一定能睡一个好觉。

　　窗外有一个影子侧身靠着窗台，双手抱起，他望着远方，“你的少女心事，你半夜在这许愿？”

　　“你……”

　　突然有人出现，她惊吓一下也没错，听到他后面一句话，李念月便知道他刚来不久。

　　风在浮动，带着花香，比刚刚不同的是，这个花香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孟约说过，这花香难得，他身上却时不时散出来。

　　兰小雅指了指自己，颇有几分吃惊，贱贱道“你的少女心事是我。”

　　“你怎么在这？”

　　李念月渐渐适应他说话的方式，不打算理会他，夜黑风高正是睡觉的好时候，他不在房间窝着半夜起来做贼，不过是在搞小动作吧。

　　“想来就来。”

　　李念月坐在床上，她喜欢着柔软的睡衣，做这件睡衣的绣娘心思细腻，米黄色的睡衣上用布料仿着花朵的样子，深得姑娘喜爱，她燥热得紧，不停用袖子扇着风，袖子跟着手臂挥舞，带着绢花含笑，黄昏的烛光将夜衬得更加深邃。

　　“感觉你的气息不大对劲。”

　　他目光严肃，带着几分猜测。

　　哦呦，他的感知能力用途这么广泛吗，来月经还能被他发现不同，李念月点头证实他的猜测，睡意不足，大晚上遇见也是缘分，“你这个妖力还真是厉害，居然连姑娘家快来葵水也能知道，以后讨个老婆岂不是可以靠着细腻的心思要迷死她？你要不放下偏见，享受人生，四处玩耍，不要虚度光阴啊。”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真是奇怪，明明白日还在想程序会不会修补偏离剧情，晚上见到他便劝他放弃，妖最重要的应当和人一样，活着。

　　她其实真的不是喜欢管人家闲事的人，爱恨都是一件私密的宝箱，而且也不知道这程序是不是会不断将剧情修补回原来状态，可今夜瞧他，她又忍不住趁机劝说。

　　兰小雅更加严肃，脸上带着不解，“你真的是要来葵水吗？”

　　她真想将这个人的脑袋瓜掀开看看里面的脑回路走向，自己刚刚讲了那么多，他居然怀疑自己不是来葵水，要知道这种感觉她以前每个月都要经历，绝对错不了，不想与他在这方面纠结，她突然躺在床上，奇怪的是，身上的不适已然消失。

　　她心中闪过诧异，很快又被按下。

　　这个月底是她来葵水的时间，不是原身的啊，身上不会有的毛病被她忽视，心头才担心一分钟，前额传来温热，他将手轻轻放在额前，她以为他的手会是寒凉的，微微闪朵后，缓缓定住，这只手的主人并没有意识到李念月的窘迫与羞涩。

　　这个动作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见的，上一次有人这么摸她的额头，还是妈妈。

　　可惜，在妹妹出生后，她就失去那份细腻。

　　一片普通的叶子被风带来，它正好飘到李念月的手上，兰小雅称这是自然的馈赠。

　　赠我青叶，还君金心。

　　脸颊发热，耳边像是被海风灌注，她听不见任何声音，溺毙于暖洋。

　　秋风吹过，窗外的树影婆娑，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李念月躺在床上，双眼犯困，这一晚上的觉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天明。

　　多年后，这一幕都会被李念月牢牢记在心上，她举起叶子，看着叶片的脉络，想着明日要做什么，孟约跟着心里的志向行事，整日过的很充实，她和兰小雅表面上都很随意，成日无所事事，可她知道这都是假的，兰小雅对孟约的偏见一直未消，她忽然想起小布送她的剧情奖励，她会从中知道兰小雅的过去或者他对孟约的不喜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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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灯笼廊下移动，双双一手拿着鸟食，将灯笼搁置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揉着眼睛，夫人喜欢养鸟，老爷便重金买下一只牡丹绿鹦鹉，牡丹绿鹦鹉对有钱人家来说不是稀罕物，这只鹦鹉的羽毛颜色与寻常鹦鹉不同，绿色的羽毛很淡，尾边长着湖蓝色的容貌，像知名的山水画，圆圆的眼睛带着机敏。

　　不怕生，惹人怜，唯一不足就是多食，半夜得起来给它在喂一次，否者这鸟整个晚上都不让人好眠，双双提起灯笼，发现鸟安静的躺在鸟笼里，双双丢下灯笼，拿下鸟笼。

　　鸟僵硬的躺在里面，眼睛没有完全闭合，毫无生气。

　　鸟死这件事情让双双双腿僵硬，老爷还没有回来，夫人受不住打击，这只鸟一直很得夫人喜爱，双双决定明天在将这件事告诉老爷，老爷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这只鸟笼被双双带了回去，一阵凉风吹过，羽毛微微翘起。

　　它死了。

　　昨天夜里风柔夜深，双双一早便盯着个黑眼圈去洒扫，叶子落在缝隙中，不管扫几次都不算干净，她一晚上都在想该怎么跟老爷说能将自己的错误降到最低，平日里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看鸟，现在鸟死了，她又该干什么。

　　有几个婢女从她身旁经过，她会拉住她们，问老爷回来没。

　　得到答案后，心中又松又紧，松的是无人发怒，紧的是悬在脖子上的剑摇摇欲坠。

　　老爷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曲夫人昨夜不让我们守房，今早额角上便出现伤口，老爷大怒，正要打发照顾夫人起居的婢女，还在夫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要求老爷不要责罚她们。

