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成为农场主的第三十二天 未雨绸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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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早上那个很能跑的小朋友吗？”
爽朗洪亮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幸村三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群身穿白绿拼色运动外套的少年正从街角的定食屋走出来，为首的那个金发在正午阳光下亮得有些晃眼——正是幸村在晨跑时偶遇的那位。金发少年一手拎着半瓶运动饮料，一手高高举着朝幸村挥动，笑容灿烂得毫无保留，像是压根没考虑过对方是否记得他。
“前辈好。”幸村停下脚步，礼貌地回应。
金发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目光在幸村身旁的真田和柳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幸村脸上：“你是来看全国大赛的？”
“嗯，早上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幸村微微点头，“我叫幸村精市，在神奈川读小学五年级。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真田弦一郎、柳莲二。”
“小学五年级啊——难怪我说看着这么嫩！”金发少年哈哈一笑，随即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我叫平等院凤凰！牧之腾中学二年级，网球部的！”
他身后的队员们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与立海大那种纪律分明的感觉不同，牧之腾的少年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人勾着同伴的肩膀，有人还在啃手里的饭团，嬉笑声此起彼伏，带着关西人特有的热络劲儿。但细看之下，这群人的站位其实很整齐——以平等院为圆心，松松散散地圈成一个半圆，像是习惯了这种队形。
“喂喂，老大，你又随便跟小朋友搭讪了？”
“什么搭讪！这是人家早上跟我一起晨跑的缘分！”
“是是是，老大的‘缘分’真多，上回在路边还跟卖便当的婆婆聊了半小时。”
“那是因为婆婆的炸鸡块太好吃了！再说了，多交朋友有什么不好！”
平等院扭头跟队员们笑骂了几句，完全看不出任何决赛前的紧张感。他的队员们也嘻嘻哈哈的，有的在讨论刚才吃的拉面汤头太咸，有的在比谁手机里的游戏分数高。
“幸村君，真田君，柳君。”平等院转过头来，笑容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出光来。他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浓重而俊朗，配上此刻毫无防备的明亮表情和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整个人简直像从少年杂志热血漫画栏目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下午比赛你们可得帮我加油啊！”
“前辈有信心赢下冠军吗？”幸村问。
“当然！”平等院毫不谦虚地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没有一丝犹疑，“今年的牧之腾一定是全国冠军。”
牧之腾的队员在后面哄笑。一个瘦高个儿伸着懒腰喊：“老大，你别把牛皮吹破了，回头让种岛削得你满地找牙！”
“去去去！”平等院扭头瞪了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怒意，“上次练习赛是种岛那小子运气好，今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又有人接话：“练习赛前你也这么说，结果请了全队三天冰淇淋。”
“那次是为了两校友谊长存特意让着他，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大将之风！”
话音刚落，牧之腾的人笑得更欢了。几个人勾肩搭背地推搡着往前走，差点把平等院也带了个踉跄。他回头朝幸村三人挥挥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去热身了！一会儿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网球！”
那群少年便这样闹哄哄地走远了。阳光打在他们白绿相间的队服上，蒸腾出一种鲜活而张扬的热气。
幸村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说：“和立海大完全是两种风格。”
“热情，开朗，带着关西特有的坦率。”柳已经摸出了笔记本，笔尖抵在纸页上，“牧之腾中学，去年全国大赛亚军，今年强势碾压杀进决赛。据我收集的数据，他们的正式比赛风格和场下呈现出的形象有很大反差——一旦上了球场，球风会变得格外强势霸道，击球极具侵略性，属于正面碾压型的队伍。”
“这点我相信。”真田沉声道。他刚才一直在观察平等院和牧之腾的选手，此时才收回目光，“那些人身上的肌肉量不可能是花架子。”
柳点点头，继续道：“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舞子阪和牧之腾虽然公开赛上交锋不多，但因为两所学校都在关西，私底下的练习赛和交流其实相当频繁。两边队员私交都不错。”
“所以这场决赛，彼此的底牌都摸得差不多了。”幸村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说。”柳翻过一页笔记，“根据我的数据模型推算，两所学校的综合胜率接近五五开。真正能够左右胜负的因素，大概率就落在两位主将身上——到底是牧之腾的平等院凤凰更强，还是舞子阪的种岛修二更强，基本就能决定今天冠军归属。”
