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啸凌霜(上)》凤啸尘

2、觉醒 觉醒过程

　　凤啸凌霜

　　第一章萧氏姐妹

　　高台之上，墨渊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为清俊的脸，剑眉入鬓，眸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的淡淡灵气，在他转身的刹那，竟如潮水般微微涌动，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拂过殿内众人的发梢。他的目光极淡，却仿佛能穿透一切，扫过殿内拥挤的人群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星辰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攥着萧星晚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都有些发白。她曾在族老的画轴上见过墨渊的画像，可画轴上的人，哪里及得上眼前真人的万分之一？那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沉稳，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还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墨、墨渊大人……”萧星辰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拉着萧星晚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萧星晚却没有躲，她微微仰着头，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墨渊，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似乎想伸手去触碰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墨渊周身的灵气，与她平日里接触的花草树木的灵气，截然不同。那灵气更为精纯，更为磅礴，却也更为冰冷，像是冬日里的寒冰，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墨渊的目光并没有在她们姐妹身上停留太久，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转向了高台中央的那尊巨大的水晶球。那水晶球足有一人高，通体澄澈透明，里面流淌着淡淡的七彩光芒，正是青岚城传承了数百年的觉醒石。传说中，只要十六岁的孩子将手放在觉醒石上，引动体内的灵气，觉醒石便会根据灵根的属性，发出相应颜色的光芒。若是火灵根，便会燃起红色的火焰；若是水灵根，便会漾起蓝色的波纹；若是木灵根，便会生出翠绿的藤蔓……

　　“时辰到了。”墨渊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的孩子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家长们则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青岚城的觉醒仪式，向来是按家族排序的。很快，就有族老走上前来，拿着一份名册，开始念名字。

　　“城东李家，李浩然！”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应声而出，他穿着一身劲装，步伐稳健地走上高台，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放在了觉醒石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尊水晶球。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觉醒石安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光芒亮起，甚至连一丝微弱的震动都没有。李浩然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拼命催动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可觉醒石依旧死寂沉沉，像一块毫无灵气的普通顽石。

　　族老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凝神，再试一次。”

　　李浩然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再次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掌心，可觉醒石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李家李浩然，觉醒失败。”族老的声音落下，李浩然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几乎是踉跄着走下高台，不敢去看台下父母那失望的眼神。

　　接下来，族老又念了一连串的名字。

　　城南王家的双胞胎兄妹，上台时意气风发，下台时却垂头丧气，觉醒石连半点微光都没泛起；城西赵家的小子，平日里自诩天赋异禀，可手掌按在觉醒石上的那一刻，只换来满殿的寂静；城北苏家的女孩，甚至因为过度紧张，当场哭了出来，可觉醒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怜悯。

　　一个又一个孩子走上高台，又一个接一个黯然离场。

　　觉醒石始终沉寂，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灵气，任凭孩子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引动半分光芒。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家长们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惶恐，窃窃私语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往年也有觉醒失败的，可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啊……”
　　“难不成是觉醒石出问题了？”
　　“别瞎说！这可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宝物，怎么可能出问题？”

　　萧星辰的手心也渐渐冒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稀薄，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萧星晚，只见妹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她的指尖轻轻捻着一片梧桐叶，叶片在她的掌心微微颤动。

　　“姐……”萧星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安，“为什么……他们都觉醒不了？”

　　萧星辰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别担心，我们不一样。”

　　话虽如此，可她的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终于，族老念到了最后两个名字。

　　“城南萧家，萧星辰！”

　　萧星辰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转身对着萧星晚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妹妹，等我回来！”

　　说完，她便抬起脚步，朝着高台走去。她的步伐很快，红色的长裙在风里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这一片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有期待，有好奇，还有一丝怀疑。毕竟，连那些天赋出众的孩子都失败了，这个从小体弱的女孩，真的能创造奇迹吗？

　　萧星辰走到高台之上，站在墨渊的身侧。她能清晰地闻到墨渊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檀香味道，那味道很淡，却让人莫名的安心。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墨渊，却见墨渊正低头看着她，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伸手。”

　　萧星辰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她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缓缓地放在了觉醒石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她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一种滚烫灼热的力量，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骤然爆发。她下意识地引导着那股力量，朝着觉醒石涌去。

　　殿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尊水晶球。

　　萧星晚更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姐姐的手上，落在那尊水晶球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红色光芒，猛地从觉醒石里爆发出来！

　　那光芒炽热如火，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连殿顶的灵纹都被染上了一层耀眼的赤红，墨渊玄色的长袍衣角，也被映得微微发亮。红色的火焰在水晶球表面疯狂地跳跃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炽热的温度，让台下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脸颊被灼得发烫。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火焰竟猛地冲破水晶球的束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火凤凰！