　　夫人就是人美心善，除了身子弱、脆弱倒也没有别的缺点。

　　夫人这一摔，又病了。

　　双双一直拖到下午才敢将鸟笼拿出来，僵死的身体已经说明一切，小鸟双眼发白，脖子上的羽毛像被人用东西紧紧勒死，谈禅拿着鸟笼，露出诡异的恐惧。

　　是他，一定是他。

　　这是他给的警示。

　　他抱着鸟笼风尘仆仆离开，直奔孟约的住处。

　　孟约将鸟儿放在手上，轻轻触摸它的脖子，叹口气，脖子确实是被人捏断的，谁会无事与一只没有灵识的鸟儿计较，一只鸟又为什么让谈禅止不住的颤抖，“你怀疑是榕音杀的？”

　　“这也是有可能的。”

　　孟约只好放下行囊，先跟着谈禅去谈家看看，捉妖人总会有防妖的方法，正好可以去见一见曲夫人，俩人才刚到家中，一众婢女便跪在地上痛哭不已，一问才知夫人刚刚昏迷，大夫无力回天。

　　谈禅听后，心急如焚，丢下孟约便冲进屋内，床榻上的人面容憔悴，气息微弱，她的手紧紧拽着床褥，任谁看了都会心痛万分，孟约上前一看，发现曲祐身上有妖气。

　　得了孟约肯定，谈禅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咒骂榕音，“孟道长，你快救救祐娘。”他跪在地上，俩只手紧紧握住她，在她耳边哀求，希望她能醒过来。

　　“除了找到榕音，别无他法，而他似乎刻意躲着我们，我刚刚探了夫人的气息，性命没有危害，谈大人还请安息，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杏坛寺。”

　　这一边，李念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宛若粉红色可爱生物，兰小雅坐在窗台上，等好久不见动静，蓝色水珠眨巴眨巴眼睛，嘴巴长得老大，一行人没有出发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李念月喊不醒，露露觉得睡得好便是人幸福的最高境界，这是她作为妖最羡慕的。

　　均匀的呼吸，甜美的笑容无不昭示她正在做一个甜蜜的美梦。

　　暖阳带着细风，轻轻浮动着衣裳。

　　一朵花落在鼻上，兰小雅用花朵当狗尾巴草，给她挠痒痒。

　　见床上人不为所动，兰小雅将花收起，目光颇有几分佩服。

　　【剧情碎片解锁】

　　李念月抱着头，自己刚刚是不小心开启的，垃圾程序不能重新选择，否则就浪费这个奖励，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只能被迫接受“天机泄露”。

　　她正在猜想这次的剧情奖励是预知未来还是关于兰小雅的身世时，一睁眼，只见一个熟悉的人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吐着血，表情痛苦万分，她心中惊讶不已，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这里尘土飞扬，躺在地上衣裙变得灰扑扑，李念月看见自己痛不欲生，嘴里不停地冒着血，她恨不得过去将自己抱起来，心中喊道停下停下，她心痛她自己，剧情绝对不是这般发展，绝对不是，自己无缘无故怎么会这么惨？

　　真的够了。

　　【因为念月中毒，现在正在毒发生亡ing！】

　　她道：我怎么会中毒？

　　这些日子她一直有在好好过日，好好生活，也没有吃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也没有得罪人和妖，是谁看她日子过得开心给自己投毒。

　　得到一个好好爱自己的奖励后，她又被当头一棒。

　　【被人投毒】

　　有时候她真的挺讨厌口水话文学——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现在她知道自己中毒了，最想知道不是什么生物下的毒，而是怎么解读。

　　她又问：怎么解毒？

　　【杏坛寺】

　　机械声刚刚停止，李念月睁开眼睛，露露坐在她肚子上，见她醒，挥手，打招呼。

　　这个狗屁程序真是垃圾到不行，杏坛寺这么大，她去哪找解药，又不给一点提示，解药跑到她眼前她也看不见啊，她起床带着怒气，露露见状，又跳回窗台，跑到兰小雅手边，对着他手中的证物疯狂使脸色。

　　“醒了啊。”

　　这语气带着嬉笑，不知情的兰小雅误以为李念月只是单纯的入睡，她可真能睡，睡到日上三杆。

　　她突然想起昨夜兰小雅反复怀疑她的葵水，莫非是他其实能感知到一些，想到这一点，李念月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尊敬，她殷勤道：“兰小雅，我发现你好厉害啊，居然能发现我不舒服，我今天发现昨夜的不适可能不是要来葵水了，你今天在好好帮我瞧瞧。”

　　兰小雅嘴角僵硬，人还真是奇怪，态度还能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着自己是女子来葵水，今天又信誓旦旦说不是。

　　他应该讥讽她一遍，可出口的却只是简单的询问。

　　“除了腹痛，还有什么不适？”

　　有了程序的剧情奖励，李念月不敢敷衍，将最近大大小小的不同都说了一遍，兰小雅让她躺在床上，李念月乖乖照作，虽然话语不一样，意思她却理解了，类似于医院的触诊，她以前去医生根据清浊音判断病情。

　　没想到兰小雅居然也略通医术，果然人不可相貌。

　　于是乎，她跟以前一样，将衣服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