“主将...”幸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没记错的话，平等院前辈还有种岛前辈和入江前辈今年都是二年级吧？”
“没错。”柳点点头，“而且不只是二年级就担任主将这么简单。根据我的资料，平等院凤凰从一年级秋季起就是牧之腾的部长。入江奏多和种岛修二分别担任舞子阪的部长和副部长，同样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就位。这样的情况，不太像我们国家的风格。”
柳其实说得十分委婉。
在日本中学的部活文化里，论资排辈几乎是铁律。通常情况下，二年级就担任部长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三年级的前辈们无论如何都会优先。即便实力再强，二年级生往往也只能落个副部长或ACE的位置。
部长，这个位置承载的绝非单纯的实力，还有整个队伍的方向、精神以及绝对的领导权。
幸村若有所思，他想起入江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又想起刚才平等院那种理所当然的绝对自信。这些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对旧秩序的漠视和对自身实力的笃定。他不排斥这种叛逆，甚至觉得很亲切。
“真田，”幸村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好友，“如果你进入立海大的时候，发现三年级的部长实力不如你，你会怎么办？”
真田几乎毫不犹豫：“实力不足者担任部长，是对整个队伍的不负责任。我会挑战他，堂堂正正地赢下部长之位。”
“答得太快了。”柳摇头，然而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不过，这确实像你会说的话。”
“那么莲二呢？”幸村问。
柳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会先收集数据，确认对方的实力是否真的不如我。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时机提出挑战。如果对方的领导力足够，只是实力稍逊，我会考虑等待。如果两者都不足，我会尽快行动。”
幸村笑了起来：“所以你们两个，一个是立刻正面挑战，一个是先计算胜率再动手。”
“你呢？”真田反问。
幸村没有马上回答。他抬起眼，望向牧之腾队员们离去的方向，那抹白绿色的背影已经消散在街道的尽头。正午的太阳白晃晃地悬在头顶，把三个人的影子都压成短而浓黑的一团。
“我会先让自己成为那个位置上最合适的人。”幸村缓缓开口，“等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那个位置自然就是我的了。”
真田皱眉，似乎觉得这个答案过于迂回，显然没太明白幸村的意思。柳却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什么意思？”真田追问。
幸村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他一贯的和煦笑容，说话的语气也轻轻软软的，像是在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很简单啊。如果前辈们实力不如我，我会在入部后的每一次训练里，一场一场地赢过去。练习赛，部内排名赛，交流赛，所有能对上的人，我都不会输。等所有人都看过我的网球、都知道自己赢不了我的时候，部长自然会坐不住。”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和：“到那时候，不需要我开口挑战，三年级的部长自己就明白——这支队伍，已经不适合由他来带领了。他只有两个选择：主动让位，或者被我打服之后再让位。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过程体面不体面的区别。”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难得地没有立刻反驳。他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过了几秒，他才闷声道：“这样不觉得太慢了吗？一场一场打过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弦一郎，你想想嘛。”幸村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如果我一入部的第一时间就挑战了部长，不管输赢，队里都会有人觉得我太急、太傲、不懂规矩。可如果我用一些不算太长的时间，把所有该赢的人都赢一遍，到最后，队里只会讨论一件事——‘部长什么时候让位给幸村’。到那个时候，我当不当部长都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全队早就把我当成了真正的领导者。”
“所以关键根本不在部长这个头衔。”柳接过话，笔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一下，“而在实际的领导权。头衔可以慢慢来，权力必须先握在手里。”
“就是这样。”幸村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地补充道，“而且啊，如果对方人还不错的话，我也会让他让得很有尊严的。比如建议他因为‘学业繁忙’或者‘专心备战升学’主动卸任，然后全队一起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送别会，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真田嘴角微抽：“你连这个都考虑过？”
“未雨绸缪而已啦(*^_^*)。”幸村依旧笑眯眯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成为农场主的第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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