　　火凤凰的羽翼展开，几乎覆盖了半个高台，尾羽上的翎羽流光溢彩，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最纯粹的烈焰锻造而成，金色的纹路在羽翼上流转，熠熠生辉。它昂首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声音穿透云霄，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微微颤抖。

　　而就在火凤凰展翅的刹那，萧星辰清晰地看到，在那片炽热的红芒深处，竟有几点细碎的金色光芒，像是被火焰包裹的星辰，明明灭灭，一闪而逝。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去捕捉那抹金光，可那光芒却快得惊人，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上品火灵根！伴生上古火凤凰！”族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指着那只巨大的火凤凰，老泪纵横，“是上古神兽！青岚城千年未遇的顶级天赋啊！”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欢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激动得跪倒在地，朝着高台的方向叩拜。

　　“太好了！终于有人觉醒成功了！”
　　“上古火凤凰！萧家要崛起了！”
　　“墨渊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萧星辰也愣住了，她看着头顶盘旋的巨大火凤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那抹一闪而逝的金光，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墨渊的目光落在那只火凤凰上，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波澜。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错。”

　　仅仅两个字，却让萧星辰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她对着墨渊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回手，那只巨大的火凤凰也随之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钻进了她的体内。

　　萧星辰走下高台时，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萧星晚，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妹妹！我成功了！我觉醒了上品火灵根，还伴生了上古火凤凰！”

　　萧星晚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努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恭喜你，姐姐。”

　　可她的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很快，族老念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城南萧家，萧星晚！”

　　萧星辰的身体一僵，她连忙松开妹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鼓励：“妹妹，别怕！你一定可以的！”

　　萧星晚点了点头，可她的脚步却有些沉重。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墨渊，看了一眼那尊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觉醒石，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朝着高台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蓝白色的旗袍裙摆拖在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蓝莲花。她的蓝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殿顶的缝隙，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有期待，有焦虑，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希望。

　　萧星晚走到高台之上，站在墨渊的面前。她抬起头，看着墨渊那张清俊的脸，忽然觉得，他的眼睛很像她小时候见过的一片湖泊，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墨渊也在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湛蓝的眼眸上，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伸手。”

　　萧星晚点了点头，将右手缓缓地放在了觉醒石上。

　　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力量从体内涌出来。

　　她能感觉到，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尊水晶球。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觉醒石上的红光渐渐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族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萧星晚，集中精神，引动体内的灵气！”

　　萧星晚咬着唇，努力地集中精神，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体内都没有任何反应。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她能感觉到，台下的目光越来越不屑，越来越嘲讽。

　　“果然觉醒不了……”
　　“真是可惜了，有个天赋这么好的姐姐……”
　　“废物一个……”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了萧星晚的心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墨渊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落在那尊毫无反应的觉醒石上，眸子里闪过一丝沉思。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觉醒石的表面，指尖的灵气微微涌动。

　　就在这时，萧星晚的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指尖，竟渗出了一滴晶莹的血珠，血珠落在觉醒石上，瞬间被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股极寒的气息，猛地从觉醒石深处爆发出来！

　　那寒气刺骨，瞬间席卷了整个高台，墨渊玄色的长袍上，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台下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见觉醒石上，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冰蓝色的雾气缭绕，冰晶在水晶球表面凝结，折射出清冷的光芒。

　　突然，一声清越的啼鸣，再次响彻大殿！

　　一只与萧星辰那只火凤凰同样巨大的冰凤凰，从冰晶中展翅而出！

　　冰凤凰的羽翼洁白如雪，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金色的纹路在羽翼上流转，与火凤凰的纹路，竟隐隐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呼应。它昂首啼鸣，声音清冽，像是冰雪融化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上品冰灵根！伴生上古冰凤凰！”族老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都破了音，“双生神兽！这是双生神兽啊！”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台上那只巨大的冰凤凰，看着那个站在冰雾之中，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孩，彻底惊呆了。

　　墨渊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震惊。他看着那只冰凤凰，又看了看萧星晚，目光深邃，像是看穿了什么。

　　萧星晚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冰凤凰，感受着体内那股冰凉却强大的力量，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原来，她不是废物。

　　原来，她也有属于自己的神兽。

　　原来，她和姐姐一样，都是上天眷顾的孩子。
　　接着凤啸尘体内的火凤凰也似乎是感受到了冰凤凰的气息于是从凤啸尘：体内飞了出来，两只凤凰的力量在天空中交织出了绚丽的色彩。